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所不知,賀若弼老将軍的父親,曾是北周金洲刺史!而據某所知,當年先帝立隋朝,有大批的北周武官,湧向了隴右河東,其中多部分人都曾經是賀若弼的部下,若是陛下打算重啓賀若弼老将軍的職能,大可以将其放置在河東,賀若弼老将軍對于薛家可從未有好感,而且爲人頗爲劍走偏鋒,慣用兵法詭道!又多年流竄在外,早已羨慕榮華,由他去和薛家去鬥,足夠讓那些人喝一壺了!”
李山此言講解,讓隋炀帝楊廣眼前大亮。
賀若弼有将才,這是記憶裏深刻的理解,能夠被這位無比高傲的隋炀帝記住的人,絕不是扶不上牆的貨色!
而且正如李山所說,賀若弼被貶爲平民,一直在朝野之下散播着諸位王宮大臣的流言蜚語,意圖用這樣的辦法來吸引隋炀帝的注意!
時不時也曾經惹惱過幾位,但是這位老将軍,若談起當年的戰友之情,卻也無人能奈他幾何!
因此隻能夠放任其流!
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這位老将軍有了悔過之心,而且已經到了不惑之年,想必他也要爲自己的子孫後代着想!
而且正因爲老将軍已經年過五十,想要掌控也并不難!
把這位不安分的老頑童放倒薛家的地盤上,絕對會鬧得雞飛狗跳,短時間之内必會讓其焦頭爛額!
“真是妙計呀!”
隋炀帝楊廣摸了摸下巴,這賀若弼當年就是用那張破嘴,讓隋文帝楊堅不得以将他貶爲庶民,如今再回來,必然又會是一位能噴能打的武将,用來對付我讓隋炀帝非常忌憚的薛家,必然會是個好決定!
于是隋炀帝楊廣開口說道:“派人将賀若弼老将軍接回來,就說寡人要再次重用他…”
李山立刻應答下來。
随即命令人書寫聖旨,便護着隋炀帝朝大殿之前來!
今日早朝百官列于兩側,衆人盡皆眼觀鼻鼻觀心!
隋炀帝到來之後,百官山呼,而後速列于兩側,一言不發!
看起來就像是如同躲避什麽東西一樣!
在文官首的蕭國公踏前一步。
“啓禀陛下,唐國公之子建成,于前日糾結亂黨刺殺朝廷命官,如今已經被逮捕歸案!對于所做之事建成供認不諱,如今就在大殿之外聽審。”
蕭國公此言一出!
整個朝堂頓時嘩然一片!
許多官員露出了震驚之色,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期,身爲唐國公的李淵竟然如此按耐不住,自己的親兒子都派出來刺殺别人了?
隋炀帝楊廣冷漠的擡頭:“将李建成帶進來!”
随後數名力士湧出宮殿,抓着蓬頭垢面的李建成,拖到了大殿正中心!
蕭國公走了出來,指着李建成說道。
“此人爲唐國公長子,前日在王國公府外,糾結亂擋推牆而倒,從半路殺出欲謀害朝廷命官!而後狼狽逃竄,藏匿在北城的一處院子之内,直到昨夜才被金吾衛搜查而出!諸位,如此亂成賊子,當以何罪論之?”
百官們頓時臉色一變!
蕭國公轉過身來雙手抱拳對隋炀帝說道:“李建成糾結亂黨,意圖謀害朝廷命官,又縱馬于城中,傷及百姓性命,而在昨夜之時,更是殺傷了幾位我大隋将士!如此之罪,堪稱是目無法紀,有謀反之心!臣請陛下立即賜予建成死罪,以警效尤!”
轟隆!
朝臣們私底下頓時議論了起來!
隋炀帝則是靜靜的看着這一幕,低頭看向了兵部尚書。
“此事應由兵部審判,不知兵部尚書意見如何!”
兵部尚書大人咬了咬嘴唇,顫顫巍巍的走出來。
“禀告陛下,這李建成身爲國公之子,卻做如此目無法紀之事,必須該重重責罰!但是唐國公李淵,也是國之重臣,多年來一直兢兢業業,不曾有過任何過錯…所以臣認爲,此事應當等唐國公抵達京城,而後再行審理!”
“沒錯呀…唐國公多年以來從未犯錯,可見其忠君愛國之心,也正是因爲如此才對長子疏于管教,況且據某家所知,當日這李建成并非是爲了刺殺朝廷重臣,而隻是爲了一個民間女子而已!隻不過他的頑劣行徑,被衆人所誤會,所以此事更應該仔細詳查!”
一名隸屬太原的郡守麾下郎将,從外朝中站出禀報!
隋炀帝目光在外朝衆人身上掃過去,又停留在了兵部尚書身上!
兵部尚書看了看外朝發言之人,心下輕輕歎息,又開口道:“這位大人所言的确有道理,凡是不該如此輕易下判斷,所以懇請陛下将此事稍稍放置,等唐國公李淵得到消息來到京城,再行商讨也不遲!”
兵部尚書的言論老成持重,令許多人微微點頭!
蕭國公眼睛轉了轉,他不知道隋炀帝的其他布置,但是有件事他還是知道的,這李建成要刺殺的人是李山!
李山又是如今陛下最爲信任的寵臣,此事是他提及,如果就這麽潦草收尾,必然是虎頭蛇尾!
所以蕭國公站出來說道:“陛下,尚書大人此言雖然無錯,但絕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了他!不然朝廷官員的安危将置于何地?大隋官吏的威嚴又将如何自處?”
許多人紛紛點頭!
這事兒已經使許多人心頭大顫,如此刺客怎能容納?
見到許多人都很贊同懲罰,李建成心中一陣亂麻般的着急。
無意之間,李建成擡頭掠過最上方的人!
隻見到那明黃色的殿堂高處,青年帝王目光幽冷,讓人不寒而栗!
“難道,今日就是我的死期嗎!”
李建成心中長歎,對長孫無忌的恨更深了一層!
不過就在他以爲必死無疑,絕對會死在這些人的陰謀下之時,處于最高處的隋炀帝,卻揮了揮手說道。
“兵部尚書此言寡人甚爲同意!”
衆人紛紛一愣!
就連李建成都是露出了一絲不可置信。
他仰頭看來,隻見到隋炀帝楊廣從座椅上站起!
“李建成雖然有錯,可終究是唐國公之後,而且少年頑劣,興許也是被他人以言語所激,所以做下了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