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要低調!”
唐元壓了壓手:“難不成我要滿世界去告訴别人我是部長不成?”
“我看你是在做夢!”
然而唐元話音剛剛落下,宋禹兮就是不留情面的揭穿了,“這種把戲,也就隻能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女生,休想騙我。”
異象調查組長嶺市分部隻有一個部長,那就是李紅袖。
宋禹兮就很是好奇,唐元的臉皮怎麽就這麽厚呢,盧小鳳不過是随便恭維一下罷了,竟然就當真了?
要不是她知道真相的話,差點就要被唐元蒙混過關。
“是我稱呼錯了,其實是唐副部長。”盧小鳳趕忙自我檢讨。
唐元風頭正勁,盧小鳳可是不敢得罪唐元,悶頭就是把這個黑鍋背在了身上,保證不誤傷了唐元。
“子茵,副部長隻是個虛職,一點實際性的權利都沒有……你既然查過唐元的資料,應該知道,目前長嶺市分部,隻有兩個人而已,其中李紅袖是部長,唐元這個副部長是怎麽來的,還要我多說嗎?”宋禹兮冷冷說道。
聞聲厲子茵小小松了口氣,差一點,她就要誤會了。
唐元咬牙切齒,滿頭黑線。
這宋禹兮是怎麽回事,他吹點牛怎麽了,有必要表現的這麽嫉惡如仇嗎?
“唐元,我是不是做錯事了?”盧小鳳那叫一個尴尬。
“沒有!”
唐元笑着搖了搖頭,做錯事的不是盧小鳳,相反盧小鳳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反倒是宋禹兮,不知是哪根筋不對,半點見不得他的好,雞蛋裏挑骨頭一套一套的。
盧小鳳松了口氣,忽然後悔過來了,但也沒打算就此離去,默默看戲,畢竟這出戲看着就很是精彩,不容錯過。
與此同時,盧小鳳更是好奇唐元和二女之間的關系,假如厲子茵是大家閨秀的話,那麽宋禹兮看着宛如小家碧玉,雖然宋禹兮的言行舉止,和小家碧玉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但二女無論風格還是個性都迥異,各有千秋,盧小鳳再次羨慕了,暗歎唐元豔福不淺。
“誰說沒有?說話是要負責任的好嗎?”宋禹兮冷哼了一聲。
“你果然腦子有病。”唐元受不了了,宋禹兮不給他面子,他也就懶的給宋禹兮留面子。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怎麽就腦子有病了?”宋禹兮瞪眼,一萬個不服,拉着厲子茵的小手說道,“唐元這人花花腸子太多了,你切忌不可上當,不然哪天被他給賣了,估計還得幫忙數錢。”
“不會的。”厲子茵柔柔弱弱的說道。
“你就是太天真,不知人心險惡,不過也好,今天這事,也算是給你上了一課,長點記性吧。”宋禹兮語重心長的教誨道。
聽宋禹兮說着這話,唐元就很是無語,他的花花腸子的确不少,但未必比得過厲子茵,宋禹兮竟是在教厲子茵做事,簡直太可笑了。
天真?
厲子茵看上去委實挺天真的,但也就是看着像而已,也是不知宋禹兮哪裏來的勇氣。估計哪天被厲子茵賣了,幫着厲子茵數錢倒是真的。
不過這事和自己無關,唐元無心理會,便是提醒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走嗎?”宋禹兮詢問厲子茵的意見。
厲子茵左右看了幾眼,點了點頭。唐元朝着盧小鳳擺了擺手,這就帶着宋禹兮和厲子茵往校門口方向走去。
“他們三個到底是什麽關系?”眨着眼睛,盧小鳳迷糊不已。
直覺告訴她,三者肯定有着見不得人的關系,雖然她并沒有發現證據。
走出校門後,唐元又是擺了擺手:“二位,告辭了。”
話音落,不等二女回應,唐元就是甩着兩條大長腿大步離去。
“唐元,你等等……”宋禹兮連聲嚷嚷,示意唐元站住,然而她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唐元反而走的更快了,走着走着,幹脆跑了起來,一溜閃人。
“我有這麽可怕嗎?”
摸了摸嫩滑的小臉,宋禹兮那叫一個莫名其妙,也是不知,唐元到底在害怕什麽。
“可惡!”
握緊了拳頭,宋禹兮氣憤不已。
雖然宋禹兮并不清楚爲什麽要生氣,但該生氣的時候必須要生氣,至少要假裝生氣才行。
“禹兮,你今天的表現有點失态了。”厲子茵輕笑着提醒道。
她和宋禹兮認識多年,對宋禹兮的性格不可謂不了解,從未見過宋禹兮如今天這般尖銳。
“有嗎?可能是唐元太可恨了吧。”想了想,宋禹兮說道。
“僅僅是可恨嗎?”厲子茵心想着,并不這樣認爲,因爲如果不是宋禹兮過于在意唐元的一言一行的話,宋禹兮斷然不會是這樣的表現。
但這話不需要說的太直接,宋禹兮是聰明人,自是會懂。
“走吧,我們去吃飯,我請客。”挽起宋禹兮的右臂,厲子茵不着痕迹的岔開了話題。
“你先前答應唐元,在真相調查清楚之前,不再找他麻煩?這事厲爺爺那邊怎麽說?”一邊走着,宋禹兮随口問道。
“答應是一回事,能否做到是另一回事。”厲子茵不無深意的說道。
就在唐元問她,這是否是一場交易的時候,她之所以矢口否認,爲的就是留下一定的餘地。
因爲厲子茵不認爲随随便便就能查出真相,因此,該找唐元麻煩還是得找,這事不管怎樣,都得有一個結果,哪怕唐元因此背了一個黑鍋。
放眼長嶺市,不會有誰比唐元更爲适合背這個黑鍋不是嗎?
“所以,你撒謊了?”宋禹兮眼神閃動。
“算不上撒謊,唐元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我這點小心思他早就猜透看透,僅僅是沒有說透而已。”
說到這裏,話語一頓,厲子茵方才是接着說道,“我之所以調查唐元,爲的是對唐元有更多了解,然而了解越多,就越是發現他神秘無比。如非有必要的話,你盡量少和他接觸,不會有好處。”
“我才懶的和他接觸。”宋禹兮不屑一顧的說道,但這話怎麽聽怎麽心虛。
厲子茵言盡于此,明示也好暗示也罷,該說的統統說了,至于宋禹兮怎樣做,不是她能控制的,隻能讓宋禹兮自求多福。
……
唐元一口氣跑回家中,楚鹿月還是和往常一樣,縮在沙發上玩着手機。
不知是不是被宋禹兮和厲子茵糾纏的頭疼的緣故,唐元意外發現,看楚鹿月無比順眼。
“莫非這是那顆養顔丹的效果?”唐元心想着。
于是唐元往楚鹿月看去,越看越像是這麽回事。
楚鹿月的皮膚本來就不差,但在服用養顔丹之後,明顯更爲紅潤有光澤,氣色比之以前,好了一倍不止。
隻是不知這般效果能持續多長時間,若能持續個十年二十年的話,唐元就覺得,五百萬一顆養顔丹,怎樣都不能算貴了,雖然如果讓他買的話,他肯定不會買。
随便和楚鹿月打了聲招呼,唐元就是拎着劍跑到了院子裏。
眼下練劍才是大事。
别的事情,統統不值一提。
唐元拎着劍走到果樹前方,卻是不曾着急出劍,而是仿佛面壁思過一般,凝神看着前方的果樹,直到時間過去約莫半個小時,唐元方才是提劍一劍朝着那前方刺出。
鋒銳的劍芒有如切割一塊白豆腐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在果樹樹身上,留下一道深約一個手指來深的劍痕。
自然這是唐元蓄意控制力道的結果,不然以他的力量,随手一劍,這棵樹就将被刺穿。
“呼!”
回手收劍,下一秒,唐元又是一劍往前刺去。
此刻的唐元有着罕見的專注,他的眼神并不在手中的劍上,而是直直的盯着果樹上的某一個點。
心念閃動之間,手中的劍頃刻刺出,便是準确無誤的,刺在那個點上。
如法炮制,唐元不停的回手又是不停的出劍。
接連刺出一百劍,看似需要耗費極多時間,實則不然。
因爲唐元往往能在一分鍾之内,接連刺出将近八十劍,這尚且是收斂了,否則一百劍都不再話下。
不到兩分鍾時間,唐元就是至少出劍一百次。
拎着劍站定,唐元眸光微凝。
“總算是有點進步了。”唐元輕語了一聲。
由于凝視前方,極緻專注于一個點的緣故,進步顯著。
昨晚唐元至多隻能保證有三十劍刺在同一個位置,現在那個數字變成了六十多……雖然距離百劍,還有很長的距離,但進步也算得上是神速了。
“再來!”
低低吐出一口濁氣,休整片刻,唐元就又開始了。
如此循環反複,直到楚鹿月點了外賣,招呼唐元吃晚餐了,唐元方才是醒過神來。
醒過伸的刹那唐元不由愣住,下意識回手收劍。
“九十七!”
唐元低喃着,眼神陡然異樣無比。
幾個小時的苦練結果,已然能讓唐元精準鎖定九十七這個數字,但要超越這個數字,反複幾次,都是未能成功,反而是有退步的迹象。
“果然,太難了!”唐元輕聲苦笑着。
如果說昨日裏練劍,考驗的是眼力、臂力以及耐心,那麽,當唐元練到一定的程度之後,則是變成了對他心性的考驗。
尤其是達到九十七這個數字後,唐元發覺根本沒辦法保證心态四平八穩,這就導緻,這一數字有如一座高山一樣,沒辦法跨過去。
低頭思索片刻,唐元拎着劍進門吃飯。
不管怎樣,飯還是要吃的。
“感覺如何?”
楚鹿月點了一份湯,随手給唐元盛着湯,佯裝随意的問道。
她看似一直在玩着手機,實則始終關注着唐元的一舉一動,就很是清楚唐元面臨的難題。
“還行!”
想了想,唐元卻是不知該怎樣說才合适,直到埋頭喝完了一碗湯,才是說道,“我好像被青君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