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相琴擡頭向上看去,眼睛仿佛看穿了頭頂不知多深的神棄海,看到了外面,又看到了九天之上。
“呵,我當那些背叛和眼睜睜的看着我們沉淪而不願伸出援手之人能有多好的下場,也不過成了被看管和壓制的棄子和奴隸!”
“斷了晉升之路,控制金丹數量,倒也可以維持這一界的平衡……”
“我再問你一次,你确定沒有聽說過北湘擎、方超則、成富、胡爍等大修士和他們的家族嗎?”
“萬川門呢?九罡派、斷宗、四天宮呢?”
陸汶大氣也不敢出的跪伏在地上,努力思考,能被她稱爲大修士的人,還有那些門派,肯定都不會簡單,而且,那些名字他也絕對沒有聽說過,再者說,他已經被搜過魂了,要有的話,她肯定也該知道了。
但他自然不敢有什麽怨言,而是很老實聽話的道:“回禀前輩,晚輩确實沒有聽說過他們。”
至于她前面所說的話,他雖然聽明白了一些,但絲毫不關心,現在,他隻想活下去。
可是,對方好像和趙陽的關系匪淺,這成爲他活命的最大障礙——要是早知道趙陽有這樣的背景,他死也不會多此一舉啊!
想到趙陽一直試圖躲避,而他卻非要将他抓住,他就後悔得想要像相琴的帝星回溯一樣,回到過去,拼命也要把自己當時的念頭掐死!
他還想着一切盡在掌握,在遇到相琴,以她超出他想像的修爲,都被困在這裏,他就覺得自以爲了悟了天道的行爲分外可笑。
偷偷看了一眼相琴手心裏浮沉着的功德金光,那是趙陽将他傳送到這裏後剩下、被她收集起來的,現在看起來,能得到天道獎勵,趙陽才是和天道最近的人,他算計趙陽明明就是針對天道啊!
越想越是懊悔,現在他隻想因爲自己絕對配合的表現,她能放過他。
“看來他們都投了仙神,當了走狗了!”
相琴呼出一口濁氣,然後看向跪伏在地上的陸汶,她皺眉道:“你也是金丹的修爲,也算修煉有成,怎麽如此卑躬屈膝?還是說,外面都是你這樣的軟骨頭了?”
陸汶現在根本沒有一絲金丹的自覺,他隻是陪着小心的讨好道:“在前輩面前,晚輩小小的金丹又算得上什麽?”
相琴看了他一眼,道:“這樣的心性,怪不得你會被趙陽打敗。”
如果隻是論修爲,金丹在她眼中确實算不得什麽,但在外面,金丹已經是頂尖的修爲了,他還是一派掌門,如此表現就讓她很是看不起了。
陸汶則陪笑道:“趙陽既然認識前輩,晚輩輸也正常。”
相琴搖了搖頭,道:“你錯了,趙陽并不認識我。”
陸汶馬上又道:“趙陽雖然還沒認識前輩,但能被前輩看中,晚輩自然也不是對手。”
相琴無語,和他繼續聊下去的心思都沒有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剛才,我一直在猶豫……”
陸汶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馬上陪上更大的笑意看着她。
相琴卻擡頭看向上方,道:“她每天要承受無窮的壓力,堅持的很辛苦!但更大的問題是,她堅持了數千年了,她身邊所有的一切隻有減少,沒有增加,我擔心她的道心會因此受到影響,甚至會枯寂!”
“在發現你的那一刻,我就在猶豫,想着你是被趙陽送回來的,要不要把你留着當成他的磨砺。但你這樣的心性,現在都不是他的對手,将來又能帶給他多少壓力?”
“所以,你還是補充進去充當‘活水’吧!”
陸汶越聽越是害怕,聽到最後,他驚叫一聲,吓得掉頭就跑。
單純的魂體有着明顯的弱點,但相應的也沒有了身體桎梏,他想跑,卻是瞬間刮起一陣陰風,飛快的向門外沖了過去。
感到自己的速度,動念間就到了門口,他忽然對逃跑有了一些信心,但下一刻,他卻感到似乎有什麽東西碰到了他的後背。
很輕,幾乎沒有任何感覺,可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卻看到了耀眼的金光。
功德金光?
他馬上想到了相琴收集的功德金光,而下一刻,他就發現金光照透了他的全身,同時,他也感到自己的魂體仿佛化成了無數細小的光沙,他再也感覺不到它們了。
他還沒來及反應出這個變化意味着什麽,又感覺自己的意識也随着變成了無數的耀眼光,光明之後緊接着就是黑暗。
相琴看着陸汶的魂體化成了一團金色的光飛到上方,相對于龐大的水母,它很微小,但在它擴散消失後,她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輕松的感覺。
一絲,雖然不多,卻是幾千年來的第一次。
……
“夫君,修煉可還順利?”
在打開洞門後,戴明珠就帶着一隻食盒走了進來。
如果是以前,趙陽肯定不會碰那些食物,在這種情況下說不定還會有些影響,但神魂融進了兩隻龍目後,他卻對它們有了清晰的判斷:沒有動過手腳。
其實想想也是,以戴明珠表現出來的情智,沒必要做這種一旦發現就會出現極端後果的事。
“還行。”
趙陽絲毫不擔心的吃着飯菜,又随口問道:“我修煉的這段時間,你都安排好了嗎?”
戴明珠在他身邊挨着坐下,一邊爲他倒酒一邊道:“安排好了。看夫君的意思,如果着急的話,兩天後就可以動身了。”
趙陽自沒有異議,兩天的時間他還是等得起的。
接下來他安心的吃菜喝酒,頂着千幻門掌門的名頭,飯菜自是沒得說,最普通的一道涼拌晶菇,就不比紫竹米差。
這頓飯他吃得很是滿意,但沒想到吃飽喝足後,戴明珠揮手将食盒收進儲物戒指中,然後直接問起了石筍刀的歸屬問題:“夫君,你去江家的話,掌門令要帶着嗎?”
趙陽稍一停頓,淡然的道:“我是以趙陽的名義回江家的,帶它幹什麽?自然是留給你了。”
關于這把石筍刀,他感覺其中還有很多可挖掘的秘密,可惜,隻有她這邊安穩了,他才能不受打擾,而沒有掌門令,她這邊恐怕會非常不方便。
當然,即便有掌門令,她也未必能遮掩許久,所以,回去後,他也要抓緊時間爲後路做準備。
聽到這個答案,戴明珠眼睛猛然一亮,笑意就像是花朵一樣在嘴角綻放開來,她咬了咬唇,呢喃道:“夫君,這次分離,也不知道你哪天回來,趁着還沒走,就讓妾身好好服侍一下你吧……”
說着話,她翻身坐進趙陽的懷裏,輕輕解開他的衣服,向下壓了過來。
上位?
感受到那雙柔軟的小手摸向他背着的輪回之棺,趙陽忽然明白過來,她或許已經有了猜測,想借這個機會确定壓制她修爲的原因所在。
爲了不出意外,也爲了以後減少麻煩,他最好不露出馬腳,而他很快想到,輪回之棺已經被他煉化,并非背在身上才行,而壓制之力隻是需要鎖定目标,并不需要特定的方向,所以,他并不用擔心,隻是需要改變一下思路而已。
結果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不管是輪回之棺的壓制之力,還是戴明珠。
接下來,他原本想着享受不用動的樂趣,卻在猛然間直接穿過洞頂,看到了一團足有籃球大的功德金光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