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李總管眼珠子亂轉一圈,壓抑着心頭的一些負面想法,才是勸阻道。
“陛下,此事并非不可爲,楊氏家族這些年來也是仰仗着皇權,做出過許多嚣張跋扈的事情,而在先帝之時,便已經是将黃河向南,河南數個郡囊括在了掌心之中,這些都是先帝默許的事情。”
楊廣心頭一驚:“什麽?楊氏家族竟然有如此勢力?”
李山不免露出苦笑,閉下眼睛隻看到了隴西的各大家族,是因爲隴西的軍事實力非常強,而接下來便是江都世家。
江都的各大家族,紛紛詩書傳家,名仕大儒比比皆是,如此才讓陛下非常的看重。
李山開口道:“隴西等地各大世家,養兵練兵乃是天下第一的高手,而江都世家因生于繁華煙花之地,速來詩書傳世,對于民間的影響力,可謂是非常深遠,不過除這二者之外,弘農楊氏,則是掌管着運河和商路的疏通,若論其實力,這兩家加起來,也未必是楊家的對手。”
李山終于是将心裏話說了出來。
而隋炀帝楊廣也是一瞬間明白了,原本他要對付隴西世家,李山沒有阻止?
甚至還想着推波助瀾,必須要幫助隋炀帝建功立業。
而針對江都世家。因爲這宇文化及老狐狸,實在是有些本事,所以到現在黃河以南的區域并沒有什麽太多的變故發生。
反倒是一提到弘農楊氏,李山甯可是吃下這個啞巴虧,也是幾番勸阻。
原來這弘農楊氏,竟然有如此龐大的勢力。
在黃河以南,坐擁數個富饒的郡城,若真的貿然和這楊氏家族撕破臉,恐怕這正是天下反賊,最想要看到的事情。
隋炀帝楊廣心思瞬間冷靜了下來。
“陛下,單單一個弘農楊氏,隻掌控商業,倒也無可厚非,隻是這楊氏家族根基深厚,而且枝繁葉茂,正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陛下真的和楊氏家族有了間隙,黃河向南的區域,恐怕就不好管制了。”
隋炀帝聽明白了,這楊氏家族的實力,竟然能影響到政治以及官場。
在眼下這個風雨飄搖的階段,最好不要樹立的敵人,其中就有着弘農楊氏。
“那按照李總管的意思是說,這口氣寡人就算是不想咽下去,也必須要吞進肚子裏了?”
李山眼睛轉了轉,婉轉的說道:“陛下若真的心頭氣憤,大可以在朝堂之上免去幾個楊氏家族的傀儡,但是若要是将弘農楊氏的人全都驅逐出朝堂,不說這人數龐大,是否會影響到政治,就算是隻言陛下的利益,這無異于是傷敵。”
隋炀帝楊廣輕輕點頭:“看來短時間之内,這楊氏家族還真的動不得。”
李山松了口氣,但義正言辭的說道:“陛下,弘農楊氏未必完全插手此事,反倒是參與這件事的官員,必須要嚴加處置,這些官員的名單,下官在明日早朝之前,必然會陛下準備完畢,陛下可覺得此事可爲?”
隋炀帝點頭:“去把這件事辦好吧,至于這弘農楊氏,寡人另有辦法。”
李山松了一口氣,隻要是隋炀帝不着急将楊氏家族全部鏟除,那麽事情就還沒有到一個無法挽回的地步。
不過這弘農楊氏此刻所做的事情,想來必定是在陛下的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這弘農楊氏,恐怕是在自己找死啊。
李山歎息了一聲,就是退出了仁壽宮的大門,去尋找那些,參與偷換糧草的官員了。
在李山走了之後,隋炀帝楊廣終于是按耐不住心頭的怒火,臉色徹底的陰沉下來。
“楊氏家族,本來是隋炀帝楊廣的本家,然而他們卻不思進取,還想要來反過來管秩寡人?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楊素一案,隋炀帝自認沒有錯。
畢竟楊樹居然敢造反,而且是想要将隋炀帝楊廣給幹掉。
難道坐以待斃,這樣就對了嗎?
如今弘農楊氏,竟然是如此驕傲,目中無人。
反而是覺得隋炀帝,做錯了……認爲楊素就算再過分,也至少是隋炀帝的叔叔,如今隋炀帝将其下獄,便是冒犯了弘農楊氏,這簡直就是颠倒黑白,沒有任何正直正義可言,這樣的世家,存留在這個世界之上,豈不就是一個如同蛀蟲,毫無價值,有害無益的東西嗎。
“很好,真是覺得寡人不會動你們,若不是眼下,正值風雨飄搖,寡人第1個就拿你們開刀。”
壓下了心頭的怒火,隋炀帝楊廣回到了龍椅之上,看着面前堆起厚厚的奏折,便是立刻批閱了起來。
這些奏折來自于五湖四海,除了一些禀報災情的之外,多半都是稱頌隋炀帝得的功德,若是以前的隋炀帝,一定會對此感覺到自滿。
但是如今的隋炀帝楊廣卻知道,距離全天下人人造反的階段,也不過七八年而已。
而眼前的這些奏折之上,沒有任何人談及關于,百姓民生之事,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這些官員全都不思進取,而且有的奏折雖然寫的花團錦簇,文筆俱佳,可是實際的情況,卻遮遮掩掩完全說不清,這樣的人留之何用?”
隋炀帝楊廣感覺一陣頭大。
這奏折寫的正是文言文,他依靠着以前隋炀帝楊廣留下來的記憶,多半能夠理解,但是盡管隋炀帝楊廣乃是天縱之才,記憶力極佳,面對這些繁雜引經據典,而且多半顧左右而言他的奏折,也是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往往這文言文,一句話間便有許多的含義,若不是才思敏捷,而且博覽群書,恐怕很輕易就會理解錯,到時候很可能就鬧出笑話。
而如果隋炀帝所書寫的文言文,被當地的官員理解錯了,那恐怕就是災難了。
“看來有必要先推行簡體字。”
隋炀帝批閱完一份奏折,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它有系統相助經曆和體力遠非常人,但如今仍然感覺到頭暈目眩,可想而知那隋炀帝楊廣連續批閱奏折三天,最終竟然被活生生累死,這也并非是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