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早有準備,一直觀察着易若琳,杯子裏的酒就灑她身上了,這還不止,易若琳那隻腳伸到她的腳邊上,是想趁機把她絆倒吧?
易若琳是存了心思想讓她出醜了,有曲婷婷那麽好的妹妹,曲錦心出門都要比别人多留兩個心眼,何況易若琳主動招惹上她,她怎麽可能不小心?
若不是招惹上她的人,曲錦心從不會存害人之心,這防人之心卻不得不有,不爲别的,隻來自保,如果不是易若琳主動來招惹她,她是不會主動對易若琳出手。
明明她什麽也沒做,卻隻因爲她是聞斯言的女朋友,就不得不做好應付随時冒出的女人的準備,她可是很委屈的好不好……
要是不放機靈點,不用等易若琳出手,她早就挂了,像上一世呀,早早的死了,還是讓人逼到自殺的,想想都覺得委屈,這一世,她怎麽着也要擦亮眼睛,不蒸饅頭争口氣。
她不需要直接揭穿易若琳,在坐的哪個不是人精,不用明說,讓他們自己去想就行了,有的時候話不要說完,能達到效果會更好,比如現在……
“怎麽可能,呵呵……曲小姐說笑了。”易若琳笑的有些尴尬。
“沒事就好,若琳也喝了不少了,去休息一下吧。”翟先生淡淡地看了眼易若琳,悠悠的開口。
“是有點多了,頭都暈了。”易若琳撫額,小女人姿态露了出來,女人味十足。
“以後别的我的女人喝酒,她不會喝,”聞斯言突然起身,大手往曲錦心肩上一搭,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冷着一張臉,看向易若琳的眼神也是冷冷的,“你要是想喝酒,多的是人陪。”
聞斯言這麽不給面子的話,讓易若琳瞬間白了臉,其他男人聽到聞斯言的話後,一個個心疼的看向易若琳,卻也沒有誰敢爲易若琳說話,剛剛還在起哄的那幾個人頭更是快藏到碗裏去了,就怕聞斯言怪罪他們頭上。
不過就是喝杯酒,誰能想到會有這麽多事?
易若琳臉上讪讪的,眼裏帶着幾分委屈,很快又藏了起來,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容易
這般委屈的模樣看的其他人更加的心疼,心裏難免對曲錦心不滿。
“翟老,我先過去了,等您有空登門拜訪您。”易若琳朝翟先生打着招呼,轉身離開時,與曲錦心的眼神相撞,彼此眼裏的火花,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易若琳滿是憤怒和不甘的走了。
從最近的新聞中,她也猜到曲錦心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她沒想到曲錦心居然這麽重的心思,她明明動作很小,根本不會讓人留意到,曲錦心居然有那麽重的防備之心,曲錦心确實不是好惹得的。
今晚她不但沒能讓曲錦心當衆出醜,反而差點把自己搭了進去,看來要想對曲錦心,必須另外想辦法,最好借住别人的手……
最讓她難過的是聞斯言的态度,以前聞斯言對她再冷,卻也不會像這樣當衆讓她難看,上次她去聞氏找他,聞斯言也這麽冷漠,可是今晚聞斯言對她未名太過份了。
怎麽說她也是易氏的大小姐,和聞氏還有合作,他不喜歡她,也不把整個易氏放在眼裏嗎?曲錦心真有那麽大的魅力嗎?
曲錦心優雅從容的坐了下來,臉上大方得體的笑容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手疼嗎?”聞斯言低聲問道。
“嗯?”曲錦心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她又沒怎麽樣,手怎麽會疼?
“剛剛不是幫忙扶着易若琳,沒弄疼自己的手吧?”聞斯言十分護短的說道,眼裏的寵溺看的曲錦心的心瞬間柔軟了。
“沒呢。”曲錦心臉上全是幸福的笑容,心裏卻問候了聞斯言一百遍了。
媽,蛋……這男人竟然也是高手,聽聽,這突如其來的溫暖,就連她這顆冰冷的心都差點要融化了。
可隻有她知道聞斯言的話有多假。
男人的嘴,果然不能信……
“錦心,你看看,聞少的眼裏可隻有你,我看呀,聞少根本不會欺負你,哪裏需要我給你撐腰。”翟先生離的近,自然聽到了聞斯言的話,笑着打趣,剛剛那點不愉快的插曲,沒有人再提起。
“讓翟叔見笑了……”曲錦心笑了笑,俨然一副晚輩在長輩面前的樣子,十分的随意。
“這好像叫秀什麽……”翟先生一時想不想來,臉上的笑容卻很濃。
“秀恩愛。”離得翟先生近的樓向晨悠悠地開口,眼睛卻若有似無的看着曲錦心。
“對對對,秀恩愛,你們年輕人最喜歡說的。”
“翟叔,您就别笑話我了,這麽多人呢。”翟先生的反應讓曲錦心很意外。
易若琳跟翟先生看上去也是有交情的,說起來她才認識翟先生一個月,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若不是憑着前一世的記憶,利用了翟先生痛失愛女一事,她根本沒機會結識翟先生,更别提從翟先生手上拿到合同。
以翟先生的聰明,一定知道剛剛她和易若琳絕不會是隻喝杯那麽簡單,她以爲翟先生最多也是不偏不依,誰也不管。
可翟先生的态度,無疑是偏向她,這太明顯了,她看出來了,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
所以曲錦心還是很受寵若驚的,雖然隻有幾句話,從翟先生嘴裏說出來的份量太重了。
最得利的人,是她。
無論是在聞斯言還是其他人面前,以後就算有人想動她,也要考慮考慮翟先生了。
不管會不會對她有實際的幫助,曲錦心都十分感激。
畢竟她什麽也不能爲翟先生做,而她還是帶着目的接近他的,從頭到尾都是欺騙和謊言。
有那麽一瞬間,曲錦心看到翟先生臉上的笑容時,内疚不已。
一絲絲罪惡感湧上心頭,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她不是有意的,她也沒有壞心事,她很難,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她不會做任何傷害翟先生的事……
“哈哈……害羞了……這是好事,不要覺得不好意思。”翟先生看到曲錦心的臉都紅了,眼裏的眼神更柔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