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巨大刺耳的聲音傳出老遠,伴随着火星,越野車在光滑的地面上朝着遠處遠遠的摔了出去。
而在這個過程中,兩道無比狼狽以及驚恐的身影從車中滾了出來。
身體擦在堅硬的地面上,衣衫直接被撕爛,與地面摩擦産生的劇痛沒有讓蔣小草喊出聲來,倒是被他護在懷中,緊緊抱着的趙紅妝因爲突如其來的變故臉色蒼白。
轟轟轟——
沒有給蔣小草反應的時間,發動機發動的聲音在這沒有人煙的地方顯得異常的刺耳,蔣小草扭頭看去,那将越野車撞飛的貨車,竟然再次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将朝着兩人碾壓而來。
看着那決絕的貨車,透過車前玻璃,蔣小草可以清晰的看到玻璃後面貨車司機決絕的神情,在此刻化作無比的猙獰。
“媽的!”
蔣小草大罵一聲,并不是因爲這貨車竟然在撞到他們之後還要繼續裝上來,而是因爲他終于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很痛,火辣辣的痛。
劇烈的痛苦伴随着的是無比的憤怒,那雙一直帶着壞笑的雙眼,徒然睜大,一抹蒼翠而濃墨的顔色在其中流轉。
轟——
無形的力量在體内凝聚,并不是爲了化解身上的痛苦,而是被灌進了身體四肢、雙腳之上。
蔣小草身體猛然躍起,雙腳用力的蹬在地上,宛如一頭公牛一般的朝着疾馳中的火車沖去。
這是找死的行爲。
至少是趙紅妝和貨車司機看來是如此。
“不要!”
“去死吧!”
從意外事件中反應過來的趙紅妝知道這并不是一場意外,就算大貨車真的因爲意外撞到他們,害怕賠償一大筆費用而選擇殺人逃逸,但是,這貨車司機明顯不是。
他想要殺了他們!
暗殺兩個剛剛走出慶陽區警察廳廳長家大門的年輕人,而且其中一名還是一個警察,這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反而是一個找死的行爲。
但是蔣小草的行爲在趙紅妝看來,更是一種找死的行爲,而且還是那種很白癡的找死的行爲。
人類孱弱的身體在疾馳中大貨車的面前,除了化作一灘血肉之外,從來就沒有第二條路。
及時這個人類他是一個修仙者。
咚——
巨大的聲響将趙紅妝從震驚中驚醒過來,卻是再一次陷入到了震驚之中,因爲她看到的場景是這樣的:
奔跑中的男人朝着疾馳中的貨車沖去,看不出是誰先撞上誰,但是根據常規的思維,車的速度總要比人的速度快一些的。
但是發現在眼前的那一幕并不是這樣。
因爲那輛車才前進了幾十米的時候,一道人影就奔出上百米,腳掌用力的在地上一踩,巨大的力量讓地面在瞬間都有種顫抖的錯覺。
灰塵濺起中,蔣小草跳躍而起,雙手高舉,兩團冰冷的光澤在他手中出現,一道化作光刃狠狠的朝着車窗飛射而去,在咔嚓聲中将那堅硬的擋風玻璃給切開。
至于另外一道,則是打着旋的旋風,打着旋的落進了車中,進行着殘忍的切割,這一次,是切割司機的身體。
貨車司機臉上的猙獰表現還沒有完全展現,便化作了一片恐懼,眼中的殺意在那光刃切開玻璃的瞬間,已經完全凝固。
下一刻,慘叫聲在車内傳出,貨車司機雙手猛然打了一下方向盤,疾馳中的貨車頓時朝着旁邊沖去,最後狠狠的撞破路邊的圍欄,落下了下面的山崖下去。
清風吹來,吹不散空氣中的血腥味,更吹不散地面上灑落的一些鮮血。
趙紅妝看着面前的男人,那淩厲的眸子中,終于過了一抹恐懼。
對于強大人類的恐懼。
“沒事吧?”
蔣小草擦拭掉嘴角的鮮血,将趙紅妝從地上拉了起來。
趙紅妝沒有說話,站起來的時候似乎有些畏懼的後退了一步,像是要遠離蔣小草。
蔣小草并沒有注意到趙紅妝的神情,而是神情微凝的看着周圍,那雙英氣的眉宇間,帶着更加淩厲的凝重。
“還能走吧?”
趙紅妝點點頭,剛走了兩步,卻是發出一聲痛哼。
蔣小草急忙回頭,頓時看到趙紅妝臉上帶着一絲痛苦之色,猛然低頭去看。
趙紅妝的褲腿已經破爛,露出的滑膩皮膚上滿是鮮血。
“受傷了?”
蹲下身去,蔣小草手掌輕輕的落在趙紅妝的小腿上,在趙紅妝有些痛呼聲中,一道溫和的力量慢慢的包裹住擦傷的地上。
“這裏太危險,咱們得趕緊離開!”
蔣小草一邊爲趙紅妝療傷,一邊自顧自的說道:“看來,是有人盯上我們了,剛才那貨車司機明顯就是想要殺我們!”
趙紅妝看着蹲在面前的這個男人,臉上的恐懼害怕已經消失不見,反而是在那并不寬厚卻能給她強大安慰的背部上停下了視線。
“痛嗎?”
忍不住伸出手去,因爲恐懼心疼的手掌有些顫抖,卻又不忍去觸碰到那血淋淋的背部,趙紅妝眼中流出了眼淚。
因爲愧疚和害怕。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從童話鎮到東山上,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普通人,擁有強大的力量本來就不是一件奇怪并且讓自己恐懼害怕的事情,那麽,之前的自己,究竟是要害怕什麽呢?
或者是想要躲什麽?
可能隻是因爲那一場關于誰是他的女人的談話吧。
“放心吧,我沒事!”
蔣小草擡起頭來,輕輕的抹去她臉上的眼淚,就像是曾經在東山上一樣,語氣是那樣的溫柔,神情是那樣的認真。
“男人流點血,并不是什麽難以忍受的事情,畢竟,你們女人,可是每個月都要來那麽一點呢。”
壞壞的臉上帶着壞壞的笑容,壞壞的話語讓趙紅妝噗嗤一下笑出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耍流氓。”
輕輕拍打了一下蔣小草,趙紅妝心中突然高興了起來。
不管誰是他的女人,也不管他心裏裝着的是誰,隻要他現在還在身邊,他們還住在一起,那就足夠了。
“正是因爲不知道能不能逃過今晚,所以才想要能和你多說一會兒話就是一會兒。”
蔣小草臉上帶着真誠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那樣的絕望。
“因爲在幾個修仙者的面前,我不知道有多大的把我,能夠在幾名修仙者的手中活下來。”
看着蒼茫的夜色,蔣小草臉上帶着一絲嘲諷的微笑,眼神是那樣的炙熱而果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