佑夜聞言,苦笑着點了點頭,地陸這一決定,看起來并沒有什麽,但實際上無疑是對他最狠厲的懲罰。
安撫死者家屬,向來都是住持和長老做的事情,這種事一旦他随同,就等于是向所有人都告知,他成爲下一代住持已經是鐵闆丁丁的事情了。
以後,他要想從這深坑中跳出來,是越來越不可能了。
地陸見佑夜答應了,臉上凝重的神色稍微斂起了一些,他扭頭對甯次和天天說道:“鑒于真正的罪魁禍首小雪已死,讓你們故意進入虎口以探出幕後人又是我的主意,而且當時,我們誰都無法預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地步,所以今天的事情我就不怪罪你們了。不過,你們以後别再出現在火之寺附近,以免被忍僧們看到了心裏不舒服。”
“我知道了。”甯次用悲傷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雪,将她冰冷的身體背起,用淡淡的語氣說道,“謝謝。”
“謝謝您,那,我們就走了。”天天向佑夜和地陸道别。
“等一下。”佑夜止住了天天和甯次即将離開的腳步,對地陸說道,“地陸大人,我想和他們一起去。”
地陸用嚴肅的表情看着佑夜,遲遲沒有回複。
佑夜見狀又補充了一句:“作爲朋友,去給送送行,也是應該的吧?”
地陸仍舊沒有說話。
佑夜見狀,隻好撇了撇嘴,又補充了一句:“參加完葬禮我就會立刻回來,絕對不趁此機會離家出走。”
“去吧。”地陸終于松口。
于是,佑夜就和甯次天天一起,在晨輝的照耀下,踏上了回木葉的征程。
一天過後。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通向木葉的路途,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裏面。
天天的目光始終投在前面的甯次身上,從踏上路途開始,甯次就一直都一聲不吭。
“甯次,我們休息一下吧,從火之寺回到木葉怎麽說也得一天以上的時間,而且……你已經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天天的語氣中透着擔憂。
“啊,恩。”甯次應了一聲,随後走到一旁,将小雪輕輕放下。
佑夜撐起笑容,拍了一下甯次的肩膀:“甯次,我們一起去抓幾條魚吧?你看,身爲男子漢,總不能讓女孩子來出力吧?”
“诶?”天天看到佑夜如此主動邀請甯次,有些吃驚,佑夜他不是不喜歡和甯次待在一起的嗎?
随後,天天便立馬心領神會,佑夜是想通過抓魚讓甯次可以暫時忘掉悲傷。
但是,甯次卻沒有理會佑夜,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小雪,發着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佑夜見狀,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算了,天天,我們去抓魚吧!”
“恩。”天天應道。
不一會兒,佑夜和天天就帶着三條魚走了回來。
“真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啊!和天天在一起抓魚就是有幹勁!”佑夜一邊在附近撿着柴火,一邊偷瞄了一眼甯次,發現甯次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天天看向臉上一直都撐着笑容的佑夜,說道:“真是羨慕你啊!無論什麽時候都笑得出來。不像我,就算是想讓自己不要那麽悲傷,但是隻要一看到小雪那沉睡的模樣,嘴角就無論如何也扯不動。”
“是嗎……”佑夜撿柴火的動作微微停滞,但是很快又動了起來,“傷心的事情,我經曆得已經夠多了,在一次次地接受身邊的人死亡之後,我也開始明白了一些道理。就算是你最愛的人死去了,活着的人還是得活着,你看你和甯次自從得知小雪死了之後就一直都沉浸在悲傷中,尤其是甯次,我要是也苦着一張臉,那豈不是給你和甯次帶動氣氛嗎?”
天天聞言,有些心動:“佑夜,謝謝你。”
撿好柴火後,天天生火,佑夜則負責将尖樹枝插入魚内。
“啊!”突然,佑夜發出一聲慘叫。
“怎麽了?”天天已将火生起,過來查看情況。
“沒什麽。”佑夜朝天天笑了笑,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那條被樹枝插破魚膽的魚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待魚烤熟後,佑夜走到甯次身邊,将這條苦魚遞給甯次:“給你。”
甯次沒反應。
佑夜見狀,又将魚往甯次的面前湊了湊,樹枝尖甚至戳到了甯次的鼻尖:“給。”
“啊,謝謝。”甯次接過魚。
佑夜強忍着笑,走到天天的身邊坐下。
見甯次這副樣子,天天歎了一聲:“我和甯次,因爲是同班同學,所以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認識了。以前,甯次在得知自己父親的死訊後,有好長一段時間也是這個樣子。直到後來,他發現父親實際上是爲了代替宗家而死,才找到了情感的發洩對象,但同時也變得開始執着于命運,爲人開始淩厲冷漠了起來。”
“這樣啊。”佑夜含着笑,看着甯次咬下一口魚肉。
天天發現佑夜的異常,又想起剛剛佑夜遞給了甯次一條魚,好奇地問道:“你給他吃的是什麽?”
佑夜連忙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對着天天的耳朵說了幾句話,又立馬在天天喊出來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味覺刺激或許可以讓他的注意力轉移呢!”佑夜低聲說道,随後放開了捂住天天的嘴。
“少來吧你!”天天低聲呵斥,“你分明就是想趁機會捉弄甯次!”
話雖如此,因爲天天其實心裏還是期盼着佑夜的做法可以奏效,所以最終還是沒有揭穿佑夜。
畢竟,她也不希望甯次總是沉浸在悲傷中。
佑夜和天天就這麽關注着甯次,直到他默默把一整條魚都吃完了,也沒有半點反應。
“我們接着走吧!”甯次吃完魚将小雪背起,“我想帶她早一些回家,而且,我也沒有什麽心思休息。”
說完,甯次就自顧自地向前走去。
天天和佑夜見狀,均是面面相觑。
“完了,悲傷過度導緻味覺失靈,看樣子徹底沒救了。”佑夜聳了聳肩,跟上甯次的腳步。
“那怎麽辦啊?”天天擔憂地問道。
“還能怎麽辦?”佑夜無奈地攤手,“除非小雪可以複活。”
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衆人終于回到了木葉村。
“甯次天天小雪,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一進門,守門的出雲和子鐵就興奮地說道。
“怎麽回事?”甯次微微皺眉。
“我先去和五代彙報,你在這裏給他們解釋。”子鐵和出雲說了一聲,就向火影辦公室趕去。
“是這樣的。”出雲解釋道,“鳴人和自來也大人一起去把綱手大人找了回來,現在已經确認綱手大人爲第五代火影。在交接工作時,卡卡西向綱手大人彙報了一些東西,随後綱手大人就表示要見小雪,但是我們找遍了整個日向家和木葉村都沒有看到小雪,後來才從一個路人口中得知,甯次你,天天和小雪一起出去了。”
“綱手大人回到木葉了嗎?”天天一聽到五代是綱手,立馬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見見這三忍中的一點紅。
“五代火影大人找小雪有什麽事?”甯次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五代火影是誰與他并沒有任何關系。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出雲撓了撓頭,“據說是木葉村的絕高機密,卡卡西當時向綱手大人彙報了什麽,我們誰也不知道。”
“是嗎?”甯次看了一眼背上的小雪,強行壓下自己的悲傷情緒,淡淡道,“可是……小雪已經死了。”
“已經死了?”一個中氣十足的女性聲音突然從不遠方傳來。
所有人聞言,紛紛擡頭朝遠方看去。
隻見前方,一位看起來約20多歲的女性正踩着厚底跟涼鞋快步向甯次這邊走來。
那一頭飄逸的淺黃色長發,額頭上點綴着的紫色菱形,豐滿誘人的嘴唇,白皙光滑的皮膚,以及那令人無法忽視的巨ru……無一不彰顯着她的魅力。
“綱手大人!”天天欣賞地看向這位自己做夢都想見一面的偶像。
“原來這就是綱手啊……”佑夜驚訝地看着綱手那随着她的步伐而不斷抖動的巨ru。
“綱手大人,您怎麽會在這裏?”出雲有些不知所措。
“碰巧而已。”綱手走到出雲的面前說道,“火影辦公室被三代孫子給霸占了,靜音又不停地催着我工作,我就躲到這裏來了。”
“原來是這樣……”出雲額頭上飄下一滴冷汗。
随後,綱手又将目光轉向甯次:“我想,你身上背着的應該就是小雪了吧?你說她已經死了?讓我看看。”
甯次吃驚地看着這位年輕美貌的大姐,遲遲不敢相信她竟然就是和自來也大蛇丸齊名的綱手!
三忍,果然每一個都不簡單!
天天見甯次遲遲沒有反應,伸出胳膊捅了捅甯次:“放心吧,綱手大人的醫療忍術可是頂尖的,讓她看看小雪不會有什麽事的。”
“不……我剛剛并沒有在懷疑讓綱手大人的醫術……”甯次說着,正準備把小雪放下,突然一個兇神惡煞的聲音響起。
“話說旁邊的那個小子,你到底看夠了沒有?”綱手渾身上下泛着殺氣,黑着臉狠狠看向那從一開始就盯着她的巨ru的佑夜,那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準備把佑夜碎屍萬段似的。
“啊!沒有……”佑夜連忙識相地移開了眼睛,深深鞠躬,“對不起!”
綱手見佑夜認錯态度還算誠懇,“哼”了一聲便不再追究,将眼睛一彎,又露出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對甯次說道:“來,把你身上的女孩放下來吧!”
甯次見綱手的表情變化如此之快,現在真的有些懷疑把小雪交給綱手看看是否會出什麽問題。
木葉村門口,小雪被平放在地上,綱手正蹲在小雪的身邊查看她的情況,天天、甯次和佑夜均站在一旁,緊張地等待着綱手的答案。
檢查了一番後,綱手深吸一口氣,在掃視了一遍甯次、天天和佑夜後,給出如下結論:“放心好了,她沒有死。”
鴻爪有話說:抱歉讓大家等了這麽久,今天這一章多更了一些,感謝大家長期以來的支持,最後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