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軍隊進入虎牢關進行休整。
天空也逐漸的黑暗了下來。
然而在一間房舍之内。
蕭懷靜卻是連半點想要吃東西的想法都沒有。
望着面前。
桌子上擺滿的各種肉食和爽口小菜。
他竟然是枯坐在椅子一旁。
眼神裏透出複雜難明的光。
盯着桌子上。
一隻黑色的小鳥。
在他手心中握着一卷卷的紙張上面有着并州漢王麾下。
郡守大人。
寫給他的命令。
并州漢王勢力龐大。
是并州當之無愧的王。
即便是當今陛下的命令。
漢王也可以陽奉陰違。
可謂是稱得上這并州的一把手。
蕭懷靜早年間也是一個非常忠誠于國家的人。
但因爲種種誘惑。
使得他生出了歹心。
他在暗地裏輔佐漢王。
跟随并州郡守。
做了不少缺德事。
以往就是用這隻黑色小鳥來進行傳訊。
每次他拿到紙條之後。
就會按照上面的命令。
立刻開始執行。
但是這一次。
他确實有了一些顧慮。
因爲。并州郡守。
在掙錢逃走的事情。
已經傳到了虎牢關中。
“這一次郡守大人敗得實在是太慘了。
就連漢王麾下的一流武将劉将軍。
都是擒拿。”
“更是在兩個照面。
就打的他們三千騎兵潰不成軍。”
蕭懷靜不是個笨蛋。
如果是尋常的武将。
他用一些比較陰險的手段或許還能對付。
但是這個蕭彪實在太狡猾了。
連郡守大人都在他手中吃了虧。
他現在心裏。
有那麽些許的恐懼。
甚至覺得自己是否應該違抗命令一次。
以免讓這個蕭彪抓住機會。
給自己來一下狠的。
他的顧慮也并非是無稽之談。
實在是隋炀帝楊廣。
這一路之上太過光芒耀眼。
令人不敢小看。
蕭懷靜在并州虎牢關。
已經呆了有幾年的時間。
他見識過太多頭角峥嵘的年輕人了。
不過這些所謂的頭角峥嵘的年輕人。
與這個蕭彪起來。
相差了何止一星半點。
簡直就是天差地别。正在他深思熟慮的時候。
在外面傳來了家奴的聲音。
“禀告老爺。蕭彪将軍求見。”
蕭懷靜心中一抖。
眼神裏露出了三分殺氣。
“好小子。
還沒等。
本大人去找到你門上。
你竟然敢來我這兒。
你是想先聲奪人。
還是另有目的。
難不成你已經看出了。
我對你有傷心嗎?”
蕭懷靜心中思愁。故作出一副淡然的模樣。
擺了擺手說道。
“讓他進來吧。”
家奴答應了一聲。
退出房門。
家奴。
匆匆退出房之後。
便是來到了門口處。
接引着隋炀帝楊廣。
一同走過城牆廊道。
從房門之外走了進來。
隋炀帝楊廣目光微冷。
但是心中卻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排斥。
顯現出自己平淡大度的氣度。
他大踏步來到屏風之前。
莫将蕭彪。
參見小大人。屏風之後靜悄悄的。
隋炀帝楊廣也不以爲意。
這個蕭懷靜。
如果論起官員的品階來說。
他身爲五品朝廷大官!
而隋炀帝楊廣即便是得到了李靖将軍的深情厚意。
更是着重的看待。
最終也不過是撈了個邊軍校尉的職位。
還隻是一個鷹揚校尉。
這才不過從五品。比起這位小大人來說。
那可是低了不止半斤。
再加上。
這小大人是監軍職位。
在虎牢關經營多年位高權重。
所以。
他如果這個時候就表露出不忿和嚣張。
那可真的就是自己找死了。
蕭懷靜冷笑一聲。
見到隋炀帝楊廣擺出恭敬的姿态。
這才是開口說道。
“蕭将軍。
不去調動自己手下的軍隊。
進行休整和訓練。
跑到老夫這裏來做什麽。
别以爲我放你入了城。
便會對你有什麽好臉色?”
蕭懷靜即便是出去了。
并州郡守的那一層關系。
他也是蕭氏家族的一位有名的大茹是憑着真材實料來到了今天的位置。
在朝中。
雖然聲名不顯。
可是。
在本地的文官之中。
卻非常有面子。
因此即便隋炀帝楊廣身爲一名校尉官職。
卻也未必能得到什麽好臉色。
這小環境。
再加上對于隋炀帝楊廣頗
爲的具有暗殺之心。
自然一開口。
就不會給隋炀帝楊廣留什麽餘地。
隋炀帝楊廣聞聽此言。
内心暗笑。
這小環境實在是位高權重太久了。
久到讓他忘記了自己是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文人。
更是忘記了。
即便是他身在虎牢關之内。
又是一位五品督軍大人。
但能夠與他抗衡的對手。
卻也不少。
這時候貿然流露出對于一位新晉武将的惡意已經足以看出這位蕭懷靜潇大人。
自以爲是到了何種地步。
但隋炀帝楊廣卻并沒有表露其他的内心想法。
隻是開口說着!
“好叫蕭大人得知!
此次我軍在經過并州城境内的時候。
突然間遭到了并州郡守。
結果這三千騎兵前來突襲。
這三千人來者不善。
森然面目意圖直接搶奪突厥公主。
小人這麽急忙找來。
也是想。
借助蕭大人之口。
将此事禀報給兵部尚書大人。
一次也算是讓我那些部下蠻安心。
那些戰死的士兵們。
也能得到一些交代。”
蕭懷靜眉頭一皺。
心裏更是咯噔一聲。
他沒想到。
隋炀帝楊廣來此。
就是爲了這件事情。
而且。
他也想到了一些頗爲精妙的地方。
眼下。
這件事情非他負責。
而是負責軍情報的幾位将軍和校尉。
不過很明顯。
這消息能否從虎牢關中傳出去。
他是能一句話就産生影響的。
隋炀帝楊廣直接找在他門下。
顯然已經對于虎牢關的局勢有所了解。
這讓他心中不免升起疑惑。
“這小子來這兒才不過半天。
怎麽可能知道的這麽多。”
所以。
蕭懷靜開口試探道。
“蕭彪啊。
你還是年紀輕輕。
正是熱血方剛之際。
難不成。
你的上屬關。
李靖将軍沒有告訴你。
一切皆以和爲貴。
那并州郡守。
帶領騎兵。
突然襲擊于你。
也許是把你當成了荒野之上的馬賊。
這是未查明之前。
任何私下的揣測都是不明智的。
你确定要讓本大人休書一封去往大興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