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會的功夫，雪就大了起來，紛紛揚揚。喬聿沒戴帽子，隻是穿了件棉襖，雪花落在他頭上，沒過一會就融化了。

路卿卿急忙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想給他蒙在頭上，無奈兩人身高有差距，她墊着腳，勉強能夠到，特别累。

“哎呀，你彎點腰，别把頭發弄濕了，會感冒的。”路卿卿埋怨着。

喬聿不肯：“你還是圍着吧，我沒事，你别着涼了。”

“我有帽子呢！趕緊的！”

喬聿不爲所動。

路卿卿脖子都要揚酸了，又急又氣，“還說對我好呢，都不聽話，你不是說都聽我的嗎？”

看她着急關切的樣子，喬聿無奈地笑道：“好，聽你的。”

他低下頭，乖乖的讓路卿卿把圍巾蒙在他頭上。

路卿卿滿意地點頭，“嗯，弄得難看了點，好歹保暖了。”

看着他包着個圍巾的樣子，還挺有趣的。而且這人的顔值要是高的話，任何造型都能駕馭，他就是那種人。

白雪無聲落滿地，目光所及，都是一片白茫茫的，看着這純白的顔色，仿佛心靈都安靜了。

兩人踩着落雪往前走，偶爾轉頭對視一眼，或者給對方一個笑容，或者帶着些許羞澀把臉扭過來，然後回味快速跳動的心髒間，那抹淡淡的甜。

路卿卿玩心起了，摘掉左手的手套，掌心朝上接了幾片雪花，還沒等仔細看看，雪就化了，留下淡淡的水印。

她玩得樂此不疲，喬聿眉頭緊鎖，“戴上吧，凍手。”

“沒事，”路卿卿喜笑顔開，“你沒聽過那句話嗎？下雪不冷，化雪冷。現在比平時要暖和呢！”

“怎麽說也是三九天吧……”喬聿剛想說什麽，忽然看到她擡起手臂，用她的那隻接了雪的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

喬聿第一個感覺就是：涼涼的，軟軟的。他的心跳得更加歡快，似乎要從嘴裏蹦出來，到嘴邊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路卿卿一握就收回來了，“怎麽樣？還不算很涼吧？沒事的，現在感覺還沒有白天那麽冷呢！”

喬聿沒說話，跟着她，看着她像個孩子一樣去抓那些飛揚的雪片，心裏的某一處越發柔軟。

拐過一個彎，離家就不遠了，天色也越來越黑了，現在朦朦胧胧的，還能看到不遠處的人影，但是容貌就看不清楚了，甚至男女都分辨不出來。

這條街上的行人更少，幾乎沒有，喬聿擔心她着涼，就提議道：“前面有一條小胡同，是近路，一會我們從那回家能快點。”

“好啊，你帶路，我跟着！”路卿卿背着手，仰臉看天。

天很陰沉，要不然也不會黑得這麽早，看樣子這場雪還要下一陣子。

走到盡頭，兩人又朝東邊轉過去。這片是平房，這條小胡同就是兩邊人家的院牆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果然很窄小，隻能容納兩個人并肩走過。

來了兩次省城，路卿卿還沒走過這裏，不過在這城裏，類似這樣的小胡同，也不在少數，是建築結構形成的，即使在未來數年，也沒有全部消失，有一些甚至都成爲了一種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