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國公淡淡一笑,高深莫測的飲下一口茶,仔細的品了品味道,雙眼微眯着,似笑非笑。
幾名青年見此,心頭微微一動。
王老國公爲人雖然如老狐狸一般狡猾。
可是王老國公此人,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
今天卻流露出這種待價而沽的姿态。
這使得這些青年才俊,心頭立刻有了些許變化。
王勝也看到這一幕,雖然他不屑于這王老國公的手段,可是在場這些青年,未必沒有王勝以後用得到的人,如果能夠讓這些人,将他當做王氏家族年輕一輩的帶頭者,這可是一件大好事。
王勝站了起來。
"王家主,在場這些朋友們,都是咱們王氏家族的支持者,數年以來曆經風雨而不改,無論剛剛那家丁所說的是好事還是壞事,王家主應該不做私藏,分享與大家共知。"
王勝此言一出,場中人立刻将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眨眼一看,發現并非是王家嫡系,而是一個略有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而王家嫡系的幾位公子,見到王勝居然搶先說出此言,他們一時之間紛紛怒目而視。
而王老國公也擡頭似笑非笑地盯着王勝,像是嘲諷,也像是贊許。
王勝不卑不亢,面對着諸多種種不同的眼神,輕描淡寫的說道:"如今京城之内的世家,如過江的鯉魚一樣,數之不盡。但既然我王氏家族能夠被諸位所看重,王某自然應該替諸位說句話,王老國公也并非拐彎抹角之人,有什麽好處直言,若是有什麽難處,也請直言。"
王勝這番話說完。
許多人紛紛眼前一亮。
他們不隻是第1次來王家,能夠與王老國公當堂這樣說話的人,王氏家族之中一個都沒有。
而現在,王勝竟然當着王家家主的面,說與他們外人做主,聽起來很荒謬,但是來到王家的諸多青年俊傑,紛紛被王勝的行爲所感動,不由得生出幾分的崇敬。
"好吧,既然勝兒都這麽說了,老夫若是一直藏着掖着,諸位反而會說我王老國公做事不厚道。"
衆人聽到此言,就知道有好事來了。
紛紛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王勝,随後全望向了王老國公。
而王勝面對投來的目光,隻是溫和平淡的笑笑,不經意間轉頭往來,隻見到這王家的幾個嫡系公子,紛紛對他怒目而視,頓時灑然一笑,完全沒将這些人放在眼裏。
王老國公也看到了子孫們之間的争鋒,不過在這老狐狸看來,這并非是壞事。
于是也沒有過多言論,而是直接開口說道:"某剛剛得到了些消息,陛下靜極思動,今日打算擺架北城區,打算是體察一下民生疾苦,這件事兒是剛剛從宮内傳出來的,想必兩炷香的時間内,能留給諸位去做準備。"
一聽此言,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
王氏家族家大業大,而且被陛下親自出手調教了一番,連王家最漂亮的女兒都送出去了,自然老老實實,不敢插手北城。
可是他們不同。
北城那在許多大家族看來,如同是雞毛蒜皮的蠅頭小利,可在他們看來卻是爲生之本。
自然是也差守進了這灘渾水之中。
如今陛下突然之間要巡視北城,這其中必然有大的變故,如果他們不小心牽連進去,自己落了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也還罷了,要是将家族都扯進去,那就是萬劫不複。
這個消息,可謂是價值萬金,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當即,幾個年輕俊傑紛紛站起身:"多謝王老國公将這個消息說明,某家就先行告退,來日必有重謝。"
"多謝王勝王公子。"
"多謝王老國公。"
幾個青年俊傑都做不出了,北城區同樣是他們的曆練之地,畢竟那裏龍蛇混雜,的确有些奇才人物,卻也有些十惡不赦之人。
而他們在暗處掌控着許多人的生命,更是做下不少壞事。
一旦陛下巡查北城,發現了他們所做之事,那他們就說有8個腦袋,也根本不夠砍的。
這幾人慌慌張張的從王家離開,騎着馬奔向家族。
屋子裏王勝看着這幾人離去,很不屑的撇了撇嘴。
"怎麽?生而是覺得不該将這個消息告訴給這些人嗎?"
王老國公又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說。
王勝卻是搖了搖頭:"既然是做了,又何必要怕?而且身爲世家公子,手中掌握着遠超于江湖勢力的強大力量,這些人卻自甘堕落,不去在綠林之中留下名望,掀起一番波瀾,反倒是欺負貧困百姓,殊不知,如此以來,他們家族的立身之本,也會葬身于他們自己手中。"
王老國公聽完此言,頓時是眼前一亮。
但是旁邊幾個非常看不起王勝的王家嫡系,頓時便是炸開了鍋。
之前這王勝搶先發言,将這個人情從他們手中搶去。
最近這個入贅女婿帶來的便宜兒子,可是越來越嚣張了?真以爲得到了陛下的一些恩尚,就能夠爲所欲爲了嗎?
當即。
王家大房的長子,一臉不憤的站了起來。
"王勝,你不過是一個會些武藝的武夫而已,怎能知道這家族運作的道理,難不成你是想要讓我王家不去挑軟柿子捏,反倒是挑戰那些成名的江湖門派。這些江湖門派殺手無數,一旦招惹便如狗皮膏藥一般,你是想要讓王氏家族人人都是夜不能寐,雞飛狗跳嗎?"
那幾個擁護王家嫡長子的嫡系人員,此刻也是紛紛的贊同。
"王勝畢竟還年輕,哪裏有大哥穩重如山,他說的話簡直就是悖論,簡直是不能入耳。"
"沒錯,王勝太自以爲是了,莫說是這些附庸我王家的小家族,就算是我如今的王氏家族,想要在北城區擁有一定的勢力,也是難如登天,那裏面魚龍混雜不僅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來去探聽情報,還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夠在北城區有立足之地。"
這幾人話說的中規中矩,畢竟王老爺子在面前,不敢冒犯王家的威嚴。
可是這眼裏畫外,可都是把王勝看成了一個魯莽無比的莽夫,不屑的情感,簡直是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