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被淨塵那條潔白的**晃得有些眼暈,忍不住問道:“我真奇怪,爲什麽你的**那麽幹淨,但其它地方又”
“小爺我偶爾也會洗洗的好不好。”淨塵惱羞成怒,但下一刻的語氣馬上又透出他的心虛,“小爺隻是覺得洗全身太費時間,局部沖沖就好了。”
這樣也行?蕭炎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大,好大一會兒後才将眼光落在廣場中央的圓台上。
一眼望去,圓台上依然隻有一個劍士的巨大雕像,他身着铠甲,右手高舉一把重劍,左手握着一塊碩大的盾牌杵地,在圓台上投射下一大片陰影。但定眼細看,才發現這片陰影的邊緣有一塊黑色陰影的凸起。
蕭炎的眼睛頓時變得明亮了幾分,他繞過巨大劍士石雕的盾牌側面,終于發現了混沌不滅。[
隻見混沌不滅一身暗青色衣服坐靠在盾牌上,與雕像的陰影完全融爲了一體,如果不仔細看,還真難發現雕像下坐着一個人;他的上半身緊貼着盾牌,本應有些慵懶的左腿伸得筆直,屈起的右腿彎出一個尖銳的四十五度,整個人帶着一股子銳勁。
他就那麽靠着盾牌坐在圓台上,顯得很随意,可他身上偏偏散發出一股淩厲的味道,冷冽的氣息透發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強硬。
“此人是個極度危險的家夥,若得其友情則堅比金石,若成敵人則不死不休。”僅僅幾眼,蕭炎已在心裏對混沌不滅下了這樣一個結論。
面對這樣一個狠角色,蕭炎不打算讓混沌不滅覺得自己過多關注的眼光是一種挑釁,于是拉着龍懿和淨塵悄然離開了這個區域。
“這就是魔獸家族的王者血脈?”蕭炎向淨塵問道。
“那是當然。”淨塵像看一個白癡一樣看了蕭炎一眼,“這你都不知道?”
“我隻是有些好奇。我的一個兄弟曾經在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位魔獸家族的女孩,一身紅衣,長相秀美,似乎和這混沌不滅沒有什麽相同的特征。”蕭炎回憶着在鬥技拍賣會上見到的紅衣少女的模樣,腦子裏不斷與混沌不滅進行着對比,“莫非那女孩不是魔獸家族的王者血脈?可是她身邊護衛的實力都很強,感覺那女孩的身份地位并不低呢。”
“有這回事?”淨塵先是一愣,略有所思後旋即恍然大悟,笑着聳了聳肩,“幸好你問的是我,一般人還真不知道這其中的秘密。”
“哦?”
蕭炎有些疑惑地望着淨塵。他突然發現,淨塵這家夥實在有些不簡單,似乎沒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别這樣看着小爺,小爺會驕傲的。”淨塵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有一個魔獸家族的朋友,所以了解得自然比别人多。”
“洗耳恭聽。”聽淨塵這麽說,蕭炎立刻打起了精神。此事關系到南爾明,蕭炎自然格外留心。
“按照你的描述,那紅衣女孩來曆應該極不簡單。”淨塵非常享受蕭炎那期盼的眼神,竟然像學者一般目光微凝,并在搖頭晃腦一番後,才說出了一個讓蕭炎震驚不已的魔獸家族秘聞——“其實,魔獸家族的王者血脈并非隻有混沌一家。”
“魔獸家族的王者血脈,除了混沌外,另外還有一脈,叫火鳳一族。火鳳一族和混沌一脈關系極爲親密,相互依存了數歲月,隻是因爲遠古浩劫後火鳳一族人丁凋零,血脈之力變得稀薄下來,所以世人才以爲魔獸家族隻有混沌一脈。但具體是什麽原因導緻了火鳳一族的迅速凋零,就不太清楚了。”
淨塵理了理額頭上被風吹起的幾根油膩膩的發絲,搖頭惋惜道。
“實際上,因爲混沌和火鳳兩脈的祖先是伴生關系,所以混沌一脈一直承認火鳳一族是王者血脈之一,是與自己并列的存在,哪怕火鳳一脈已經沒落,混沌一脈依然将火鳳一族當成自家人,年輕一輩彼此之間都是以兄弟姐妹相稱。我估計啊,那位紅衣女孩就是火鳳一脈的傳人。”惋惜之情瞬間即逝,淨塵眼睛猛然綻射出異樣的神采,猥瑣地笑道,“呵呵,真是羨煞小爺了,你那位兄弟居然能認識到這麽傳奇的人物。有機會把你那位兄弟介紹給小爺認識認識,我一定得向他好好讨教讨教泡妞的秘笈。”
淨塵最後那句話蕭炎根本就沒聽進去,他此時正在心裏替南爾明歡喜不已,但一想到那紅衣女孩的身份,又替南爾明擔憂起來。
見蕭炎的神色一會兒喜一會兒憂的,淨塵知道自己最後一句話白說了,很是氣惱:“喂喂喂,我說你沒事吧?”
蕭炎的思緒被淨塵打斷,才醒過神來:“哦哦,沒事沒事。下一個目标是?”[
“隻有丹殿那邊了。”淨塵的語氣變得冷淡了下來。
“什麽叫隻有?不是還有魂魔一族的嗎?”蕭炎嘴角一抽,提醒道。
“你還真當小爺我所不能啊?魂魔一族那家夥神出鬼沒,就像個遊蕩在世間的幽魂,我上哪兒找去?”淨塵氣呼呼地說道。
“這樣啊”
蕭炎頗有些失望。他一直覺得,在丹殿與魂魔一族兩家的絕世天才中,他更需要警惕神出鬼沒的魂影絕,因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魂影絕就是那支隐藏在陰影裏的暗箭,而現在卻見不到這支暗箭,他自然大感失望。
淨塵看着蕭炎失望的樣子,撓了撓頭,奈地攤了攤雙手,表示實在愛莫能助。
“算了,就去看看丹殿的絕世天才吧。”
既然事不可爲,也勉強不了,蕭炎一伸手,請淨塵帶自己去見丹殿的絕世天才。
在淨塵的引領下,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丹殿之人的所在,因爲與其它勢力相比,丹殿是最高調的一家。
鬥帝大陸上一直流傳着這麽一句話:“有丹殿之人在的地方,永遠都是群英彙集之所在。”這句話,将丹殿的号召力描述得淋漓盡緻。
在蕭炎三人行去的正前方不遠處,一大群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群星伴月般簇擁着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
突然,走在前面的淨塵戛然停下了腳步,眼神複雜地望着前方,潔白的牙齒緊咬着柔軟的嘴唇,眸子中流露出一抹暗暗的傷感。
“塵兄,怎麽了?”蕭炎上前一步,詫異地問道。他不明白淨塵爲什麽會突然停下來,而且是那樣一副神情,與剛才的樂天潇灑全然不一樣。
淨塵卻渾似沒聽見蕭炎的問話一般,他專注地注視着前方,一語不發。
蕭炎疑惑地順着淨塵的眼光看去,才發現淨塵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人群外圍一位少女身上。
那是一位嬌俏的美少女,臉型嬌小,五官精緻,有着混血兒一樣奇特而奪目的吸引力,還有那圓潤的珍珠肩,那裸露在外的隻有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和那玲珑浮凸的曼妙身材,讓人不禁泛起一陣陣遐想。
“看見美女就挪不動腳步了?”蕭炎嘴角噙着一抹戲谑打趣淨塵道。
“呵呵。”淨塵收回眼神,艱難地幹笑兩聲,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沒什麽,你過去看吧,我在這裏等你就好了。”
蕭炎的眼神在那位美少女和淨塵之間徘徊,若有所思:“看來,淨塵和前面那位美少女關系不一般啊。”
就在這時,前方人群中走出一名少年,一摟那位美少女,向着蕭炎三人這邊走了過來。
少年長得很帥氣,**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那濃密的眉、**的鼻、有型的唇,一不在張揚着其高貴,烏黑的眼眸中毫不掩飾地透着不可一世的嚣張。
一看少年那股少爺勁兒,蕭炎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定是丹殿殿主的二公子丹鼎!蕭炎深邃的眼眸中不自禁地射出一股懾人的光芒,眼神變得如寒冰一般冷徹入骨,淩厲的氣息讓身邊的龍懿都不禁緊張起來。[
而蕭炎身邊的淨塵見少年左手緊摟着那位美少女裸着的細腰朝自己這邊走過來,越來越近,他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淨塵,好久不見。”丹鼎視蕭炎的注視,就像根本沒看見蕭炎存在似的,得意地看着淨塵說着,摟着美少女的手同時緊上了幾分。
美少女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慌亂,旋即低垂下了頭。
“是好久不見了!”
淨塵盯着依偎在丹鼎懷中的美少女,眼神中流露着說不出的感傷,但語氣依然平靜。
“哈哈,想不到當年玉樹臨風的淨塵如今落魄到了這個地步。”丹鼎的眼光肆忌憚地在一身破爛衣服的淨塵身上掃過,嘴角揚起一抹濃濃的譏諷之意,然後側頭對埋着頭的美少女說道,“幸好你識趣跟了我,否則跟着這個乞丐,臉都要丢光了。哈哈哈哈。”
丹鼎快意地大笑,擡手**着美少女滑膩的臉蛋,斜眼看着淨塵的反應,臉上浮現出炫耀的得意之色。這一刻,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随着丹鼎的大笑,他身後的人群也笑聲四起。
美少女有些尴尬,不敢正視淨塵,但在丹鼎的低頭盯視下也不敢有絲毫忤逆,她勉強擠出逢迎的笑,眼神偶爾掠過淨塵時閃過一絲不屑和厭惡之情。
淨塵沒有在乎所有人的嘲笑,隻是癡癡地看着美少女,看着美少女那不再純淨的眼眸,看着美少女看向自己時那副厭惡自己的表情。
這還是自己曾經深深愛過的她嗎?還是那個與自己海誓山盟過的她嗎?
淨塵黯然地低下了頭,看着自己這身人不人鬼不鬼的打扮,想着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爲她,最後得到的竟是她的不屑與厭惡,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這一刻,他那顆原本還抱着一絲希望的心徹底被傷透了,以至于連憤怒的情緒都提不起來。
将淨塵的黯然神傷看在眼裏,丹鼎和其身後人群的嘲笑聲更大了,指指點點的話就像數支劃空而至的鐵箭,将淨塵那顆本已破碎的心射得千瘡百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