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騰雲剛回來就又馬不停蹄的被派出去探路,靳鶴心中不由皺眉,在來之前江淩吩咐過他,讓他聽對方的安排,而從前兩天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針對趙陽有什麽目的。
可惜幾次試探,全被趙陽輕松化解,現在江騰雲又被反針對,接下來要怎麽做才好?
在前方的江騰雲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在前方五十裏外的山澗一側的樹林旁停下,等了一會兒,就有一個蒙面人抱着一柄劍從後邊樹上跳了下來,問道:“現在就要動手了嗎?”
江騰雲将嘴裏咬着的草莖吐出去,道:“那小子太警覺了,又十分狡猾,拖下去也未必能找到适的機會,不過,他就是一個後天六重的武者,根本不用那麽麻煩,你一會兒隻要趁亂将他控制住,還怕他不乖乖聽話?”
蒙面人眼睛動了動,問道:“你确定嗎?他讓你在前面探路,我們要是出手,你很難洗脫嫌疑的。”
江騰雲冷笑一聲,道:“六眼盜神出鬼沒,我沒發現不也正常?再說,你們把他抓住,最後我不得已出面,用虎翼刀把他換回來,隻要他人沒事,最後刀又回到江家,而我們再回來已經是兩三個多月後了,誰還會追究這件事不成?”
蒙面人咧嘴一笑,道:“你是雇主,我聽你的。那你覺得在哪裏動手好?”
江騰雲翻身上馬,道:“你自己選地方,我隻看結果。”
說完話,他掉轉馬頭,慢騰騰的向來路走去——既然做出了決定,他自然不會再費力氣繼續往前探路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他再次見到了趙陽等人。
一見面,不等趙陽問,他就主動解釋道:“趙姑爺,前面二十裏左右,有一處山澗,我不知道咱們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所以先過來通報一下。”
此時,在他們後方三四裏的一片樹林、離地二三十米的半空處,貼着隐身符的江心月轉頭對同樣隐身的晨梅道:“看到了嗎?他安排得很仔細,也沒他一開始說的,有人要針對他,這下你放心了吧?”
趙陽離開後,她原本打算馬上開始使用桃花罡煞修煉,但晨梅盡管陪在她身邊,卻總是一臉的擔心,讓她也影響了她的心境,最後隻好答應她跟過來看一眼。
見趙陽無恙,晨梅心中欣喜,但聽到江心月的話她馬上小聲的道:“小姐,我是你的丫環啊,擔心姑爺的安危是應該的,您不也是不放心才過來看他的嗎?”
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小心的牽着江心月的衣服,因爲她總感覺腳下帶她們飛行的近乎透明的“流雲花”,踩上去軟綿綿的,一副不太牢固的樣子。
其實,這件飛行法器是用萬花谷特有的流雲花的一瓣花煉制而成,而流雲花終年漂浮生長在萬花谷的靈雲之中,七十六年成熟一次,成熟後就天然有禁制之痕,稍加煉制就會形成一重禁制,比一般的妖獸皮毛還要堅韌,但最擅長的是飛行。
她們腳下的這件,是莫長老原來使用過的,内含兩重禁制,與一重禁制的流雲花相比,除了主動使用靈氣駕馭速度更快外,在吸足靈氣後,還能夠給不能馭使靈氣的人使用,并能持續飛行兩千裏。
莫長老因爲要閉關,江心月又回到家中修行,才賜給了她,讓她在危險時保命用的。
此時聽到晨梅的話,江心月忍不住想到,她這次過來真的是因爲擔心他嗎?
她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就算有,也隻是很少的一絲。
而且回想趙陽的所作所爲,一向有自己的主見,雖然本身修爲很低,但她莫名的相信他能夠照顧好自己。
這次之所以來,主要是受了晨梅的影響,又有“流雲花”可以當天返回,所以就過來看一眼,尋個心安而已。
看到下面趙陽坐在那匹灰馬上,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有氣,然後伸手捏住晨梅的臉,嗔道:“我是不放心他嗎?我是不放心你!”
真是想想就來氣,這傻丫頭,好好的,竟然把清白的身子給他騙了去,如果趙陽出了意外,她頂多就是變成寡婦——雖然也不好聽,但影響不大,可晨梅呢?不說她會多傷心,将來也會因此受到影響。
“現在看也看了,我們回去吧!”
晨梅讨好的抱住江心月的腰,柔聲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們多待一會兒吧。小姐你也正好可以換換心情,回去後修煉肯定能事半功倍!”
“有什麽好看的?他們就是趕路而已!”
“景色和家裏不一樣呀。你看,家裏的環境和草木自然比這邊好,但畢竟新鮮不是?小姐你看遠處那一道道山川,像不像裙子?還有那裏,有瀑布哎……那邊樹梢上,好像有隻紅腹錦雞,你看它長長的尾巴,真漂亮呀……”
江心月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想到晨梅自從送到她身邊,除了山上的家就是縣城裏的家,除此之外幾乎沒看過别的景色,不忍心拒絕她,就又跟着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停住了,道:“看也看了,我們該回去了。”
說完,她控制着“流雲花”掉頭,向長青山方向飛去。
在她們離開不久,端坐在灰馬上的趙陽突然感到膻中穴裏鬼頭刀輕微的顫動了一下,他不由神色一緊,先不着痕迹的看向江騰雲和靳鶴二人,尤其是前者,雖然沒有針對他,但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想了想,他伸手叫停了諸人:“停下,歇一會兒再走。”
江胖雲一愣,眼神不定,想着難道趙陽看出什麽來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這次他是來“硬”的,看不看得出來有什麽區别?
于是,他借着拴馬有遮擋,向前面樹林的方向招了招手。
很快,他就看到那片樹林裏有二十幾個蒙面的黑衣人動起來的身影。
趙陽是第二個發現他們的人,隻見那些黑衣人除了黑巾蒙面外,還帶着相同樣式的黑鐵頭盔,頭盔上前後左右各镂刻着一隻很多密紋的眼睛。
剩下的五人,每個的修爲比他還高,緊接着也發現了他們的動靜。
見大家都注意到了,江騰雲作勢觀察了一番,然後驚叫一聲:“不好!是六眼盜!”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趙陽,面帶急色的道:“是從未失過手的,趙姑爺,現在怎麽辦?”
趙陽面上不顯,很是沉着的喝道:“不要慌,準備迎敵!”
作爲衆人的管事,他的話就是命令。
江騰雲嘴角一撇,這時自然不會提别的意見,反而很鄭重的應道:“是!”
答應完,他馬上抽出了劍,招呼衆人檢查武器,準備迎敵。
随着黑衣人靠近,趙陽看了眼江、靳兩人,又做出了明确的吩咐:“并騰雲,你對付爲首那人。靳鶴,你對付他旁邊那人。”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等到他們離這邊隻有二十多米時,他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道:“上!殺敵!”
爲了盡可能的洗脫自己的嫌疑,江騰雲很是積極,他第一個沖了出去,并且按照趙陽的吩咐,一劍刺向了六眼盜的首領。
有他帶頭,靳鶴和剩下五人也大喝一聲,向着黑衣人沖殺過去。
爲了真實,江騰雲一開始和黑衣人首領打得很激烈,但他記着這次的目的,忍不住向對方示意。
但黑衣人首領面色卻很是怪異,他順着對方的眼神回頭掃了一眼,卻見趙陽根本沒有跟着動手,而是退到了三十米開外,還站在路邊的巨石後面。
修煉到先天境後,已經可以禦物殺人,但要做到這一點,首先需要一把黃級六品以上的法寶,其次,禦物的距離一般隻有二十米。
也就是說,即便黑衣人他們有黃級六品以上的法寶,也傷不到他。
見狀,江騰雲不由氣得牙直疼。
而且,更讓他悲憤不已的是,他這邊剛向那邊移動了一點,趙陽就向後退了一米,并且上了馬,似乎下一刻就要縱馬離開。
“怎麽辦?”
黑衣人借着刀劍相交互相比力的時機低聲問道。
江騰雲恨極了趙陽,他一咬牙,迅速的道:“你們先把貨物轉移到别的地方,等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