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夜的腹部傳來些許癢的感受，那是九節狸所造成的傷，腦海中，他又想起了當時與九節狸苦戰的場景。

“你還記得，那個在隐墓中的九節狸嗎？”佑夜轉頭向小雪問道。

“恩，記得。”小雪看向樹林中細碎的陽光，眼睛微微眯起，“那是一個十分難對付的家夥。”

“沒錯。”佑夜有些感慨，“但實際上，我打心底裏是十分佩服九節狸的。九節狸是因爲不願意被忍者所馴服，所以才會憎恨人類，攻擊人類，它是一隻徹頭徹尾的野貓。而我……雖然渴望着自由，卻一直不敢完全像九節狸一樣……”

佑夜望向自己手中的笛子，眼中的迷茫消失殆盡，神情開始變得堅定：“但是今天，我決定改變。”

說着，佑夜将手中的笛子扔入前方的陽光，随後，笛子變成一團藍色的查克拉在空中消散。

舒适的陽光，靜谧的樹林，沒有任何人打擾，正适合他全神貫注凝煉笛子。

佑夜将眼睛緩緩閉上，查克拉在他的手上凝聚，周圍的空氣被查克拉攪動着，化作一絲柔和的風，讓人心情舒暢，透過那道查克拉，樹葉仿佛變得更加翠綠，仿佛一切都在此刻變得更加美好。

一段時間過後，一個笛子最終在佑夜的手中形成。

“從今天起，我将順從我自己的心意。”佑夜将手中的笛子舉起，“我将追尋我自己的音樂，我自己的忍道，而不再是爲了任何其他人，成爲别人的玩偶。”

可是，佑夜那神采奕奕的模樣，卻沒有招來小雪的任何回應。

沉寂的氣氛将佑夜推到了一個十分尴尬的境地，他那握着笛子的手緩緩垂下，正準備說些什麽緩解氣氛時，小雪卻突然開口了。

“這就是你想要說的全部内容嗎？”她的聲音淡淡地，沒有任何波瀾。

佑夜對小雪淡然的反應感到有些失望：“難道……你不想對我的決定說一些什麽嗎？”

“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你的選擇是對是錯了。”小雪的眼睑垂下，“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選擇是對是錯，又如何對其他人進行評判？但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又爲何要特意把我叫來，對我說這些？”

“你應該知道，一旦我選擇了這種作戰方式，同伴對我而言就将變得極其重要。”佑夜的眼裏帶着期盼。

“所以，你是想讓我成爲你作戰時的依靠麽？”小雪那深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情緒，讓佑夜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不僅僅是我需要你的幫助。”佑夜搭上小雪的肩，認真地看向她，“我希望在必要的時候，你也可以依賴我，我們一起協力，才可以變得更加強大。”

“和我在一起的話，隻怕你會遭到不斷的麻煩。”小雪努力回避佑夜的眼神，“其實，你也可以借助甯次尼桑和天天的力量，或者火之寺内的任何一名忍僧都可以，他們都有強大的實力，有你的幫助，必定可以錦上添花。至于我的道路……隻适合由我一個人去走完。”

佑夜一怔，搭上小雪肩膀的手無力地垂下。

小雪見狀，不知還能再多說什麽，轉身便準備離開小樹林。

“我不相信這是你真實的想法！”佑夜上前一步攔住了小雪離開的步伐，“确實，在遇到你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現在日足希望甯次少和你來往，而你剛剛也得知，綱手因爲你的事情頭疼不已……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你覺得你給我們帶來了麻煩，所以你想日後一個人承擔這所有的痛苦。但是我覺得，這正是你善良的體現！

“其實，日足怎麽看你，團藏和顧問怎麽看你，你又何必在意？既然今天，我決定抛開一切，順從自己的心意，那麽我希望，你也可以像野貓一樣，順從自己的心意活着！”

“野貓……嗎……”小雪小聲問着自己。

“是。”佑夜認真點頭，“其實，無論是複仇還是贖罪，都隻是你自己強加在自己身上的重擔而已，你内心中并不願意，隻是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因爲……自從你做了這個決定後，我就再沒有見你無憂無慮地笑過。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卸下這些不必要的重擔，讓自己活得更加輕松一些。”

“佑夜，這世上總是有很多的無可奈何。”小雪撇了撇嘴，“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有資本可以任性的。”

“你是不是認爲，我就是一個被衆人捧在手心裏，從小任性到大的小少爺？”佑夜苦笑一聲，“在這個忍者的世界，誰不曾經曆過痛苦？隻是我喜歡用笑容去化解那些痛罷了……所以，你我是可以互相理解的，那麽，我能做到的事情，你一定也可以做到！”

“不，你不會理解我的。”壓抑一般，小雪低沉卻又隐藏着風暴的聲音席卷而來，“或許吧，或許你也經曆過痛，但是，你的處境和我的處境是截然不同的，所以，你的痛和我的痛也不會是一樣的。這世上，沒有人能夠理解我……”

爲什麽，要說出這樣寂寞的話啊……

佑夜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他不想看到小雪流露出此刻痛苦的表情。

雖然小雪告訴他，玖月雪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是輝夜雪，但是，他還是相信，玖月雪會重新活過來，他相信，原來的玖月雪所擁有的純真笑容，将來一定會回到小雪的臉上！

“能不能不要露出這種，好像全世界隻有你一個人孤獨的表情了？”佑夜扯動嘴角，朝小雪爽朗一笑，“是啊，或許我是無法理解，但至少我可以傾聽。”

佑夜看着小雪那有些驚訝的表情，接着說道：“如果你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無視那些高層，沒關系；如果你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卸下自己加在身上的重擔，也沒關系。以後，無論是令你悲傷的事情，還是令你開心的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說，我保證會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傾聽你的感受。我隻希望，我可以讓你變得更加開心，哪怕隻是一點也好。”

小雪剛想出聲拒絕，但是看到佑夜那真誠的笑容，便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都必然無法改變佑夜的想法。

千言萬語，隻剩下一句“謝謝”傾吐而出。

樹林中，一抹殷紅的晚霞穿透層層樹葉，灑落在佑夜和小雪的身上，忖托出一片靜谧的美好。

此刻，剛剛批完一打資料的綱手，實在是耐不住心中的煩悶，放下手中的筆，轉動椅子看向窗外。

透過破碎的窗戶，綱手清楚地看到一輪通紅的太陽正挂在天邊，天空中浮動着大塊的雲朵，它們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

但是此刻的綱手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夕陽西下的美景，顧問和團藏的話仍舊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按照顧問的話來說，隻要小雪自己不到處亂說，不再在其他人面前使用玖月石中的力量，再加上她将知道此機密的人進行嚴格把控，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問題在于，小雪真的能做到不随意使用玖月石中的力量麽？

雖然小雪答應過她不再使用，但是隻怕當危機再次來臨時，她會無法控制自己。

綱手回憶了一下甯次他們給她叙說的情況，基本上推斷出，讓玖月石中力量洩露的原因即爲小雪對力量的渴望，而導緻了小雪産生這種渴望的，是對同伴死亡的恐懼。

想到這裏，綱手的眼前浮現出了斷和繩樹的笑臉。

在她面臨斷和繩樹的死的時候，她也曾經自責過，自責自己力量不夠，沒有能力保護好他們，那時，她也渴望着，自己可以在一瞬間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

所以，她特别可以理解當小雪遇到危機時，渴望力量的心情。

但是，突然湧現出來的強大力量如果不能很好地控制的話，反而容易使人迷失自我，小雪在獲得了玖月石中洩露出來的力量後開始變得狂暴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事先能夠引導她正确使用這股力量的話，或許可以避免這種問題。

記得，卡卡西曾經進行過一次大膽的猜測，如果小雪能夠做到以用自身全部的查克拉爲代價，把生命力分給受術者，或許可以讓查克拉轉換爲死者的靈魂，導緻已死之人起死回生，并且自己還不會因此而死亡。

卡卡西所說的這種情況，從理論上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據木葉探得的情報，砂隐就曾經秘密研究過此類忍術，名爲【以生轉生】，但是因爲此術會導緻施術者的死亡，所以砂隐便出于人道的考慮将此術列爲了禁術。

關于【以生轉生】這種忍術，因爲事先曾經盜取過砂隐的研究資料，所以以她綱手的資質，想要研習出這種忍術簡直是易如反掌！如果，可以将它傳給小雪的話……

是不是，可以讓她從此不再害怕同伴的死亡，從而一定程度上避免在不恰當的時機使用玖月石中的力量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