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曉夢大師
衆人出了藏書樓，向着劍道館走去。早有儒家弟子将劍道館打掃的一塵不染，見到衆人到來，忙行禮道：“劍道館灑掃已備，恭迎公子和各位貴賓！”
扶蘇微微點頭，率先進入館中。玄天機與其他衆人緊跟而入。扶蘇坐在主位，言道：“玄先生請上座！”
玄天機拱手笑道：“貧道謝過公子！”他也沒有推辭，徑直坐了下來。
衆人相繼坐定。
扶蘇開口道：“趙府令，你剛才說大師人已經到了，現在何處？”
“啓禀公子，她早已在這裏了！”
“在這裏，那爲何……”
扶蘇話還沒說完，地上突然出現一個太極圖案，光華流轉，散發出神秘的氣息。
片刻後，場中雲霧起。一個身着湛青道袍的年輕女子突兀出現在場中，高唱道：“世間無我，處處是我！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扶蘇站了起來，恭敬言道：“見過曉夢大師！”
玄天機也随衆人站了起來，拱手行了一禮。倒不是因爲她輩分高的緣故，而是因爲場中隻有此人能與自己一較高下。
玄天機悠悠言道：“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曉夢大師果然不凡！”
聞得前方有聲音傳來，曉夢凝神望去。這一望，她也是有些吃驚，眼前的那個道人站在那裏，仿佛跟天地融在一起，很顯然此人和自己一樣，已達到了天人化生之境。她不由有些興奮，原以爲此次小聖賢莊之行很是無趣，現在看起來倒是有些意思。
“見過道友！”曉夢空靈的聲音在場中響起。
“貧道東海散人玄天機，見過天宗掌門人！”玄天機回道。
“東海散人？有趣！你很不錯！”曉夢聲音中不蘊含一絲情感，緩緩言道。
玄天機忍俊不禁，居然會有人以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誇贊自己，這是多少年沒有經曆過的事了。他幽幽道：“哦？你是要讓貧道感謝你的誇贊麽？”
“當年孔子拜訪老子，贊歎其猶龍邪，世人以爲隻是謙遜之辭，今日一睹曉夢大師風采，方知是肺腑之言！”扶蘇眼見自己請來的兩位貴客語氣越來越不對，忙出言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這一插話果然有效。曉夢的心思轉移了過去，她傲然道：“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那是孔子的境界未到而已，否則就不會大驚小怪了！”
“真是個傲嬌的小丫頭！”玄天機忍不住嘟哝道。
“你說什麽？”曉夢境界極爲高深，她的聽覺也自然遠非常人所比。玄天機雖然聲音極輕，但曉夢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的輩分雖高，但你的輩分管不到我東海一脈。你今年隻有十八歲，而貧道已有半百之齡。真是個不懂尊老愛幼的小丫頭！”玄天機調侃道。
“什麽？”場中諸人立馬炸開了鍋，驚得目瞪口呆。誰也想不到玄天機竟會說出這麽一番彪悍的話來，居然敢稱曉夢大師爲小丫頭，這是何等的狂妄，人們似乎感到将有一場大戰爆發。
果然，任曉夢大師如何不在意世俗稱呼，聽到這麽一句話也不由微怒，她冷哼一聲，言道：“既然如此，我就來稱量你這位老人家的功夫！”
“兩位大師暫且住手吧！”扶蘇苦笑着言道。他雖有不滿，但這兩人他誰也得罪不起。
“公子，今日難得遇見天宗掌門這樣有趣的對手，貧道見獵心喜，不知可否讓我等比試一場？”玄天機言道。
曉夢大師雖不言語，但她眼中的神情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不希望扶蘇阻礙她與玄天機的比鬥。
扶蘇哪能不明白兩人的心思，苦笑道：“也罷，今日既然是以劍論道，兩位又是棋逢對手，扶蘇就不打擾二位的雅興了！”
玄天機一步邁出，下一刻到了場上。兩人相對而站。
玄天機玩味道：“不知曉夢掌門想怎麽比？”
“我們比内力！”曉夢言道。
“内力？有趣！”自晉升先天之後，天地二橋打通，内力循環不息，生生不竭。玄天機又創有《九陽神功》這等絕世心法，自然不怕與别人比拼内力。
“好，就依曉夢掌門所言！”
玄天機與曉夢大師來到一處棧橋之上。橋下流水湍急，清澈見底。
曉夢緩緩拔出佩劍，指向水面。她真氣運轉，秋骊劍泛出耀眼的紫色光芒來。隻見流水仿佛受到什麽東西牽拉，紛紛跳出水面，形成一個個質地光滑，圓如珍珠的小水滴來。
曉夢心意一動，那一滴滴小水珠彙聚成一個“道”字，在水面之上浮動。
“不錯！”玄天機贊道。“以内力隔空擾動水面并不算難，但曉夢掌門能夠控制每一束水流，化無形爲有形，并使其凝聚成字，内力修爲的确了得！不過……”玄天機一頓，言道：“且看貧道手段！”
也不見玄天機有什麽動作，一把名劍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
“淵虹劍！”不少人神情微凝，認出了這把赫赫有名的寶劍來。勝七更是戰意盎然，恨不得直接沖上去跟劍的主人打一場。他曾經在這把劍下敗北，總有一天他還要找回場子。
玄天機自是不知衆人複雜的心理變化。他一劍指出，瞬時一股吸力爆發當場，大量水珠被吸引到空中。玄天機心念一動，水珠以一種玄妙的方式運轉了起來。片刻後，也形成了一個“道”字，幽幽飄蕩在水面上。
這一下卻是難分勝負。兩個相同的“道”字在水面上起伏，誰也看不出哪個高明。
玄天機一笑，“道”字變成了一把利劍，向着曉夢所寫之字刺了過去。
曉夢不慌不忙，一劍指出，她所寫的“道”字突然炸開，變化成一個三丈直徑的均勻巨球，随即再次組合，變成了排列整齊的長方矩陣，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向着利劍刺去。
玄天機再次出招，利劍變換成陰陽太極圖，出現在矩陣之前，将前來的水珠全部磨滅，或者容納，轉化爲自己的力量。
這一場争鬥真是異彩紛呈，衆人看的驚心動魄，神情激動。楚南公搖頭晃腦道：“曉夢雖年紀輕輕，但已掌握了道家天宗的絕技‘心若止水’和‘萬川秋水’，很厲害啊！至于玄道長，此人更是深不可測，老頭子根本看不透，老朽真是老了！”
“這麽厲害？真是吓人一跳！”公孫玲珑笑着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