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所有人眼中看來。虎牢關的士兵是絕對的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這些人面對一些小股山賊流寇而已。
有名聲大振。大名鼎鼎的蕭彪将軍。帶人前去圍剿。怎麽可能會出現其他的變故?
不過普通士兵的想法。終究難以和許多将領相比。在此刻的城牆上。有幾個并州軍的老牌将軍。這幾人從角落裏站出來說道。
“張将軍還請斟酌而後定。
小人以爲。我們如今看到在河對面的那些叛軍們。看起來毫無防備。但這才是最大的疑點。
很有可能這些人已經暗中設下了埋伏。
一旦蕭彪踏入。就是一個萬劫不複的結局。
而就算是蕭彪将軍。骁勇善戰。打的對方一部分兵力潰散。但那時候必然會引起帥将的注意。
到時候恐怕張将軍所下達的命令。會導緻上千名士兵慘死。
所以我等大不如呆在城牆之上。等着對方前來攻城。
到時候我們借助守城器械。殺死敢于侵犯天威之人。也未必不是辦法。”
張須陀眼角一跳。沒想到自己這邊才剛剛下達命令。就已經是有将領站出來反對了!
臉上陰沉之色更多了幾分。不免冷哼一聲。眼神裏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寒意!
見到張須陀如此表情。隋炀帝楊廣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便是上前來說道。
“好叫張将軍得知。末将認爲。
敵方兵馬數量雖然龐大。但的确隻是烏合之衆!
他們兵力雄厚。如果我軍過河與他們決戰。很有可能會中了敵方的埋伏!
一旦我們兵鋒受挫。虎牢關内士兵。很可能會因此士氣大落!
所以這兩方人會面之後交手的第一回合。絕不能毫無保留。更不能毫無顧忌!
而我看即使他們渡過了白馬河。因爲隊伍太長的原因。想必必然會拖慢速度!
倒不如他們來到河水中段。咱們突然發起襲擊。如此它們首尾難顧。這才是取勝之計!”
張須陀眼角一跳。
其實他也想過這麽做。不過他想要打出一些氣勢來。自然不想被其他人所影響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如今不論是蕭彪還是其他的幾位将軍。顯然都認爲之前的做法太過于武斷!
這讓他也不由得凝眉沉思。
他擡頭看向蕭彪。隻見隋炀帝楊廣臉色冷靜。語氣溫和。完全沒有半點因爲要做先鋒或恐懼。或承擔如山重擔的壓力!
那雲淡風輕的姿态。即使是讓此刻有些惱怒的張須陀來看。也顯得非常之誠懇。
“罷了。既然你們都認爲此計可行。那就等他們一半人渡過河!
然後我們抓住機會給予痛擊!
隻不過機會難得。各位可要做好準備!”
隋炀帝楊廣微微一笑。
“末将遵命!”
“我等謹遵将軍調遣!”
衆人雖然達成了自己的想法。争奪了一夜的時間來準備!
可是張須陀卻覺得心頭堵得慌。
他很不爽。這些嘴上說着必要取敵首級。實則退後幾步的家夥!
當然他也知道。如果貿然和這些城外的反叛軍撞上。即便他們都是精銳。也很可能損失慘重!
于是他隻能是不甘心的歎了一口氣。随後大袖一擺。孤身朝着營寨的方向走去!
看着張須陀身影離開。隋炀帝楊廣轉頭看向自己手下的這些将領。
“從你們當中抽調出二十名神箭手。跟我一同狙擊敵軍将領!
剩下的人按照原計劃繼續準備。明日清早。就是咱們揚名之時!”
衆多将領們紛紛眼前大亮。一度充滿了希望。即便是望着下方隔着河岸也能看到黑壓壓的人群。竟然一點也不慌張!
城外。延綿十數裏之外的軍營中。
一個個子高挑的青年。身着儒士長衫。目光微微冷淡。眺望着遠處匍匐在。必經之路上的虎牢關。
虎牢關宛如天地初生。便已經存在了一頭巨獸!
日光之下猙獰之相盡顯。盤踞在那裏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好一座雄偉的關卡。
可惜。卻成爲了我們的攔路之石。
這年輕人眼神裏透發出幾分雄心壯志。随後對身後人說道。
“軍師李密何在?”
城頭上大隋朝的諸多将士。
正在商議如何對付這些叛軍。
而與此同時。
在綿延數裏的叛軍營帳之中。
一個儒雅非凡。
高挑帥氣的中年男子。
被幾名士兵帶到了叛軍的陣地之外。
當先一人。
開言說道。
“大将軍。
軍師李密已經帶到。”
那青年人。
嘲弄的笑了笑。
随後緩緩轉過頭來。
目光放在了一臉倨傲之色。
表現出頗爲高傲的中年人身上。
“李密。
你還以爲你是當年那個。
在太原皇宮之中。
說一不二的大内主管嗎?”
李密聽聞此言。
俊朗的臉上浮現出怒容。
“狼子野心。
某家身爲大隋朝的臣子。
怎麽可能會和你們是一路人。
識相的立刻放開本将軍。
如若不然。
此事被陛下所知。
你們一個都别想活!”
這人聽聞此言。
頓時哈哈一笑。
“你想诓騙我。
也要看看自己是什麽處境。
太原的皇宮早就已經被拆了。
即便是你回去。
恐怕當今陛下也未必認得你。
更爲重要的是。
你現在可是在叛軍之中。
你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
隻憑借一言一語就可以搜羅天下美人。
獻給楊廣的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