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和陳小桃租住的地方有點遠,西郊一片待拆遷的筒子樓。
夜色已深。
陳牧一手牽着還在發愣的陳小桃,走進了筒子樓,身邊還跟着一隻小白狐狸。
陳小桃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來的。
剛才明明面對着四五個大漢,可是自己小弟竟然彈手之間,便将人全都打到。
而且回來的時候,身邊不知何時,竟然就跑來一隻狐狸,先是親昵的蹭了蹭小弟的褲腳,而後便好奇的打量着她。
陳小桃感覺自己快瘋了。
不過一天沒見,自己小弟變化太大了。
還有這狐狸是怎麽回事兒!
似乎是察覺到陳小桃要問問題,這時,剛打開門的陳牧突然扭頭,看着她說道:“姐,我不讀書了行不行?”
“不行!”陳小桃條件反射的否決,而後皺眉看着陳牧說道:“現在這年頭,你不讀書,将來怎麽會有出息?”
“你不要擔心姐,姐好着呢,你好好讀書,其他的事兒交給姐就好!”
陳小桃親昵的摸了摸陳牧的臉頰,眼睛眯成了月牙兒。
在那清純善良的眸子裏,似乎有點點星光閃耀。
感受到臉頰上,那清瘦的手指,帶來的微微粗糙感,陳牧心中一陣感動。
他不讀書,隻是想要利用更多的時間來修煉。
隻有實力強大,才能讓姐姐過的更好。
可是此刻,面對溫柔無限的陳小桃,他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好吧!”陳牧無奈的點點頭。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那些人爲什麽要打你?”這時,陳小桃終于想起來最關鍵的事兒,急忙擔憂的拉住了陳牧手臂。
陳牧眉頭一挑,眼珠轉了轉,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至于他突然變得這麽厲害的緣故,也全都推給了小白。
說是偶然撿到這隻狐狸,然後睡了一覺,就變得如此厲害了。
不這樣編造謊言,他想不出來更好的理由。
難道跟她說,自己是重生過來的,前世修煉了一千五百年,早已經是修真界人所共尊的天羽神尊?
他要真說出來,估計陳小桃立刻會把他送進精神病院。
陳小桃對陳牧十分寵溺,此刻陳牧如此說,她也隻能相信了。
畢竟,這也算是一個理由。
雖然眼神怪怪的,她還是選擇了沒有繼續追問。
至少這樣的變化是好的,隻要小弟不再像以前一樣膽怯,陳小桃心裏高興還來不及。
“吖!我把正事兒給忘了!”
陳牧正打量着這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間,陳小桃突然一驚一乍的叫了起來。
陳牧回頭,不解的看着她。
陳小桃小臉微微一紅,有些讪讪的說道:“今天有個客人給了我五十的小費,我想着買隻雞,買條魚的……剛給耽誤了。”
說完,陳小桃有些委屈的癟着嘴。
她還想着給陳牧煲完雞湯,再去上班呢!
陳牧啞然一笑。
“小牧,你先休息,姐去上班了,明天再給你買雞吃,聽話啊!”
看了看時間已經來不及,陳小桃囑咐了陳牧幾句,便直接匆匆出門。
晚上她還得去酒吧上班!
陳牧眉頭一皺,想要留住她,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畢竟現在擺在兩人面前的,還是一片窘境。
貿然說讓姐姐不用上班,以她的脾氣肯定不會答應。
不過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了,最多半個月,他一定要讓兩姐弟的生活得到改善。
“小白,這一世我一定要讓我姐,過上幸福的生活!”
低着頭,看着正望着他的小狐狸,陳牧緩緩而堅定的說道。
小白似乎聽得懂陳牧說話一般,在他的腿上蹭了蹭,而後仰着頭,像是一頭小狼犢子一般,發出吱吱的聲音。
“大晚上的,吵什麽吵!”
就在這時,隔壁一聲暴喝傳了過來。
陳牧一愣,看了看簡陋的筒子樓,無奈的拍了拍小白,而後便直接打開窗戶。
不多時,隔壁間便傳來了哼哼啊啊的男女喘息聲。
這筒子樓裏,居住的大部分都跟陳小桃一樣,要不就是工地的民工,要不就是工廠的公認。
都是社會最底層,隻有這裏的房租,他們才負擔得起。
望着夜空,陳牧微微搖頭。
這裏終究不是長居之地,眼下最要緊的兩件事,一是修煉,再一個便是賺錢改善生活。
至于學習,陳牧并沒有放在心上。
想到居住,其實許清芸那棟别墅很不錯,周圍環境清雅,又正好毗鄰西子湖水,有龐大的湖水作支撐提供他修煉的靈氣。
更重要的是,每日辰時的山間清露,是較爲接近修煉靈氣的一種氣體!
不過那終究是人家的,無奈搖搖頭,陳牧屏息凝神,直接就地打坐。
兩個小時後,陳牧從修煉中睜開眼睛。
“這城市的氣息還真是糟糕,兩個小時提純出來的靈氣,竟然不足西子湖畔一個小時的萬分之一……”
陳牧搖搖頭,也懶得修煉了。
如今這城市的重工業污染,那還能提煉出利于修煉的氣息!
小白也從他身邊爬起來,似乎也有些不适應這新的環境。
看了看時間,陳牧對着小白一笑,而後便直接朝着門口走去。
陳小桃快要下班了,他準備去接她。
對于姐姐工作的地方,陳牧自然十分熟悉。
不過十幾分鍾,他便到了一家酒吧前面。
星光酒吧。
江都市西郊一家小酒吧,規模不是很大,酒吧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離異少婦,可憐陳小桃,便讓她在這裏做了份兼職。
陳牧也随着陳小桃來過幾次,此刻進門,酒保們紛紛對他打着招呼。
“小牧接你姐姐來了啊。”
“小牧,好久不見,你又變帥咯……”
沿途各類酒保服務員,沖陳牧打着招呼。
更有一些酒吧的,沖陳牧抛着媚眼。
以前她們總喜歡挑逗陳牧,鄉下來的純情小處男,看着他一臉羞紅,不知所措的樣子,這些便樂呵的不行。
但是萬萬别當着陳小桃的面挑逗,不然陳小桃肯定會護犢子。
隻是今天,這些濃妝豔抹,穿着暴露的女人們卻有些詫異。
陳牧從始至終,臉上都帶着淡淡的笑意,遇到相熟的打招呼,也隻是淡淡的點頭。
哪還能從他臉上看到之前的局促。
若說之前的陳牧,是個鄉下來的懦弱小男孩,那麽如今的陳牧,就像是生活在皇宮中的貴族少爺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