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這片叫百鬼靈地的地方,向來有諸多邪靈邪修,可一般的修仙者偶爾經過都是繞道而行的,所以也傳的十分古怪。
蕭青和許瑤二人隻得跟了上去,蕭青将靈氣一催,火靈玉符也處于激發狀态,以防不測,不過他探過納靈盒之時蓦然一陣驚奇,急忙又用神念掃了掃納靈盒,随即面露深深的疑惑之色。
納靈盒裏什麽時候多了一根金針?難道是許瑤的?蕭青靈氣一凝,将這躲在納靈盒一角的金針取出來,剛一飄到他的手心,他隻覺右手一沉,猶如一塊百斤巨石壓在上面,冷不防讓他一個踉跄地栽倒在地,而他臉色則頗有幾分愕然之色,這三四寸長的金針遠不如看起來的這般簡單。
區區一根金針而已,竟然重逾百斤,蕭青可沒打算一直帶着一座這東西趕路,那還不累死?想及此,他一咬牙全力運起靈氣,不過靈氣剛一注入到金針,從金針上傳來的沉重之感登時化爲烏有,這倒是讓他腦中閃過一絲靈光,随之将靈氣注入金針之内,這才覺着拿起金針來不再費力,可金針消耗的靈氣竟到了可怕的地步,眼見丹田海内的靈氣幾息間便少了一分,他急忙斷了與金針的神念聯系,與此同時金針的沉重感再度傳來,蕭青急忙将金針朝路邊的一塊巨石上一扔,隻聽砰的一聲石頭頓時被金針砸成了無數碎塊,這讓蕭青驚訝之餘也是一臉欣喜,勉強運起靈氣将金針收回,小心地安置在納靈盒中。
蕭青心想這根金針雖是今天才在納靈盒裏現身,但很明顯跟了他有一段時間,若是回想起來,他隻猜到一個和這金針有關系的存在,那就是當日沼澤裏出現的那隻金色蛤蟆,當時他因爲觸動了金蛤頭頂的莫名金骨昏死了過去,期間發生什麽他可是一點都不知道的,而醒來的時候身旁的金骨就不見了,現在納靈盒中卻冒出了這根金針,所以蕭青思量之餘猜測到,這沉重異常的金針應該就是在當時他昏迷的時候因爲什麽原因趁機進來的,不過他自然不會認爲那金骨就是這根金針,畢竟兩者外形差太遠了。
前後想通了這根金針的大緻來曆,蕭青倒也苦笑了一聲,兩個月來他總覺着納靈盒比以前沉了幾分,可他的納靈盒中除了幾千晶石和幾樣普通的法器外也沒什麽特别的東西,本來他還以爲是紫鳳給他的神位玉牌和鏡子出了問題,現在看來,原來是這金針搗的鬼,這個結果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兩個多月他一直都沒發現納靈盒中多了這麽個奇怪的金針存在,倒也神奇,此針用靈氣驅使的時候輕巧異常,不用靈氣驅使則沉重萬分,這種異象讓他頗有些動容,忍不住又将神念探入納靈盒中仔仔細細地觀察着金針,這一看倒真讓他發現了些東西,此金針的針身上竟隐約銘着五個異常細小的金文,乍一看竟比他知道的古篆文還要神秘萬分,根本不是此刻的他能看懂的文字,但他猜想十有應該是這根金針的名字了。
蕭青見再沒什麽别的問題,将神念撤出納靈盒,心裏不住思量,此金針若是作爲一件法器來退敵倒是很不錯,在他如今區區合氣修爲的時候可以作爲最後的殺手锏來使用,一般的合氣修士被這金針砸一下恐怕也得當場暈過去,這可着實是個好法器,不論怎麽說,既然這根金針無端進了他的納靈盒,那别人也就休想再拿走了。
但多年之後,蕭青萬萬沒有想到,賜他金針的金衣女子得知他曾把金針當成低等法器來大材小用,嗔怒之下差點将他一隻胳膊給卸了下來,不過此乃後話了,暫且不表。
此刻,蕭青臉色倒是十分平靜,但心底卻有幾分欣喜,無端得到的金針,可遠比九元子給他的那幾樣法器好多了。
一旁的許瑤看到蕭青這般模樣,方才見他無端摔了一跤也不在意,然後又動用靈氣驅使一根莫名的金針,還無端端地浪費法術砸一塊石頭,這會還帶着古怪的笑容,心裏别提多發毛了,難道蕭青也被什麽攝魂獸附體了?
“蕭青!”
許瑤終于憋不住了,冰容一沉,一聲嬌叱生生将神遊萬裏的蕭青給驚了回來。
“咳咳”蕭青一陣尴尬,這才發覺自己有些歡喜過度,輕咳一聲,整個人又變得小心翼翼地四處探查起來。
許瑤不禁直翻白眼,沒好氣地提醒道:“此地這麽古怪,你還有心思胡思亂想,你想什麽呢你!”
“沒什麽,隻是覺着這裏真有幾分古怪罷。”蕭青言不由心地應付過去,再度換上一副冷靜異常的模樣,又給自己倒了兩顆回氣丹服下,方才的金針靈氣消耗可着實不小,爲了避免出現意外,還是不能大意。
許瑤嬌哼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麽了,至于周陽和李三才自然不會管他二人的談話,甚至在他二人心裏,這蕭青與許瑤似乎還有那麽幾分般配,心下之意也就無需多說,故而他們自然不會去做那煞風景的人了。
四人離前面的村莊越來越近,隻是看不到一個人影,李三才神色有些驚慌,心裏也是沒底的。
倒是蕭青想了想道:“若此地真是邪修的領地,那這村莊自然也是他們所建,不過住在村莊中的想必都是凡人,我們多加小心想來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周陽歎了口氣,苦笑道:“蕭兄若是早一分說,我自然還會信的,可是現在,你看。”
說着,周陽遞給蕭青一塊玉盤,中間有四個紅色的七字,這可是意味着附近有四個合氣七層的修士,還是邪修,這怎能不讓周陽動容。
蕭青也四處看了看,合氣修爲的魂念根本無法離體一丈之外,故而他也發現不了村莊之中是不是有暗存的危險。
百鬼靈地深處。
一座地下石室中,四道血影盤膝而坐,猶如枯木,四人身下各有一個血玉陣盤,上面貼着大大小小各種血色符箓,散發着陣陣紅光,顯得尤爲詭異。
倏然,其中一道血影身形一動,雙眼一睜,一道血光冒出,驚奇道:“竟有三個合氣七層以上修士,此番怕是要費些手腳了。”
“王師兄,可是有人闖進我們血祭法陣裏來了?”另一道血影問,赫然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王姓血影正聲道:“不錯,根據陣法反應,此行四人到修爲最低的是一個合氣六階修士,有兩個是合氣七層,還有一個竟達到了合氣八層地步!”
少女聞言,竟帶着些許驚訝道:“那便暫時取消血祭?不過這一地界的凡人數量不少,被我們圈養數年,這幾日正是最佳血祭時間,若是過了時辰可是會被上靈大人責罰的。”
王姓血影微微搖頭道:“若是四人隻是經過此地倒也罷了,膽敢插手,血祭大陣定讓他們有來無回,不過若是能同時血祭掉這四個合氣修士,我等可就無需在此再呆十幾年了,孫師妹無需擔憂。”
孫姓少女嗯了一聲,石室内頓時安靜了下來,猶如死寂。
一座連綿的大山,茂密蔥茏,山腳下一道大河蜿蜒而過,直奔遠方,山腳下有一個小鎮,約莫數千人口盡數居住在内,小鎮前的河邊,幾個農婦正在洗衣挑水,不遠處有還幾個小孩,五六歲模樣,正開心地在河中嬉戲。
如此一番美景,實在是讓人心生平和,但河邊的一座小亭子中,正靜靜站着一個中年人,面容憔悴中帶有一絲絕望,與此番美景甚是不搭。
蓦然,中年人隻聽一聲輕嘯,緊接着前方的半空中飛來四道人影,他不禁看的呆住了,心裏一時之間竟有些難以置信的驚奇。
“修仙者!”
中年人終于動容了,他這一聲驚叫,将河邊洗衣的農婦也驚了起來,竟連粗布麻衣都丢在水裏,急急忙忙向小鎮裏跑去,那些在水中嬉戲的孩童更是驚恐異常,一個個光着屁股就跑上了岸邊,轉眼間就看不見躲到那裏去了。
禦器而來的四道人影正是蕭青等人。
他們經過一開始的村莊還有些好奇爲何裏面沒人,但進去才發現那隻是荒廢了而已,越往裏走就會發現更多的村莊,竟然還有成百上千的凡人居住在其中,稍微打探了一下,他們這才知道這的的确确就是這一片傳聞中的百鬼靈地,可這一片凡人界的模樣,怎麽也和傳聞那番邪氣聯系不到一起,這倒是讓四人提起的心暫時放下。
不過眼前的景象倒是再度讓他們大感疑惑,怎麽過了這座青山,還會出現一個規模不小的鎮子,看裏面人還不少,不過剛才河邊的那些人反而見他們如見鬼一樣扭頭就躲,這更讓他們不解了。
蕭青等人抱着小心謹慎的态度進入百鬼靈地,竟然反把居住在這裏的平頭百姓吓的魂不守舍,怎麽能讓他們不奇怪?
那亭子裏的中年人則沒有離開,看向蕭青等人的目光中雖然有深深的忌憚,但好像有什麽執念讓他不願意逃跑一樣,蕭青等人自然發現了這位中年人,倒是都落在了小亭之中,仔細打量了這中年人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