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憋屈的“好”字說出口,江秋勝就不由對這次趕過來感到有許後悔了。
因爲已經和江秋山确定了讓江淩和趙陽的約戰提前,他這麽急着趕來,除了催促江秋山盡快做決定,盡管不能明說,但未嘗沒有想看趙陽吃憋的想法。
但現在看來,趙陽從頭到尾哪裏有吃憋的模樣?
五顆聚靈丹和一年十二次進丁字号靈穴修煉的機會,他自然出得起,但用來換已經确定好的事情,卻總有種花了冤枉錢的感覺——雖然往好處想,這些代價換的是虎翼刀本身,但對象是讓他恨之入骨的趙陽,他心氣總是不順。
這會他忍不住想到,如果他不來,或許就不會白白讓趙陽賺到這些好處了……
其實他完全是想多了。
現在趙陽正是需要進靈穴試驗用靈氣填滿膻中穴後能否順利完成小周天的時候,沒機會他都會想辦法,現在機會都砸到臉上了,他能放過?
所以即便江秋勝不來,隻江秋山和他說這件事,他也會提出同樣的要求。
在江秋山眼裏,肯定認爲他不是江淩的對手,應戰也就意味着失掉虎翼刀,那他提出的要求在江秋山看來就并不爲過,想來同樣會答應的。
至于最後是誰出,趙陽不管,他隻要結果。
對這個結果,江秋勝越想越覺得像是吃了一大碗的蒼蠅一樣難受,他不看趙陽,直接對江秋山道:“大哥,東西我一會兒就讓人送過來,你看他們倆的約戰放在哪天比較好?這個,最近族裏正好無事,遊魂谷開啓前還有許多準備要做,不如就放在這兩天,如何?”
他打算得很好:等兒子江淩赢了趙陽後,接着就進江家的小秘境,出來後也有充足的時間将收獲消化吸收,這樣江淩在去遊魂谷之前就能讓氣勢和實力雙雙保持在巅峰的狀态!
在江秋山看來趙陽是沒有任何勝算的,那江秋勝迫不及待的吃相就未免太不知收斂了,他微皺了下眉頭,轉頭問趙陽道:“你二叔的提議,你覺得怎麽樣?”
趙陽無所謂哪天和江淩比試,但他本着隻要“對手想的就是他反對”的原則,面帶難色的道:“小婿在外奔波了兩個月,身心俱疲,不知道能否先休息兩天?”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江秋山不由微微點了點頭。
江秋勝隻覺得心中又添了一把怒火,愈發感覺趙陽面目可憎,但現在還是隻能強壓着怒氣,想要盡可能的将時間提前:“那你覺得哪天合适?現在都正月了,離二月遊魂谷開啓的時間可不遠了!”
趙陽先沒有接他的話,又順勢提起了剛才的話頭:“嶽父,二叔,我剛從千幻門回來,遊魂谷是不是不用去了?”
江秋勝隻想讓趙陽答應盡快和江淩對戰,根本不在乎他去不去遊魂谷,就直接開口道:“此事我替大哥答應了!你和淩兒的對戰放在五天後吧!”
趙陽還是先看向江秋山。
江秋山感覺他去不去遊魂谷,其實對江家沒什麽影響,就點了點頭,道:“可以。”
趙陽忙行禮道:“多謝嶽父和二叔體諒。”
他之所以這樣做,并不是說一定不去遊魂谷,如果有需要,他開口要去被阻攔的可能性不大,總比不想去,被逼着去要好。
江秋勝對趙陽的感謝也不會有什麽好感,他擺了擺手,不耐煩的道:“我剛才說的,五天後怎麽樣?”
趙陽微低下頭,輕聲道:“五天,時間還是太緊,不如等過了十五,放到十六那天吧!”
江秋勝隻覺得心中又添了一份堵,但作爲長輩,他總不好和趙陽就幾天的時間讨價還價,好在按往年的習慣,遊魂谷一般會在每個月的中下旬開啓,推遲到正月十六,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就心氣不順但又勉強控制着道:“可以!”
說完,他下意識的觀察了一下趙陽,從趙陽顯露出來的氣機的強度上,應該是後天六重接近七重了,他難道是想借這幾天突破?
江秋勝心中冷笑,就算突破了又如何?
江淩已經是先天四重的修煉,對戰時雖然會将修爲封鎖至和趙陽一樣的水平,但經過先天真氣強化過的身體是封鎖不了的,修行提升過程中對功法的理解也不會減弱。
何況,江淩修煉的是江家最高深的《五蘊藏身術》,配套的是黃級五品的《風火步》和黃級四品的《虎影刀》,哪裏是趙陽修煉的黃級七品、八品的功法能比的?
哼,有妄想也好,到時候就讓他知道什麽是絕望!
……
該說的事已經說完,江秋勝一分鍾也不願意多留,直接就告辭離開了。
趙陽則向江秋山請教道:“嶽父,關于和江淩的對戰,您看我有什麽地方需要注意嗎?”
江秋山自然了解江家的功法,但或許是認爲趙陽沒有任何勝算,他搖了搖頭,道:“不要多想,到時候支撐不住就放棄好了。”
趙陽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又随意聊了幾句話,也告辭離開了。
看着趙陽的背影在院中栽種的梅林裏,江秋山微微歎氣,原本想着趁這次機會和趙陽拉近些感情的,卻被江秋勝給破壞了。
不過,作爲江家招贅進來的女婿,想當然的,江心月什麽情況都跟他說過了,對于眼下的結果也并不怎麽在意。
趙陽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也同樣并不在意。
其實,他自己很清楚,别說江淩要封鎖修爲,就算是以本身的修爲出戰,也絕不是領悟了刀意的他的對手,用不着向江秋山請教——以他的性格,這樣做已經算是示好了。
他這樣做,也是因爲江秋山剛才的行事,讓他以爲江秋山對他的态度發生了改變。
他做事向來分得很清楚,他和江心月之間隻是交易,但畢竟頂着江家之婿的名頭,如果江秋山願意讓翁婿之間的關系更親近一些,他也不會拒絕。
從結果看是他想多了,不過,他其實更習慣和喜歡現在的狀态:大家平時互不打擾,有需要則做自己身份所代表的分内之事。
……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轉眼到了深夜。
阮娘子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倒是心中的怒氣在不斷的堆積上竄。
趙陽回來的事,她在第一時間就通過父親阮鐵行留下的布置知道了,但到現在還沒有和她聯系!
她知道,以各自的身份不聯系也正常,她原也沒有資格做這樣的要求。
隻是,到底發生過了最親密的事,平時有事就找她,現在回來了,不說心底隐密難言的期待,有同心閣在,知會她一聲總可以吧?
他想做什麽?
吃幹抹淨就不認賬了嗎?
雖然她也沒想過讓他認什麽賬,或者用這件事怎麽樣他,但現在就是覺得他特别特别的混蛋!
越想越氣,如果他在跟前,看不咬他!
心中暗暗發着狠,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但并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對生出的這個想法,她又不由的生起了氣。
然後,忽然冷不防的,一雙大手捧住了她的臉,然後熟悉的氣息帶着寒氣向她的臉上壓了下來。
隐身符?
趙陽?
她的大腦很快給出了兩個答案,然後,咬他!
或許這個念頭有些後勁不足,又或者是趙陽太快,這個念頭也隻停留在腦海裏,然後就被叩門而入,身體則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他熾熱猛烈的吻裏。
但心中的怨氣到底沒散,她準備等他停了,還是不能放過他!
一陣窒息般的長吻後,她一邊喘氣一邊将他身上的隐身符揭了下來,準備積蓄起力量就在他的……胳膊上咬上一口!
……
次日,趙陽一早就去了丁字号靈穴。
所謂,房子打掃幹淨了才好放東西,再次進入丁字号靈穴,他感覺将靈氣存入膻中穴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但是,将丁字号靈**的所有的靈氣吸幹淨後,加上原來沒有消耗的靈氣,好像才隻填了有五分之一?
這意味着他至少還需要五個月才能将膻中穴填滿,不過好在有了确定的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