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自然明白我的心思,先一步就動手了,周身黑氣彌漫,眼睛變成了紅色。
一人一鬼打了起來。
符咒爆裂的聲音,鬼哭狼号的聲音不絕于耳。
小狐狸也要上前幫忙,被我攔下了,搞不好會被誤傷,這個級别的争鬥她插不上手。
“你看着點這位白仙吧,她好像受傷了。”我說道。
小狐狸聽到這話忽然哭了。
告訴我老奶奶說她活不了了,她說這劉師傅一定有問題,但是她還沒來得及深入探查就被發現了,而且一下就下了死手,她能堅持着來到這裏已經是奇迹。
聽到這裏我心裏發酸,又有一個得道的生靈間接因爲我要死了。
“就沒有能救治的辦法了嗎?”我問道。
小狐狸搖搖頭。
無奈,我對着白仙拜了一拜,加入了戰鬥。
既然老騙子有問題,我也就不留後手了!
拿着柳枝就沖了上去。
“你也敢對我出手,忘了我平時是怎麽對你的了嗎?”
老祖宗确實很厲害,道士是鬼魂和妖魔的克星,但是他和老騙子打鬥絲毫不落下風,基本打了個平手。
老騙子雖然有符咒,但是老祖宗周身的黑氣就像他的一個分身,讓符咒無法近身就失了效果。
再加上我在一旁的不時攻擊,他有些急了。
“我自然是不敢忘,但是想确定現在的劉師傅還是不是那個從小到大我熟悉的人!老祖宗,幫我一下,不要讓他動,十秒鍾的時間,我要看下他身體内的靈魂!”我喊道。
老祖宗答應了一聲,周身的黑氣居然化成了一條條黑色的粗繩,向老騙子身上綁去。
但是老騙子也不是吃素的,大喝一聲就要掙脫。
這時候小狐狸從後面撲了上來,但設計她一下就老騙子扔出的符咒給打了一個跟頭,沒起到什麽實質的效果。
但是這短暫的時間足夠了,給老祖宗争取了時間。
一條條黑氣形成的繩子将他捆住,暫時動彈不得。
“快,立軒,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老祖宗喊道。
我自然清楚,操縱着黑白二玉停在了老騙子的頭上,但是當看到玉光下他體内的靈魂的時候,我還是很驚訝。
怎麽會這樣?
“立軒,好了嗎,要掙開了!”老祖宗見我沒說話,急切的問道。
“好了,都停手吧,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就是本人。”我說道。
老祖宗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小狐狸也漏出不解的眼神。
我看在場上站着的老騙子,一股悲傷的情緒湧上心頭,說不出話。
倒是老騙子冷哼一聲,說道:“看來你是知道了,雖然他一再叮囑不讓我告訴你,你以爲昆侖山的山靈心那麽好取,不付出代價是不行的,他爲了你犧牲了自己,雖然我也是看你從小長到大的,但是我和他不一樣,我不喜歡你,甚至是厭惡你,山靈心已經給你,從此我們再無瓜葛!”老騙子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我跑過去,抓着他的衣服。
“他現在在哪裏,是陰司嗎,求你告訴我!”我嘶喊,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老騙子和我一樣,身體中有兩個魂魄,主魂和次魂,現在他身體中卻隻有一個魂魄,就是他的次生魂,主魂消失了!
老騙子回頭,惡狠狠的瞪着我:“放手,他已經死了,我不知道在哪裏!”
但是我怎麽可能讓他就這樣離開。
“求求你,告訴我!”我給他跪了下去,這一刻,我才真的感覺到那種失去親情一般撕心裂肺的痛,我根本介紹不了他就這樣離開的事實。
老騙子站在那裏不動,久久沒有說話。
“這都是注定的,不然你還會走老路,隻有這樣也許你才能成功,你明白嗎?”老騙子沒有了冷漠,語氣中多了無奈。
但是我現在根本就不想聽這些,什麽命中注定,什麽輪回,根本就和我沒關系,我就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活生生的人,我隻想有人疼,有人愛,過平凡的生活!
“就算我告訴你你也救不回來他了,隻有他留在那裏,山靈心才能被帶出來。”老騙子說。
“那他現在在哪裏?”我渴望知道。
“算了,你要怎樣就怎樣吧,他的靈魂在昆侖山,就在你見到的那裏,剩下你要怎麽做随便,但是别怪我沒提醒你,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老騙子說着身體發力,掙開了我拽着的手。
老祖宗想要阻攔,我說不用了,讓他走吧。
我就那樣跪着,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我心裏清楚的很,怕是這次我熟悉的老騙子是真的走了。
“立軒哥哥,你起來吧,地上涼,你都已經跪了一個小時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出問題的。”小狐狸站在我身邊一次又一次的勸我。
老祖宗也走了過來。
“立軒,你不要感到絕望,事情也許沒有你想的那麽糟,何不去那裏看看呢,也許一切都還有轉機。”
我擡起頭,望門外,現在是次生魂的老騙子早就走了。
我在回頭看看屋裏,在我的記憶中他一次又一次的早上在我們家裏蹭吃蹭喝。
這一刻,我心中又有了念想,我不能就讓他這麽死了,我要去救他。
“啊!”
我猛地想要站起身,但是因爲跪的時間太長,腿已經麻了,還很疼!
幸好小狐狸及時扶住了我。
兩個小時後。
我泡在浴桶中,裏面有一些藥材,這桶還是老騙子那次讓我泡藥浴買的。
“現在感覺怎麽樣,你們年輕人就是愛沖動,做起事來不管不顧,也不計後果,現在雖然天暖了,但是你不知道還有倒春寒嗎,萬一濕寒入體你睡一覺就身體癱瘓了也是有可能的。”老祖宗站在浴桶旁數落我。
我強顔歡笑,說以後不會了。
泡過藥浴後我給古山打電話,結果還是無法接通,後來又給他父親打了電話,說了一下情況和我的打算。
正好他們也要去,因爲古山他們一行人失聯了!“本來白仙老奶奶活的好好的,雖然現在天地環境缺失,但是它有的是時間去等待,終有一天會化形得道,但是,她卻遇到了我,因此才倒了黴。”站在墓碑前,我歎聲說道。
小狐狸顯得很悲傷,但是她還沒有忘了安慰我。
“立軒哥哥,你不要這樣想,老奶奶說她在很久之前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了,這是命中注定的,誰也改變不了,強行去改變隻會引發更恐怖的事情,不如順其自然,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搖搖頭,又是命中注定,我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幾個字,就好像人從出生開始就是一隻玩偶,什麽人事情自己都無法做主,隻能乖乖的聽從命運的擺布。
老祖宗也來了,他比我更早認識這位白仙。
“立軒,我希望你不要爲此事自責,影響你以後要做的一些決定,她都已經坦然接受了,也沒有怨你,這份因果就算了了,不要有心理負擔。”
我看着老祖宗,面露慈祥,關心的看着我。
“可是老祖宗,我真的覺得我就是一個喪門星,任何人隻要和我接觸時間長了都會出事,或死或傷,或受打擊,難道這一切都是偶然?”我真的想不通這個問題,我不想去傷害任何人,但是卻總是事與願違,有的時候我都不敢去想以前發生的事情,因爲一想就會想到那些曾經死去的人。
老祖宗拍拍我的肩膀,除了有些涼之外和普通人無疑,要是他不和老騙子交手我真不知道他的實力居然有這麽強,雖然不能一直在陽光下行走,凡事一時半會是沒問題的。
“别想太多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老祖宗問我。
“這個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去昆侖山,不過你和小狐狸就不要去了,我和他們去。”我回答說。
小狐狸一聽馬上就急了,說她一定得跟着我去,她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是肯定不會添麻煩。
老祖宗說他得在村裏子待着,就不能和我一起去了,但是小狐狸可以,她現在雖然實力不是很強,但是也比普通人厲害太多,關鍵時候會幫上我。
不讓小狐狸和我去,我是怕她出現意外,但是老祖宗說的也對,總不能把她留在這裏,讓她去7号我也不太放心。
跟我一起去就一起吧。
組織去昆侖山,這不是一件小的事情,盡管我着急,但是也得等着。
古山父親說安排好了會派人來接我,讓我耐心等着,别着急。
可就在一天晚上,我已經睡着了,感覺手指頭滑溜溜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吸我的手指頭,一吸一吐的像個頑皮的孩子。
我從夢中驚醒,因爲天黑什麽也看不到,使勁甩了一下胳膊,不管是什麽玩意都得先弄掉再說。
但是這東西吸力很強,根本就沒甩下去,我翻身趕緊打開了燈,一看在我手上的東西我居然還認識。
這不是黑皮嗎?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并沒有見老騙子的身影,黑皮的後背上綁着一張紙。
“乖,黑皮,先松開。”我說道,知道它對我沒有惡意。
聽到我說話,它松了口,我将綁在他背上的紙拿了下來。
我是先看的落款,上面寫着劉林,然後上面寫着一句話。
“黑皮先在你這了,也許它能幫到你,你要是想救他就快點出發,時間拖的越長機會就越渺茫,記得帶着山靈心一起去。”
這是現在被次生魂占據主導的老騙子說的話?
他不是恨我嗎,爲什麽要幫我,那天離開的時候他說完成了任務,再也和我沒有任何的瓜葛,他是次生魂,從一開始就受到主魂的壓制,現在他終于占據了主動,身體中隻有他一個靈魂了。
山高海闊,他大可以去享受美好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他爲什麽要幫我,還把黑皮送了過來,什麽目的?
這也不怪我這麽想,因爲老騙子和我說過,次生魂一般都比主魂脾氣差,性格上陰暗面更多,而且這個我也有親身體會,我身體中也有一個次生魂。
他自私,不信任别人,甚至有些陰狠,負面情緒很多。
我看了一下此刻的時間,半夜兩點多,算了,等明早再說吧,也許小狐狸能聽懂黑皮的話,直接問黑皮就行了。
睡覺的時間就算再長也覺得很短暫,好像剛睡着就醒了一樣。
不過在我醒來的時候,黑皮已經和小狐狸打成了一片。
“立軒哥哥,黑皮說它是來幫我們的!”小狐狸看起來很高興,黑皮就在她的懷裏。
“你能聽懂它的說的話?”我問道。
小狐狸點點頭,說道:“能呀,它說你昨天晚上睡覺還打呼噜了,吵得它都沒睡好。”
暈,我滿頭黑線,我以爲這黑皮有多高冷,但是看着樣子也是一個逗逼呀。
“咳咳,我想問下,它是公的還是母的,或者是雌的還是雄的?”我有些好奇的問道。
聽我說完,小狐狸看着黑皮,結果小狐狸忍不住笑出了聲,說道:“立軒哥哥,它說你才是公的母的雌的雄的呢,它說它是女的!”
“額……”我無話可說了,還好意思說自己的是女的,那也是一個色女,沒事就喜歡吸我的手指頭,這什麽愛好。
不過在黑皮的口中我也得知了次生魂的想法,用黑皮的話說他心裏也很矛盾。
其實主魂經曆的事情,做的事情,對人對事的感情,态度次生魂也在同時經曆着,不過很多時候他是被動的,沒有主動的選擇權。
但是一直也影響着他,促使他最終做主了選擇,決定讓黑皮來幫我,剩下的事情看天意。
我問黑皮他現在在哪,還在他的家裏嗎,但是黑皮說他昨天晚上就走了,看着黑皮進入我的房間後就離開了,現在在哪裏它也不知道,也沒有告訴它他要去哪裏。
小狐狸去叫老祖宗過來吃飯,我給古山的父親打了個電話,得抓緊時間了,多一天時間就少一份可能。
電話那頭古山的父親聽完我說的話後,沉吟了片刻說交在他身上,讓我在家裏等着,今天就派人過去接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