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此刻的李言歌周身充滿力量,一點沒有中毒受傷的模樣。此時已容不得他做過多的思考,馬上提神運氣。
隻見嶽門青身上那油漬滿身又混上泥土的髒衣服上面冒氣連連,仿佛有一股自内向外的“風”将衣袖都“吹”了起來,全身的衣服都鼓了起來。
他忽然間睜開眼睛,此刻的他已然戰意盎然。
雙手地三個指縫間各現一枚毒針。
隻聽他“吼…”的一聲嘶啞的悶吼,先是左手上的三顆毒針射了出去,接着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因爲在他發射毒針之前,李言歌已經提刀而來,速度之快,刀意之盛。
在他快速移動的過程中,分别将右手上的三顆毒針發了出去。
可全都被李言歌或者避開,或者擋下,無一中标。
然而在六針皆失手之後,嶽門青反而停了下來。
因爲他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
他要将對方吸引過來,他就是要給對方機會。
不出他所料,李言歌霎那間一刀朝着他的面門砍來。
刀未到,刀意已至。
腳下的枯葉都被震得向兩邊飛了起來。
時間仿佛變得越來越慢,眼見馬上就要落在嶽門青頭上得刀遲遲沒有落下。
嶽門青擡腿一腳踹在李言歌的腹部,李言歌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反觀嶽門青:他感到額頭上一陣冰涼,他用耳朵想也知道那緩緩流淌下來的東西是什麽。
“你竟然能夠在中了我的六發毒針之後還能再傷到我,我從未見過,看來你不隻是你表現出來的二品實力。”
“我真是傻了,敢來殺我的人怎麽可能隻是如此這般弱”
“但你既然已然中毒,又被我暫時打中了幾處穴位,毒液此刻已經遍布你的全身,你已無多久可活。”
“你死前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嶽門青看着李言歌,看起來很想得到答案。
但李言歌沒有回答他,“你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了。”
說完一運氣,一顆毒針從他的背身處噴了出去,針尖已然都變成了黑色。
李言歌不知道這顆毒針是怎麽打到他背後的,“此人此技當真是出神入化!要不是我血質特殊,此刻怕已是個死人。”
提刀
斜劈
這是對嶽門青的回應。
距離嶽門青越近,刀勁越強,刀意愈盛,此招正是蜀山四字劍訣:扶海見底。是徐殘風将其演化爲刀法,教與李言歌。雖用刀使出,也經過了一些改變,但威力不減反增。
李言歌雖内力不足,但勤在練習,平日裏對這招已經演練得滾瓜爛熟,以前與人對戰也多次使出。此刻在他以燃耗真元爲代價,強行提高内力的驅動下,這一刀“扶海見底”發揮出了從未有的威力。
嶽門青所有準備,但這一招卻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他知道以他當前的能力是絕無可能接下這一招的。他一掌推出,傾盡内力而爲,身體順勢向後飛掠而去。
這一掌并沒有對李言歌造成什麽幹擾,反倒是嶽門青右手已經隐隐作痛。
趁着回避的這段空隙,他選擇與李言歌一樣,爆燃真元,雖然他知道這樣一來自己日後定會留下嚴重的後果,輕則境界大跌,不可回複;重則武功盡失,亦或葬送生命。但此刻他已别無選擇。
可畢竟燃燒真元是需要時間的,他用盡全力拼出來的這一會在李言歌的速度前沒有起到太多作用,他完全沒有想到李言歌速度竟會越來越快。
就在他感覺丹田内剛開始翻滾的時候,李言歌的刀已經來到的他的眼前。
情急之下他運出全身之力去擋,但還是身受重傷。
……
……
極其痛苦地在地上掙紮着想要站起來的嶽門青身上的衣衫都已破碎,嘗試了一會兒後他便放棄了,勉強坐在地上,可見胸前那被血染得黑紅的黑衣。
李言歌并沒有動作。
在嶽門青決定殊死一搏的時候,李言歌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讓他剛燃起來的真元之火又給熄滅了下去,這讓嶽門青不僅受到來自李言歌的刀傷,還被自身内力反噬。
但這卻也比真元快速燃燒給自身帶來的傷害小得太多。
而李言歌卻也好不到哪裏去,不僅真元爆燃,還中了嶽門青那劇毒無比的暗柳針,此刻的他五髒六腑俱是鑽心的痛。
嶽門青坐在地上,一下子癱軟了下來,似乎已經承認自己的命運,“這是天要亡我,真是天要亡我”,他喃喃自語,好似憤憤不平,他怨天卻不曾看天。他已經好久不曾擡頭看這天空一眼了,哪怕是在黑夜。多年來他都是夜出白栖,夜、才是他适應的環境;黑、才是他喜歡的顔色。
“罷了,罷了”,他搖搖頭,道:“月兒,爲夫終于要來見你了”,言語中說不出的苦澀。
他擡頭看着李言歌:“看來你并沒有燃燒你體内的真元,要不然你現在早已暴斃而死……但你是如何中了我的毒針還安然無恙?”
李言歌再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前輩爲何一直要置我于死地?”
嶽門青用鼻音哼了一聲,不屑道:“簡直是屁話,我不殺你,難道要我等着你來殺我啊!”“殺人還需要問被人要殺自己的理由,真是活久見……”
李言歌現在确定,“看來他的确是将我當作了是來殺他的人,所以一開始便對我下毒手……不過此人心腸未免也太狠毒了些,隻是見我有來殺他的可能,不分青紅皂白,他便要置我于死地”。
他憤然道:“我并無害你之心,隻是來給這位死去的縣令上一炷香而已”。
嶽門青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你可與這死人有何親故?”
“不曾”
“他可于你有過任何恩惠?”
“不曾”
嶽門青問完便不再說話,在他看來已然非常明顯,不需要再多費口舌。
這其中曲折李言歌自不會與他明說,隻道:“我與他雖無親無故,但他的死卻與我有一絲關系”
嶽門青斜眼看着他,道:“是你殺了他?”
“不是”
“如此該殺之人你不殺,你豈不該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