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轲廉回過神,看到趙蘭剛洗了頭發,現在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他趕緊起身,拿了條毛巾,“來,我幫你擦幹了,要不該感冒了。”
趙蘭一怔,伸手去搶毛巾:“我自己來吧。”
“聽話。”牛轲廉把人推到炕邊,用毛巾蓋在她頭上,動作輕柔地蹭着。
趙蘭看着眼前他衣服上的紐扣,緩緩說:“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牛轲廉仔細擦着頭發,笑呵呵地說:“傻不傻啊,你是我媳婦啊,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牛子。”趙蘭擡起手,擋住了他的動作,擡頭看着他問:“你真的……不嫌棄我嗎?”
牛轲廉原本還想繼續擦的,聽到這話就停住了,也低頭看她,昏暗的燈光下,褪去胭脂的臉龐,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沒說話前,他先笑了:“說啥傻話呢?我要是嫌棄你,就不會娶你了,我費這麽大勁,就是娶回家嫌棄的嗎?”
“那……”
“蘭子,你聽我說,以前的事情,我不在意,都是過去了。隻要以後你心裏隻有我一個人,我就知足了,别瞎想了,還是說……你看不上我,是迫不得已才嫁給我的?”
“沒有!”趙蘭急忙否認:“牛子,你知道我的爲人,在我這沒有迫不得已。我本來都想去死了,如果沒有看上你就這麽嫁過來,那還不如不活着。”
想起那件事,牛轲廉還心有餘悸,“别說了,以後别做傻事,我不嫌棄你什麽,我要是哪裏做的不好,你也多擔待我,咱倆一心一意的過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嗯……”趙蘭眼裏閃着淚光,“我一輩子都會對你好的。”
“我也是啊……”牛轲廉感歎着,又擦了一會,終于把她的頭發擦得半幹。
趙蘭低着頭,看着牛轲廉把毛巾放在凳子上,然後拖鞋上炕,她轉身拽了一下燈繩。
沒有了燈泡的照明,屋子裏一下就黑了。
今晚是下弦月,淡淡的月光映照着大地。屋裏拉着窗簾,擋住了柔和的月光,隻隐約透進一點暗色。
趙蘭聲音仿若蚊蠅:“早點歇着吧。”
“哎!”牛轲廉鑽進被窩,半天都沒敢動地方。
過了很久,他還是很精神,不禁扭頭輕聲問:“蘭子,睡着了嗎?”
沉寂了一會,趙蘭的聲音響起:“今天是什麽日子?”
“嗯?我們結婚啊。”
“那……新婚之夜,就這樣過了嗎?”趙蘭心裏還在猜測,這個家夥不像是個傻的啊,怎麽說歇着,真就躺下歇着了?
“我……”牛轲廉猶豫了一會,終于鼓起勇氣:“我能……過去嗎?你要是覺得太快,我可以再等等。”
趙蘭覺得臉上跟發燒一樣,盯着黑暗中的上方,小聲說:“傻瓜!”
“我是傻瓜……”嗯?!牛轲廉大腦裏突然靈光一動,随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又過了一會,他伸出手,先試探着,找到她的手,緊緊握住,“我就是傻,謝謝你能嫁給我,我也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趙蘭扭頭看了看,太暗了看不清,隻勉強看到一個輪廓。她有些氣惱:“太晚了,我睡覺了!”
“别!我馬上過來!”
“别過來了,晚了!”
“不行,晚了也過來!”
“哎你這個人……”
“蘭子,我稀罕你。”
“……我知道,我也……”
趙蘭的話音,消失在一片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