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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小醜則雙手懷胸,臉色陰沉的靠在會議室的門邊上,而斷煌罪刃的其他人也都神色不善的望着趙芷琪。
一個個都用着殺人的目光看着她。
如果不是小醜一隻沒有動,讓他們待命不準動的話,估計趙芷琪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但此時,作爲真正的主角的趙芷琪,卻一頭霧水的看着房間裏的所有人。
自己明明是在醫院幫忙的,結果就被強行的拉了過來。
光是協會成員對自己的不友善已經夠疑惑的了,而現在斷煌罪刃的人也一個個都用殺人的目光看着自己,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啊?
“那個,我想問一下到底怎麽了......”趙芷琪見沒人說話,非常的尴尬,于是面帶尬笑的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然而艾麗娜卻直接往前走出了一步怒吼道“你個賤人,你哥呢!”
如果不是小醜突然伸手拉住了艾麗娜,估計她已經上去對趙芷琪嚴刑拷打直接逼供了。
而趙芷琪被艾麗娜問的則是一頭霧水,
我哥不都失蹤了快六年了嗎?這也不是秘密了啊......
再說了,你們身邊的小醜都有我哥的照片,你問我還不如問他呢!
于是趙芷琪眉頭緊鎖的回答道“啊?我哥都失蹤快六年了,我怎麽知道啊?再說了,這種事情你也不應該問我啊,我都六年沒見過我哥了,但是你身邊的小醜不一樣,他可是拍到了我哥照片的人,你應該問他啊!”
“嗯~,要我說,把這妞交給我仨小時,到時候就連自己殺過多少人都能全盤拖出呢。”嶽甯飛一臉無所事事的望着自己的指甲說道。
而趙芷琪聽到後,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質問道“你這什麽意思?”
“是什麽意思你很清楚啊,你們倆,一人殺了多少人。”說着,嶽甯飛擡頭陰狠的望着趙芷琪。
這顯然是在說,昨天晚上趙芷琪也可能是同謀,但是趙芷琪卻渾然不知。
“你什麽意思?什麽殺人不殺人的,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啊?你這人有病吧!”
眼看趙芷琪和嶽甯飛兩人就要撕起來了,黃老仙也有些頭疼的說了句“好啦,都别吵。”
然後他看了眼趙芷琪問道“你真的沒見過你哥?”
“嗯!都六年了,唯一一次見過的隻有他的照片!”
說着,趙芷琪看了眼小醜道“當時那還是小醜的!爲了那張照片他還差點打死我!”
然而小醜卻無辜的笑了笑道“喂喂喂,你那個時候可是在和我拼命啊,我不打昏你,你會罷休?”
“這不是重點!”
“好啦!”黃老仙再一次怒斥道“現在不是照片的事情!”
說着,他微微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道“趙一凡他回來了,蛇姬就是他打敗的。”
趙芷琪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的笑道“我哥他回來了?那他......”
現在在哪四個字她還沒說出來,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等一下,我哥回來了,他們現在又在質問我哥在哪裏,等一下,這裏面到底有什麽事情啊......
于是,趙芷琪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問道“等一下,我哥回來了那他爲什麽不來找我?還有,爲什麽你們都這麽想見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呵呵,裝的真好。”嶽甯飛自嘲的低沉嘲諷道。
而小醜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黃老師看着趙芷琪的模樣也不像是裝的,而且這種時候還能保持這麽冷靜也非常的欣慰,于是點了點頭,在桌子上的平面點了幾下。
“那好吧,既然你不知道我也就直說了。”
說着,他身後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那是體育館的攝像頭。
裏面的黑衣人帶着一張黑白色火狐的面具,穿着一身黑色的,寬敞的黑袍。
走路輕盈帶風,面具下的眸子折射出一道冰冷的目光。
趙芷琪看着投影器裏的男子激動的臉都紅了,但是表情上還是沒有絲毫的沖動。
因爲她認得出裏面的那名男子,就算他穿着寬敞的大衣,帶着面具,眸子冰冷,但不知道爲什麽,她就覺得是他!
而這時,黃老仙也開口了“這個男人,是不是很像一個我們都認識的人呢?”
說着,他有偷偷的看了眼趙芷琪,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些什麽。
雖然趙芷琪已經認出了,上面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她還是一臉疑惑的搖了搖頭道“抱歉,我不覺得裏面的人很熟悉。”
“哈!”嶽甯飛下一次小了,然後指着趙芷琪怒吼道“我看她就是知道,隻不過是瞞着我們而已!我都說了交給我了!”
“嶽甯飛!”小醜怒斥住了他“能不能别在犯傻了!作爲一個殺手,你怎麽連一個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有!”
“呃......”嶽甯飛被小醜頂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而一旁的艾麗娜也白了他一眼道“傻子,如果趙芷琪真的和他哥是一夥的,你說她怎麽不一起消失?”
嶽甯飛望着艾麗娜有些無語。
拜托大姐,剛剛是誰先指着她的鼻子說她就是犯人的啊?咱倆頂多半斤八兩啊......
然而這時小醜卻接着道“是,有可能她留下來,隻是爲了給趙一凡放煙霧彈,打掩護那也是有可能的。但以我們對他的了解,他會把自己的妹妹留下來麽?”
說着,小醜停了一下,看着會議室裏,面面相觑的衆人道“沒錯,當然是不會,我想就算是打昏她,把她鎖起來,那個男人也一定會把她帶走的。”
說着,小醜走到了趙芷琪面前,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俯下身子直視着她笑道“我這人呢,很講道理的,像來隻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絕不會牽連其他人的,所以,我不會傷害你的。”
然而趙芷琪卻一臉厭惡的拍開了小醜的手後腿了幾步道“什麽什麽跟什麽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說着,她指着顯示器上的男人道“好吧,就算他是我哥,那又怎麽了?難不成他搶劫了銀行?還是他投偷了什麽東西?
我告訴你們,雖然我哥這個人在進入雅思柯之前就是個遊手好閑,好吃懶做的宅男,但是我敢保證,他做事情絕不會昧着良心的!
就算是盜竊,也......也隻是偷我的錢啊......”
說着,趙芷琪有些不好意思的越來越小聲了。
因爲趙一凡真的這麽做過,偷自己妹妹的錢,而且還是趙芷琪打小時工的血汗錢。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所以意識到這點的趙芷琪也閉上了嘴,然後指着投影器道“就憑一段臉都看不見的錄像,就憑着體型和身材和我哥差不多的什麽人就定罪,這也太不靠譜了吧!而且龍騎還是變身能力者,你們怎麽不懷疑他啊!”
黃老仙看了看趙芷琪然後又看了眼黎瑤和宋魁。
不得不說,趙芷琪确實說到了點上,但是龍騎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很強,但也不至于把裏面的五百多人都絞成碎屑啊......
“你們怎麽看?”黃老仙低聲問了問黎瑤和宋魁兩人。
黎瑤沉思了片刻道“我和這個所謂的趙一凡又不認識,趙芷琪我也是第一次見,你問我我也不好判斷啊......不過看她的樣子,估計沒有說謊吧,如果有,那她真的是有點厲害了。”
而宋魁也點了點頭道“我和這個趙一凡見過一面,這個人雖然表達能力不是太好,但确實是一個很耿直的人。而且那姑娘說的對,這路線.....還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三人的對話聲音非常小,基本上連聲音都沒有,但是三人商讨了片刻後,
黃老仙終于點了點頭道“那好,既然這段錄像不能成爲證據,但是門外的把手上卻都是趙一凡的指紋,你這怎麽解釋呢?”
然而趙芷琪卻皺起了眉頭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你們會這麽執着啊?”
“非管轄區的人你還記得不,小姑娘?”宋魁緩緩的開口了。
趙芷琪點了點頭“嗯,我記得啊,他們人都很好,很熱情。小黑也很可愛呢。”說着,趙芷琪臉上浮起了一絲開心的笑容。
而小醜的嘴角也微微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随即又迅速的收了起來。
宋魁點了點頭,點了一根煙,靠在椅子上道“殺人啊小姑娘,非管轄區的人,昨晚全死了。”
說着,宋魁吐了一口煙圈,臉上滿滿的都是憂愁之色。
而趙芷琪聽到後也非常的震驚,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屏幕上的男子瞪大了雙眼。
死了?
趙一凡做的嗎?
全死了?
那小黑呢?大媽和大叔呢?那些人......我用生命去保護的人......死了?
兇手是......自己的哥哥?
“不,這不可能的。”
想着趙芷琪不敢置信的望着屏幕,搖着頭說道。
“很遺憾,如果他不能出來爲自己辯解的話,沒辦法不相信這個人就是他。”
“不可能,這不可能!”趙芷琪瘋狂的搖着頭,歇斯底裏的怒吼道,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随即她踉跄的走到屏幕前望着裏面的男子,突然自嘲的笑道“栽贓,這絕對是栽贓吧,呵呵呵,喂,你們倒是說句話啊......小醜?”
小醜望着趙芷琪投來期待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後狠心的移開了視線,指了指黃老仙面前的那張紙。
趙芷琪看着面前的隻,伸手拿了起來,打開便看了起來,然而她越看,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忍不住的開始哆嗦,手也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最後趙芷琪絕望的低下了頭閉上了眼睛,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嘴裏還不停的說道“不會的,不會是他,絕不可能是他,他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龍騎雖然可以用能力變成趙一凡的樣子,但是感覺不一樣,那種親人的感覺。
每次龍騎在林子涵的帶領下,用趙一凡的模樣來安慰自己,逗自己開心,自己逗知道,眼前那個人不是自己的哥哥,因爲感覺不一樣。
照片也好,真人也好,錄的映像也好,自己逗知道是假的,但也很開心。
但是眼前這個屏幕裏的男人,确實是趙一凡沒錯,是自己的哥哥啊!
那感覺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的,那股家的味道,那種熟悉的感覺,絕對是趙一凡啊!
想着趙一凡,自己的哥哥,莫名其妙的殺了人,而且還鐵證如山證據确鑿,就隻有他一個人可能做出這種事情,趙芷琪絕望了。
但打到他最後一根稻草的,卻是這張紙上的内容。
“嗚,這不可能,嗚......嗚嗚嗚!”她捂着臉,坐在了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手裏的紙,也被揉成了一團。
想不到自己時隔六年,一直想見的親人,自己一眼都沒見到,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通緝犯了,而且目的還不清楚。
他爲什麽要殺那些人,他爲什麽要這麽做,爲什麽......
衆人望着趙芷琪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麽了,然而小醜卻走了過去,将趙芷琪手中的紙拿了過來道“認清楚現實吧,我們之所以叫你來,并不是來詢問你哥是否有罪,而是來盤問你的,趙一凡殺的是我的族人,這是滅族之仇,我一定會殺了他的。”
說着,他将揉成一團的紙,打開了,隻見上面寫着“别找我,你和我,不屬于一個世界。”
短短的幾個字,但那的的确确的趙一凡的字迹。
那沾滿鮮血的字條,就像是一把刀一樣,鋒利且還帶着倒刺,一點點的刺入了趙芷琪的心髒,然後又慢慢的抽了出來。
倒刺勾起了一塊又一塊的血肉,疼的她無法呼吸。
趙芷琪就這樣坐在地上痛哭着。
一半是爲了那些死去的人,而另一半,是因爲趙一凡。
......
沙,沙,沙......
在一片滿是墳頭的墓地裏,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了一塊墓碑前。
那人從兜裏拿出了一盒煙,從裏面抽出了一根,然後放在嘴邊點上了,然而他卻被一口煙嗆得直咳嗽,顯然他是第一次抽煙。
“咳咳咳,咳咳咳咳!媽蛋,這是玩意兒啊,真搞不懂你們爲什麽那麽喜歡抽煙。”男子将嘴裏的煙拿開,然後放在了墳頭上。
“唉~,沒想到這麽久沒見了,居然是在這裏和你重逢。”趙一凡坐在了墳頭邊上說道,眼中閃爍這悲傷。
不過很快他便笑了笑道“呵呵,之前我在哈薩克城鎮給你帶了禮物了,但可惜一直沒來的及給你,現在我也不知道在哪了,所以幹脆就在墓地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一盒煙給你。”
随機趙一凡看了眼墓碑上的名字,上面赫然寫着高文曉三個字,然後自嘲的笑了笑“看來到最後,高文家族都不接受你呢。”
說着,他拿出了一張打濕了的毛巾,在墓碑上擦了擦。
雖然墓碑一看就經常有人來打掃,非常的幹淨,但是趙一凡作爲朋友,還是想給朋友擦一下墓碑,雖然晚了将近六年。
“芷琪病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回做什麽來拯救自己妹妹的病,但我已經做出了決定,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嫌棄我這雙已經沾了血的手,給你掃墓。”
掃完墓後,他撿起了放在一旁的香,給高文曉上了香後,便起身說道“兄弟,暫時就這樣吧,我得走了,希望你在另一邊,能過得好。”
然而趙一凡剛剛一轉身,便撞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隻見林子涵彎着腰,氣喘籲籲的望着趙一凡,眼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
很顯然他也非常的震驚和疑惑,趙一凡爲什麽會殺人,但是鐵證已經在這裏了,所以他不得不抓捕趙一凡。
趙一凡看了眼林子涵,然後微微一笑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屁話!”林子涵不屑的怒斥道“昨天大晚上倒在我家門口,一醒來就問我高文曉在哪裏。然後傷的那麽重,還不願意去醫院,就離開了,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你會來這了!”
說着,林子涵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趙一凡面前,兩人四目相對了一會後。
林子涵終于問出了那句話“是你幹的嗎?”
“難道證據還不夠多嗎?”趙一凡面帶微笑的反問道。
“......自首吧。你妹妹還在等你,她希望能見你最後一面。”
然而趙一凡卻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道“謝謝你,謝謝你一直照顧紫琪,真心感謝你。”
“那就自首吧。”
“很遺憾,我是不會自首的,也不會和你回去。”說着,趙一凡後腿了一步笑道“你應該不會願意在墓地裏出手吧?至少尊重一下死人。”
林子涵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看向不遠處的一顆大樹道“那邊有片空地,我們去那裏談談吧。”
而趙一凡也回頭看了眼那片空地笑道“好啊,讓我們兩個好好的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