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府朱雀峰上,一座偏僻的房間中,一道法陣嗡的一閃,随後一張玉片從中飄了出來浮在半空,随後便沒了動靜。
房間中盤坐着一位藍袍修士,面容年輕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見到這一幕猛然站起身,一陣不滿道:“這蕭小子可算到了那玉礦了,唉可惜老夫的藥草,還得想個辦法讓他順便給傳送過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朱雀峰的煉丹師點七星,他早已接到仲觀雲的意思在這裏等蕭青的消息,卻沒想這一等就是一個月多。
點七星拿起玉片,看到蕭青留的話,便離開房間去找仲觀雲了。
朱雀峰上一處小花園中,點七星和仲觀雲前後而立,方才點七星已将蕭青到達玉石礦脈的消息告訴了仲觀雲。
仲觀雲滿意地點了點頭,道:“蕭青道友是能煉制玉符的煉符師,還是合氣八層,在年輕一輩中可不得了,若繼續留在靈岩峰,被五龍城等勢力知道我可要頭疼一陣了,五龍城和玉女宮對朱雀府居心叵測,若蕭青能煉制足夠多的一品玉符出來,想必也會讓他們大吃一驚的,你說呢?”
點七星想了想,靜靜道:“朱雀府既然能并列此地四大勢力之内,自然不是看上去這般簡單,想來五龍城即便安插了卧底在朱雀府,也不是短短幾年間便能得逞的,再說隻要蕭道友能保證玉符的充足,朱雀府自然不會面臨大的爲難,而且憑借玉符的威能,朱雀府的修士恐怕在外還能重創不少其他的修士。”
仲觀雲點了點頭,笑道:“話說回來,當年我邀請你來朱雀府做煉丹師你不來,現在還不是得和朱雀府同甘苦,反倒還給朱雀府引來了一位更過人的煉符師,真是朱雀府的造化啊。”
點七星輕哼了一聲,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道:“若不是爲了那凝氣金丹,我恐怕也不會來,你都進階凝氣層次還當上了府主,我可不能再落下,隻是蕭道友可不是我引來的,也是爲你那凝氣金丹來的。”
仲觀雲思量了一會,道:“我這有一份凝氣金丹的丹方,你既然和蕭青道友相識,屆時随便找個理由給他,若不是今年情況有變,以蕭青道友的資質無論如何都不會少一顆凝氣金丹的。”
點七星歎了口氣,終究也未接過話頭,隻是問道:“那玉女宮的兩姐妹和蕭道友似乎接觸了一段時間,我怕她們兩個會跑回玉女宮去洩漏了蕭道友的行蹤啊。”
仲觀雲聽之一愣,當即苦笑了一聲道:“你還是這般糊塗,那兩位女子來府中足足四年,我可是清楚的很,她們既然擅自離開便不會回玉女宮,八成也是逃離此地去其他地界了,朱雀府也無需對之趕盡殺絕,況且這對朱雀府而言可是好事,反正我們已經知道了五龍城的動作,以不變應萬變方爲上策。”
點七星見仲觀雲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倒是嗤之以鼻道:“若是朱雀府敗在你手裏,那可就有的看了,不過我屆時也會去那玉石礦脈走走的,蕭青那小滑頭欠了我一筆上好藥草,我豈能坐視不理。”
仲觀雲聽點七星這番,也隻說了句随意而爲,便先行離開了。
點七星随後也回到自己房間,再沒了動靜。
數百裏外,玉石礦脈處。
蕭青将玉片傳送過去之後,便離開了這石室,順着石階又回到了平台,在石桌旁坐下,看着遠處的風景,心底思量着接下來的計劃。
林文竹給他的玉女宮丹方中,凝氣金丹的丹方隻有一半,頗爲遺憾,而炎陽丹的材料也得開始着手收集,他早已知曉朱雀府轄地内藥草最爲豐富,若是能在此地找到自然最好。
至于煉制玉符,屆時将林文竹和林笛請來助陣,按照林文竹林笛的修爲,想來此刻也快到了小河鎮,過幾日去看看也十分必要,以林文竹的資質學會單一屬性的玉符煉制不是什麽難事,林笛的陣法之道在此也能派上大用,到時候他便能抽身出去尋找炎陽丹和凝氣金丹的材料了。
蕭青前後思量了一番,覺得沒什麽差錯,便起身打算去煉制玉符,說起來身在此地,煉制玉符除了傳送回朱雀府的定額之外,他自己也會有大量的積攢,說來也是一番兩利之事,畢竟他可不是什麽一心爲朱雀府的,要不是許瑤還在朱雀府,他有可能乘此機會就離開了也說不定,眼下又有了這番變化,想抽身還需一段時日了。
想來想去,蕭青愁的便是那炎陽丹的材料,作爲二品丹藥,藥材之多與凝氣金丹不相上下,可便沖林文竹給他的其他幾份三品丹方,這份力也得出了,因爲其中的三品丹方都是在凝氣境界十分有用的丹藥,隻是苦于藥材難覓,煉制出來也不是一兩年的事情。
正在此愣神之時,葉賢突然遠遠地喊了他一聲,蕭青擡起頭一看,見葉賢遠遠站在山腳下的一片空地上,身旁竟多了一個中年人。
蕭青催動飛行法器過去一看,見葉賢身旁的竟是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這可是有些奇怪了,随後不等他問葉賢,葉賢便對他講道:“蕭兄,這位是西面白國的觐見使者,此次前來還是爲了和我們買賣這些玉石料的,蕭兄有所不知,凡人界的王公大臣對玉石玉料的需求也是十分巨大,這片玉石礦脈自從被朱雀府管轄之後,已經和西面數國做交易數十年了。”
蕭青打量了這位觐見使者一眼,确實是徹徹底底的凡人,遂問:“你們需要多少玉石礦?”
觐見使者急忙拱手彎腰,正聲道:“這位仙師明鑒,我們白國今年仍按往年定量,以八十萬晶石交易八千斤玉石精料即可,同時白國也帶來了貢禮,請仙師不吝笑納。”
聞言,蕭青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看着葉賢問:“難道每年交易出去的玉石料有這麽多利益?西面的國家會如此缺少玉石礦料?”
葉賢急忙搖頭,解釋道:“蕭兄可别想差了,白國是離此地最近的凡人界國家,我們這礦脈也隻會與他們做交易,他們買回去會賣給更遠一些的雲國等王侯勢力,而這八千斤玉石精料也隻不過是我們礦脈半個月的産出,府中的管事很早便是知道的,我們能留下八十萬晶石中的十萬作爲支出也是一直一來的報酬。”
蕭青聽葉賢這麽一說方才想通,看來朱雀府對此地的确是十分重視,即便隻有葉賢和劉雨兩個人看護,也有一年五萬晶石的酬勞,雖然會在開采之中消耗一部分支出,但總體也會收獲不少爲己用。
随後蕭青又問這位觐見使者:“既然如此,那便按往年的規矩來吧,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觐見使者聞言,急忙連連稱呼不敢,随後回答道:“在下白國工部大臣,名諱自然是無法入仙師的耳中了,仙師隻管叫在下觐見使便可。”
見觐見使對他的客氣程度幾乎和曾經百鬼靈地中的趙承一樣,蕭青到有些不自在,爲何凡人界與修仙界的區别如此明顯,連一介工部大臣在他這合氣層次的修士前都如此拘謹?
此番肯定是有一些緣由的,但蕭青可不想多加考慮,隻是讓這觐見使在買賣完畢之後,再來見他一趟,随後蕭青便禦起飛行法器飛回山頂去了。
那觐見使者見蕭青來去自如,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和葉賢去遠處的礦料場了。
三天之後。
蕭青正在房間裏着手煉制玉符,葉賢的聲音終于自門外傳來。
蕭青走出房間,葉賢帶着觐見使一行人一起來到那處平台,随後才問葉賢:“那些玉料都清算完成了?”
葉賢大咧咧一笑,拍着胸脯道:“有我和雨兒,自然是分毫不差地弄好了,而交易的晶石都在這裏,以前是由我傳送回朱雀府的,但蕭兄既然來了,自然是由你來負責了。”
說罷葉賢便拿出八個白色的儲物袋,上面貼着幾道符箓,遞給蕭青。
蕭青接過袋子又問:“既然如此作爲礦脈支持的晶石可留了下來?”
葉賢搖了搖頭道:“這每袋是十萬晶石,自然是蕭兄來做主的。”
蕭青聞言,倒也不說二話,将魂念探入儲物袋中大緻清算了一下,确實是八十萬晶石不假,随後他遞給葉賢一個袋子,道:“那還是按照規矩,留下十萬晶石作爲礦脈的運作吧,你分配即可,晶石一流此刻對我并無多大用處,若是一些藥草倒好了。”
葉賢一聽,詫異之餘,也隻得将這十萬晶石留下,剩下的那些則被蕭青收入納靈盒中,幾乎一片靈光一閃,剩下的七個儲物袋便消失不見了,饒是以葉賢和劉雨的合氣修爲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站在一旁的觐見使者更是一副尊崇之極的模樣,這可真是活神仙一樣啊。
不過那位觐見使可是将蕭青剛才的話聽的清清楚楚,随後小心翼翼地對蕭青拱手稱道:“這位仙師若是需要藥草,那想來在西面五千裏外或可尋得大量藥材的。”
每天不更六千心裏難受,強迫症傷不起,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