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天已走,主殿内隻剩下鬼王和他的六大護法。
蘇繪向來直言不諱,滿腹疑雲,問道:“幫主,爲何你要讓沈三去搶葉青的妻子?”
閻無缺瞥了一眼蘇繪,道:“我不是讓他去搶人,隻是讓他去解決他和那個女人之間的羁絆。”
蘇繪不解,道:“羁絆?”
閻無缺笑了笑,道:“我的七大護法中,除了沈三,恐怕沒人體會過男女之情吧?”
他的問題,沒有一個人回答,答案自然可想而知。閻無缺搖頭道:“所以你們都不了解羁絆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如果想成就大事,羁絆就一定要斬斷。”他忽然長長歎息了一聲,接着道:“可是就連我也不能說徹底斬斷了這層羁絆啊。”
鬼王的自言自語,聽得六大護法都是一頭霧水,又沒人敢打斷他的言論,隻好默不作聲,低頭聞言。
閻無缺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的牢騷不妥,咳嗽了兩聲,道:“雨堯,你還有什麽要彙報的?”
白雨堯緩過神來,道:“啓禀幫主,近日來朝廷的勢力漸漸滲透于江湖,禁軍十二教頭之一的吳啓多次在江湖露面,他們好像與淩霜閣的人走得很近。”
“吳啓?”閻無缺眉頭不禁皺了皺,他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禁軍十二教頭之一,在十二個教頭當中武功排在前三,不下于江湖任何一個大幫派的掌門人。
閻無缺道:“淩霜閣的淩霜華嗎?”
白雨堯點了點頭道:“淩霜華一心爲了獨孤如是報仇。與吳啓勾搭在一起,隻怕對……蘭府不利。”
閻無缺道:“如今的蘭府遠不及以前,沒有了蘭劍飛,蘭府很危險。”
白雨堯道:“那幫主,我們是否該向蘭府伸出援手?”
衆護法都知道閻無缺和離世的蘭劍飛惺惺相惜,他勢必不忍看到蘭府滅門的慘劇。
蘇繪道:“姐姐,蘭府遠在中原,我們如何向他們伸出援手啊?”
冷酷的馬面忽然說道:“吳啓的實力很強。”
判官展開了自己手中的檀香扇,道:“要向他們伸出援手未必要我們千裏火速趕過去助援。”
判官素來是鬼王手中的智将,足智多謀,聽聞他這麽說閻無缺雙眸生輝,道:“此話怎講?”
判官作了個揖,道:“啓禀幫主,青瑜門如今的實力不可小觑,而掌門葉青與蘭劍飛又有師徒之份,想來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閻無缺猛一拍手,道:“不錯,我們可以飛鴿傳書給青瑜門,讓他們相助蘭府。”
閻無缺道:“此計甚妙。”看向白雨堯道:“雨堯,你速速派人寫一封書信,飛鴿傳書到青瑜門,向葉青闡述此事。”白雨堯颔首說道:“屬下領命。”說完,她人也從大殿離開。
在會議開始之前,閻無缺就聽說羅刹護法何雨楓有事要向他進言,當下問道:“雨楓,你似乎有事要問我?”
何雨楓之前一直沒有發話,神色中有些憂郁,有心觀察的人一看便知,顯然閻無缺也注意到了這點。
何雨楓雙手抱拳,道:“幫主,屬下确實有事要說。”
閻無缺道:“但說無妨。”
何雨楓卻沒有說話,閻無缺旋即明白,她有事想與自己單獨談談。于是閻無缺說道:“那麽今日的會議,到此結束,衆位都散了吧,雨楓留下來即可。”蘇繪,牛頭,馬面和判官依言陸續辭别鬼王,從大殿離開。
殿宇中剩下鬼王和羅刹二人。空曠的大殿内,似乎掉落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閻無缺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幫主!”何雨楓忽然跪了下來,這突如其來的一下,令閻無缺也吓了一跳。
閻無缺道:“你這是爲何?”
何雨楓道:“屬下有罪。”
閻無缺奇道:“何罪之有?”
何雨楓臉色慘白道:“幫主叫屬下保管的異金令……”
“什麽?”閻無缺失聲道:“異金令怎麽了?”
鬼王幫中有一藏寶閣,裏面藏着許多珍貴的寶物,當年雲海托閻無缺掌管的異金令爲藏于其中,而負責藏寶閣這一塊重任的正是羅刹護法何雨楓。
何雨楓低下頭,道:“昨夜屬下去察看藏寶閣的寶物,發現最深處藏異金令的機關被人動過了手腳,于是打開機關一看,異金令……不見了!”
閻無缺怒道:“該死!是誰那麽大膽子!”
何雨楓雙手一拱,道:“屬下一定盡快調查此事。”
閻無缺道:“藏寶閣機關重重,由盧先生設計,尋常盜賊怎麽可能輕易進入,更何況是機關最多的最深處!”
何雨楓道:“屬下也奇怪,事先全然沒有一點動靜。”
閻無缺是一代宗師,心很快平靜下來,思索一陣,道:“這武林中,有句話很出名。”
何雨楓挑動雙眉,道:“幫主說得可是‘盜聖黃眉鼠,妙手竊乾坤。夜飄香不出,誰與争雄風?’這句話?”
閻無缺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句話。”
何雨楓道:“幫主懷疑是他們兩個中的其中一個人?”
閻無缺道:“也有可能是這兩個人一起幹的。”他頓了頓,接着道:“盧先生的機關術天下無雙,若不是盜聖盜帥二人,實在想不出第二人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