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兒!那人是誰?”趙青聞聲臉色立變,連聲音都冷峻了許多,南兒更是一臉惶恐,噗通跪倒在地道:“我沒有……”,可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辯解,夏無且看着她臉上驚恐萬分,突地臉上一笑道:“殿下不用如此,這妮子懷了身孕了!”
“夏太醫,這是甚麽地方,你都如此做戲?”召平原本都戒備非常,還當南兒跟那黑衣人有些瓜葛,聽夏無且如此說,神色頓時一沮道:“好在殿下寬縱,這若是陛下面前,此刻這丫頭便要人頭落地!”
趙青越霓兩個姑娘卻都是一臉不解,看着跪在地上南兒,趙青便扶了一下道:“你起來,夏太醫這意思是……南兒有喜了?”越霓看了看趙青,又看了看南兒道:“有喜了也算是好事,怎地我看你怎麽好似有些惡心傷了脾胃的症狀,好生奇怪!”
夏無且看了看這兩個姑娘,再瞧瞧一臉茫然的張良,同召平都是一笑,兩個姑娘都是尊貴身份,又不曾經曆過這等事情,自然不知妊娠之苦!張良還未婚娶,更是不知這其中道理!便笑了一聲道:“殿下,懷了孕,自然便有這些征兆,爲人母者,這是必經之事,不是這丫頭故意如此!不過無論是爲她所想還是爲殿下所想,她往後隻怕不能在宮中服侍了!”
“夏太醫說的是!”召平點了點頭道:“懷孕生子,不是小事,一來有些血氣污穢,二來她自己也須時常調理,我看索性讓李立帶他回去罷了!”
南兒聽着這兩人口氣,卻是更爲惶恐道:“這是要逐我出宮麽?我身爲殿下奴仆,豈能因自己之事,不來服侍殿下?”
“你現今都不是我宮中婢女了!”趙青此刻多少明白了些,看着南兒一笑道:“我哥哥自作主張,将你許配給了李立,你如今是李家人!不過李立時常侍奉宮禁,哪裏有空閑照顧你,你還是留在這裏罷,夏太醫也好給你調理,至于生産之事,我倒是不避諱,不過往後随身侍奉,你就不必勉強了!”
“奴婢謝過公主……”南兒此刻才一顆心落了下來,又看了張良一眼道:“不過奴婢有個小小請求,等到孩子降生之際,還請張公子給取個名字!”
“良哥,人家求你呢!”越霓看着張良一臉怪笑道:“現如今還不知是男是女,你這名字可得想好了!”
“男尚女玉,這又何難?”張良不假思索道:“南兒身懷有孕,還在宮中服侍青妹,隻這一點尊崇之心,便可稱的一個尚字!至于女兒麽,還是溫婉如玉的好!不然太讓人費心!”
“溫婉如玉……”越霓品咂着這個名字,眼光卻是向着臉上微微有些不悅的趙青看了過去,趙青臉色一闆道:“現下想着溫婉如玉,豈不是遲了些!”
“豈能遲了!”召平已然聽出幾人這話意所在,低頭一笑道:“便是世間之玉,也未必盡數一樣,有剛有軟,不過這溫婉都是一樣的!夏太醫,咱們在此多留也沒甚事,我看你我還是退下罷!”夏無且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兩人相視一笑,向着趙青行禮而别,轉身退了出去,隻留下趙青張良幾人在這宮中,頗有幾分怪異尴尬氣氛!
轉眼便是冬殘春至,趙青身上傷勢漸漸痊愈,隻是還不能使動武功,可每日裏便是同着張良越霓二人出外閑走!這一日幾人還在宮中,越霓便有些詫異道:“好奇怪的花香,似乎不是宮中來的!怎麽還有一點甜絲絲的味道!”
趙青本來有些無聊意思,聽着越霓這話,精神忽然一振道:“呀!看來是外面梧桐開花了!這是關中奇景,咱們須得出去看看才成!”當下便命人備馬,一行人出了離宮,直奔高塬之上,放眼望去,果然各處村子都如被一團團彩霞遮住一般,陣陣甜香随風而至,越霓在草原上從未見過這等景緻,也是驚歎不已道:“要說這關中,我也曾跟我哥哥走過幾遭,可從來卻未見過這等景緻,看來這中原地方,果然是各有所勝,不知道江南地面,又當是如何一番模樣!”
“咱們且莫說江南!”趙青看着身邊沉浸在這花色甜香之中的張良道:“良哥不是說要帶越霓妹子回去匈奴走走麽?如今梧桐花開,我看咱們也可以就此啓行了!等去見了我哥哥,在草原上看看草原春景,咱們再折去江南,轉他一大圈再回來如何?”
“是該去北邊走走了!”張良沉吟片刻道:“今日回去就準備行裝罷!明日一早啓程!”兩個姑娘都知道張良心中隻怕是要離這鹹陽越遠越好,可既然能好好出去走動一番,兩個人也都是心中甚喜,趙青便命人回去先行安排,自己三人帶着李立一隊軍兵,将這鹿苑離宮周圍梧桐花開繁盛所在,盡都遊走了一邊,直到日落平西,這才有些倦怠回去宮中!
“張公子,你們若是去了邊關,記得将鹹陽之事與監國公子商量商量!”第二日一早,張良三人除了李立帶領的八百親衛之外,一個從人不帶,出了宮門要走之際,召平卻是趕了前來道:“畢竟此事非同小可,而今大風府得到的消息也是怪異頻生,須得讓監國公子心中有些根底才好!”
“這個麽……”張良原本連李立那些禁衛都不肯帶,不過這些人乃是皇帝诏谕吩咐下來的,但要趙青和自己一起出去,這些人便要跟着,召平忽然又托付給自己這一件事情,不免讓他有些覺得始終難以擺脫這些繁冗雜事!趙青卻是向着召平埋怨道:“東陵侯爺,你可當真能煞風景,這些事情到了我哥哥哪裏,我哥哥自會來跟良哥商量,你們隻管叮囑良哥作甚?還是早早尋出那人蹤迹來,咱們便都不用操心此事了!”
召平見趙青如今處處維護張良,臉上不禁一笑道:“有殿下這一句話便成,既然如此,我便不多加攪擾,路途上若有事情,殿下可讓沿途官府回禀上來,大風府自當安排,還有便是,近來北地寇盜不知爲甚多了起來,搶奪客商不在少數,張公子沿途多加留意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