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連楊素楊國公,都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甚至連楊玄感都敢殺,我在他眼裏算什麽?
恐怕我在他眼裏隻是一條狗,甚至連狗都不如!
爲何他不敢殺我?”
李世民不免臉色一變,楊歡果然是個狠人!
與這樣的人同朝爲官,連他都會有些後怕。
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被他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恐怕還真是半夜會睡不着覺。
而此時楊歡哈哈大笑。
“王勝,你給我等着!
今日老子沒能殺了你,不代表明天殺不了你!
今日的仇,楊某人記在心裏了。”
王勝臉色一變,隻能是當做沒聽到。
而衆人将楊歡五花大綁,王勝則是在李世民的攙扶之下,來到了成了爛蜂窩的馬車之外。
他看着此處血流成河,殘肢斷臂鋪滿了面前的事業。
舉目望去隻剩下二十幾人的護衛坐在那兒大口喘氣。
他不由得将目光望向了此刻有些地方燃燒起來的車廂。
“王家領養之子王勝,前來恭迎王家少家主。”
王勝聲音傳開,車廂裏卻安靜一片。
王勝轉頭看了一眼李世民。
李世民皺着眉頭将王勝安置好,随後拔出腰刀,走上車廂一腳踹開車廂的門。
裏面暗沉沉的,借着火光能看到,在角落裏王家大房子,将自己的弟弟屍體擋在他和三弟之前。
那位可憐的二公子,已經被亂箭射穿,青年人身上紮了十幾根鋒利的羽箭,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
而見到李世民踏入車廂,王家長子嚎啕大哭。
“王勝,王勝快來救我,快來救我呀。”
見到這一幕,看着青年痛哭流涕,李世民眼神裏閃過了一絲嘲諷。
王氏家族和等值龐大,何等之尊貴。
王國公當年被先皇非常看重,王家家主在年輕的時候更是身爲文人的身份,爲先皇抵擋刀劍。
但是王家老爺子王國公的這幾個孫子,可真是丢盡了王家的臉。
李世民拱了拱手。
“王公子,王勝将軍正在車外等您。
那一群來刺殺您的匪寇,都已經被擒拿了。”
王家長子聽到此處,推開了自己弟弟的事情,奔出車廂打眼一瞧。
隻見在周圍火把的光亮下,可謂是屍橫遍野。
他腳軟了一下,跌坐在木闆上,随後他那嚎哭凄涼的聲音,傳遍了四野高坡。
隋炀帝楊廣放下了長弓,放回了原位。
李山也松了一口氣。
“陛下,這王勝雖然扭轉了局勢,但楊将軍的事情恐怕也瞞不住。
一旦讓人知道,楊将軍一同滅王家滿門,必然會引起恐慌。
到時候若不處置他,難以平民憤啊。”
周軍微微笑了笑。
“這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李山眨着眼睛有些不明白。
隋炀帝楊廣淡淡一笑。“王家被滅,受益的不隻是各大家族,他們所占領的土地也能拿出來。
到時候這些土地不是百姓的嗎?
按我看來,不除掉王家的人,才是會惹來民憤。”
李山瞳孔一縮。
他這才想起來,之前隋炀帝楊廣一道令牌便可以阻止楊歡。
也不會有眼下這麽慘烈的局面!
偏偏隋炀帝楊廣在一旁左右看看。
這讓他心中有些發涼。
楊歡隻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想殺誰,恐怕都是陛下的意思。
半個時辰之後。
隋炀帝楊廣坐在龍位上,李山在下方恭敬的立場。
一名骁騎營的将士走進來。
“陛下,王勝将軍已經帶着幾位公子一同朝山東去了。”
隋炀帝楊廣滿意的點頭。
“看來王勝被他身旁的這個年輕人影響不小。”
李山皺着眉說道。
“陛下,王勝此時不表态,卻未必表明他心裏沒有怨恨!
而且,此次王家損失巨大,迪西又少了一個。
那大黃的長子,恐怕也是被吓破了膽。
如此看來王氏家族,輕易就能被王勝所掌控。”
隋炀帝楊廣卻淡淡搖了搖頭。
“你錯了,這時候能輕易掌控王家的人,隻有王貴。
至于那個李世民,我總隻要等着看看他能否查出叛軍。
如果他能夠讓王勝也聽他的話,那此人的本事就算完全發揮了。”
李山不免是疑惑的說道。
“陛下,這李世民本來就心懷不軌!
把它送給叛軍見面,這不是放虎歸山?”
隋炀帝楊廣搖了搖頭。
“李世民雖然聰明,但如今的他還未及冠!
在那些叛軍首領眼裏,他隻是李淵的兒子,沒人會把他當成領袖。
他暗中與這些叛軍聯絡,豈不是給我們多出了一條,能夠查知叛軍行動和他們住所的線索。”
李山恍然大悟的點頭。
“别想啊是想要讓這個李世民作爲誘餌!”
隋炀帝楊廣輕輕點頭。
“王勝如果仍然忠心耿耿,這是必然立功心切。
就要看他們兩個誰能技高一籌。”
李山了然點頭,王勝背負着滅門之慘,必然心中不甯。
估計會有不臣之心!
但是這個李世民是李淵的兒子,兩人都是隐患,聚在一起許多人都會認爲兩個人必然會爲患一方。
甚至是直接加入叛軍!
陛下卻将這兩個人放的自由自在,他們一旦和叛軍聯絡成了朋友。
那麽他們将會迎接,張毅大将軍麾下十幾萬大軍的圍剿。
隋炀帝楊廣站起身來。
“現在我們隻要掌控住王貴人,王家并已經逃不出五指山。”
他揮了揮手說道。
“我要去看看宮中的王嫣,你讓人去準備。”
李山恭敬的點頭,這時候店中卻傳來一個動靜,像是某種東西碰到了器皿。
李山臉色一變,正想要是拔出長劍去後殿看看。
隋炀帝楊廣卻是伸手阻止了他。
“倒是忘記了,寡人在這景仁宮之中,可是養了一隻小貓咪呢。”
李山愣了一下。
他可不記得陛下什麽時候養貓了。
隋炀帝楊廣揮了揮手,李山聽話的退了下去。
“你在大殿之外準備好等着我就行!”
李山退出了大殿關上了門。
隋炀帝楊廣則是微微笑着轉過屏風,來到後殿
隻見倒在那寬大的龍床之上,長孫無垢正是在床上費力的伸出手。
去用纖細的手指,想要捉一壺水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