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幕帶着齊修等人剛返回九源城,魏興源就親自迎了過來。
“沒什麽。”
“師弟他們沒有經驗,吃了點小虧。”
蘇幕面色不變,淡淡的道。
魏興源卻是沒有多問,很上心的道:“先不說這些了。諸位是魏某尊貴的客人,現在跟我回将軍府吧,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宴席,咱們邊吃邊聊吧。”
蘇幕拒絕道:“師弟他們現在需要靈氣充沛之地恢複。我聽說九源城有靈穴出租,還請魏将軍幫忙尋找一處合适的靈穴吧。”
九源城能有金丹坐鎮,自然會有高品質的地脈和靈穴,但和其它地方不同,韓無當除了占據了靈氣最充沛的地方,剩下的靈穴,他直接敞開出租,隻要付得出靈石、丹藥或者法寶,都可以租借。
魏興源則埋怨似的道:“諸位是萬花谷的弟子,也是我九源城尊貴的客人,租用靈穴豈不是見外?别人還隻當我等招待不周呢。放心好了,靈穴我将軍府内就有一處,還更安全,諸位直接去我将軍府就可以!”
蘇幕卻搖了搖頭,輕聲卻語氣堅決的道:“不用了,他們隻需要租用一處靈氣充沛一些的靈穴就夠了。”
魏興源見狀,微微有些失望,但仍然熱情的道:“那……好吧,九源城一共有四處最好的靈穴,其中青龍靈穴因爲伴生一棵靈椿樹,最适合恢複,蘇公子覺得這個怎麽樣?”
蘇幕點了點頭,不管魏興源是有心還是無意,青龍靈穴性質上最接近萬花谷裏的靈穴。
等把幾人送去了青邊附帶着一處莊園的青龍靈穴回來,那名女護衛低聲道:“将軍,真讓您說中了,他們果然吃了虧。現在,要不要屬下出手,教訓教訓那個什麽店主,讓他再領将軍的情?”
魏興源一擡手,正色道:“不要多事!蘇幕他們這些名門大派的弟子,都是一身的傲氣,吃了虧都會想着自己把場子找回來,我們幫他做了,反而會認爲多事。你隻需要多搜集那邊的信息,别讓得罪他的人跑了,到時候他們自然要念着我們的好!你聽到了嗎?”
女護衛一雙美目放光的看着所有一切都成竹在胸的魏興源,然後低頭順從的道:“是。屬下遵命……妾身定不會多事的。”
此時,蘇幕等人進了莊園深處、一棵足有兩人環抱的靈椿樹下的青龍靈穴。
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後,蘇幕吩咐道:“你們幾個趕緊恢複,然後爲我護法,我要在近日突破大衍境!”
他已經得到了完整的真符傳承,離大衍境隻有一步之遙,原本是想等着在和千幻門和大江派的天才弟子切磋時突破的,這樣既能提升他的名聲,或許也能讓他的真符更加圓滿。
但是,他沒想到還沒到千幻門,齊修等人就吃了那麽大一虧,他親自出馬,也沒有預想當中的摧枯拉朽,反而趙陽都沒有出手,他就被吃得死死的——他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
當時的情況,醉道人和陳獨腳明顯不太正常,但他并不打算費心去弄清楚其中的問題,反正等他突破到大衍,也沒有了齊修等人的顧慮,他直接過去将那裏夷爲平地就可以了!
看了一眼東面,想到當時那個明眸善睐的女孩兒,沒出這次事之前,他對她還留有一些說不出的情緒,現在随着對趙陽的厭惡,她既爲人婦,在他心裏也褪去色彩。
此時,玉山别院。
江秋山興緻很高的讓人張羅了一大桌子彩,然後親自去靈穴中把江心月叫了過來。
他之所以心情很好,原因就在于,得到了那滴九天玄露的幫助後,停滞十多年的修爲,終于在前天突破了罡氣七重的關卡,他也正式邁入了罡氣境後期的境界。
江心月自是爲他高興,而且,新年第一天能一起吃飯,對她來說也是一件開心的事,再聽他說起往日的點點滴滴,她更是從中感到一份濃濃的親情。
隻是,當江秋山提起趙陽後,她忽然有了一份不好的預感。
世上的事,往往好的不靈壞的靈,就在她表情變得不太自然的時候,江秋山果然開口道:“……不管怎麽說,趙陽畢竟是你的夫婿,新年了,叫他來一起聚一聚吧。”
江心月心中爲難,輕聲道:“爹,還是不了吧,我們……”
她搖了搖頭,從接走晨梅那天的表态和上次歡樂谷,他隻讓晨梅見她,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态度。
她很清楚,她們之間,除了表面的關系,就隻剩下了那個約定了,現在她去邀請他,又有什麽意義?趙陽會是反應也是可以預料到的,而且,她更擔心江秋山會有什麽目的。
江秋山的目的自然是九天玄露。
在以“關系不好正該多接觸”、“我女兒這麽漂亮,他怎麽會不動心?”、“不去怎麽知道不行”等理由沒有勸說動她後,他終于說出了真實的目的:
“心月,爲父也不瞞你,那滴真露具有清沉煥生、醒神明心的奇效,如無它的相助,爲父怕是蹉跎下去也無法在剩下的歲月裏突破到罡氣八重,更不用說突破到大衍境了!”
江心月勸道:“爹爹,這裏的主靈穴相當于家裏的丙字号靈穴,您以後就在裏面修煉,肯定能繼續突破的!”
江秋山搖了搖頭,道:“爲父什麽情況,自己還能不知道?沒有那種靈露,在家裏就已經證明了的,單靠靈氣充沛再想突破定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享受過九天玄露幾乎立竿見影的好處,他已經無法再忍受像前面十多年那樣的停滞不前了!
江心月替他着急得幾欲哭出來,這樣的心态,哪裏是修士可以有的?
她幹脆狠下心來,直接拒絕道:“爹爹,那滴玄露既然效果如此神奇,他那裏也沒有了。”
“你不去問怎麽知道沒有?”
“這還用問嗎?爹爹你自己想一想,這樣的寶物可能有多的嗎?”
“我們沒有,但趙陽肯定有的,你忘了,他曾經和……那位見過面的!”
“爹爹!且不說沒有,就算有,他自己也要用的呀!”
“哎——話不能這麽說,他畢竟是你的夫婿,我就是他的嶽父,他當時被招贅進江家,得到了那麽多好處,現在孝敬一些,不是應該的嗎?”
……
江心月心中又急又氣,且不說趙陽給的那個承諾,單是那滴能讓江秋山從罡氣六重突破到七重的九天玄露,價值不比江家給的還多?
她又有何面目向趙陽再要東西?
“父親,您……總要給女兒留一分顔面啊!”
她終于忍不住哀求起來。
是,她可以用那個承諾從趙陽那裏去換,但是,真要是用了,恐怕她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可以依存的關系了……
江秋山則怒聲道:“顔面有什麽用?顔面能換來修爲嗎?我告訴你,修士隻有修爲高了才有顔面!你如果還認我這個爹,就去見趙陽,讓那個混賬東本再給我幾滴靈露!”
“我問你,你認還是不認?”
“爹……”
江心月剛說一個字就已經淚流滿面,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她心中悲苦難言,掩面逃也似的進了靈穴。
江秋山在後面大罵,但到了次日,又到了靈穴門口,隔着石門說起了自責的話,但仍然沒有放棄讓她向趙陽要靈露的想法。
第三天。
第四天。
江心月知道躲不過了,隻能滿心苦澀再次前往歡樂谷,準備用掉那個承諾。
在她靠近歡樂谷時,阮娘子正有氣無處發的騎在趙陽身上擰着他、撕扯着他的臉皮,原因則是除夕那天,晨梅被他抱了一晚上,初一就突破到了罡氣四重,昨天又陪了她一晚上,今天緊接着突破到了五重!
晨梅修爲突破她自是沒有意見,問題是,她因爲趙陽給她的承諾,爲了能順利懷上孩子,她一直在壓制着自己的修爲,兩相對比,她心裏對趙陽就充滿了埋怨。
趙陽平時對于修爲高了不好生育的事也有所猜測,初一那天又剛好領悟了血字真符,又有所感悟,正想跟她說,就發現了歡樂谷外面的江心月。
想了想,他對阮娘子道:“江心來了,可能又是來要九天玄露的,你去見她,給她兩滴,也借此徹底斷了你和江家的關系。”
對他來說,阮娘子和江家并沒有什麽關系,但這個世界的人可能卻不會這樣想。
阮娘子雖然因爲父親的死對江家隻有恨,但名義卻在那裏,她也就沒有反對,卻又不滿的道:“九天玄露如此珍貴,給她一滴已經足夠了!”
趙陽笑了笑,道:“給了吧。所謂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将來或許可以憑此将玉山别院換到我們手裏。”
江秋山嘗過了使用九天玄露快速提升修爲的好處,這一次用完後恐怕仍然不會讓他滿足,将來就有可能用一定數量的九天玄露從他手裏換取玉山别院。
當然,從價值上來說,九天玄露未必比一座别院低,但卻對他試驗地盤對人道碗或者人道修行的影響很重要,相對從别人手裏搶奪,這份代價也是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