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半左右,酒店樓下,唐元領着宋禹兮,和黃杏橙三人彙合,繼而在酒店門口攔下兩輛出租車,出發前往吃烤全羊。
二十分鍾左右,出租車在飯店門口停下,唐元領着四人進入飯店,但沒要包廂,而是在大廳的一角選了一張大桌子。
至于爲什麽沒要包廂,唐元當然不會承認是他摳門的緣故,主要是今天下午打電話訂餐的時候,一不小心得知包廂的最低消費是三千八百八十八,有這錢,多吃幾個大羊腿不香嗎?
由于唐元提前預定的緣故,沒一會,烤好的羊肉就是陸陸續續送了過來。
看到那四隻大羊腿,規元子眼睛猛的一亮,他悄悄低頭,死命的吞咽了兩口唾液。
魯治修則是看上那對腰子,但他不動聲色,心想着一會動筷子之後,第一時間夾過來,誰都别想和他搶,唐元也不例外。
雖然今晚是唐元請客,但他身爲客人,理當是要吃好喝好不是嗎?
黃杏橙則是什麽都不在乎,一口口的喝着檸檬水,好在飯店裏有提供檸檬水,并且是免費的。
在服務員送過來一大壺檸檬水之後,黃杏橙無比滿意的點了點頭,她隻要檸檬水,吃肉還是不吃肉,一點關系都沒有。
宋禹兮這個大吃貨則是東看西看,眼睛都是看花了,隻覺什麽都好吃。
金黃色的烤羊肉在撒上孜然之後,散發出一股奇特的異香,導緻宋禹兮這也想吃,那也想吃。
“好了,吃吧,一會該冷了。”唐元笑着招呼道。
伴随着唐元話音落下,魯治修第一時間伸過筷子,進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夾過了那對腰子。
但瞬間過後,魯治修的眼珠子都是快要從眼眶裏鼓出來。
他自我感覺已經很快了,随時準備着,但竟然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那人不是唐元,而是規元子。
他堪堪夾起腰子,規元子就是已經抱着一隻大羊腿開始啃了。
魯治修大驚失色,見鬼似的看着規元子,萬萬想不到,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規元子,竟是擁有這般不可思議的手速。
那樣的手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至少得練個十年八年。
“慚愧啊!”魯治修老臉微紅,這才是将筷子遞到嘴邊,狠狠的咬上一口。
腰子那東西唐元從來不吃,因爲他并不需要補,因而便沒有和魯治修搶,倒是規元子讓唐元極其的意外。
那樣的速度,直接就是将魯治修給碾壓了。
魯治修總算還是有那麽點羞恥心的,老臉紅了片刻,隻是顯然,這家夥的羞恥心極其的有限,不然的話,也就不會第一時間就夾走一對腰子。
雖然他不吃,宋禹兮大概率也不會吃,但萬一黃杏橙要吃呢?
這家夥身爲男人,紳士一點怎麽了?
毫無紳士風度的魯治修吃的滿嘴流油,“唐兄,我就知道,我看人不會出錯,隻需要跟着你,随時都能吃香喝辣。”
唐元頓感心痛,所以,這家夥也是個吃貨?
一桌子坐着五個人,除他之外,四個吃貨,唐元有種預感,他的錢包将會急劇縮水,這可不行!
“我很窮的。”唐元強調道。
“嘿嘿……”魯治修怪笑了兩聲,斜眼看一眼宋禹兮,說道,“唐兄,誰窮都我信,唯獨我不信你。”
“我也很窮的,你别打我主意。”宋禹兮心生警惕,要她的命可以,花她的錢萬萬不行。
她的錢她自己都舍不得花好嗎?憑什麽給别人花?
就算是唐元花她的錢,她也是會心痛好長時間……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魯治修瞠目結舌,堂堂宋家大小姐,竟然如此的小氣嗎?
問題是,唐元好像也挺小氣的。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志趣相投?
碰了個軟釘子魯治修也沒放在心上,反正到時候,該花的錢他花起來一點都不會客氣,至于花的是唐元的錢還是宋禹兮的錢,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了。
“誰也别想花我的錢!”
宋禹兮感覺魯治修不懷好意,急急忙忙強調了一遍,,她一張小臉緊緊的繃着,随時準備和魯治修打上一架。
“咳咳……”
魯治修噎了一下,大聲咳嗽起來。
唐元就很無語,宋禹兮小氣也就算了,但有必要讓每個人都知道她很小氣嗎?這種事情,莫非很光彩不成?
或許宋禹兮覺得挺光榮的,但他的羞恥感發作了是什麽個情況?
宋禹兮就也是開吃了,一雙筷子飄忽不定,瞬間一片肉消失了,瞬間又一片肉消失了……
不過并沒有人和她搶,魯治修在吃過腰子之後,吃相斯文不少,規元子則是專心對付大羊腿,他胃口不大,吃的很慢。
而黃杏橙則是抱着大杯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檸檬水,對于一桌子的肉,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完全想不明白,肉這種東西,有什麽好吃的,檸檬水多好喝!
把肚子留着喝檸檬水難道不好嗎?
當然她并不會強迫别人喝檸檬水,再者,檸檬水都不夠她一個人喝的,完全沒有分享給别人的必要,雖然她從來就不小氣。
吃了小有一會,黃杏橙開口朝唐元說道,“唐元,我不喝酒,以檸檬水代酒,敬你一杯。”
“有什麽說法?”唐元笑呵呵的舉起了手中的啤酒杯。
“謝謝你請客吃肉。”黃杏橙說道。
“還有沒有?”唐元問道。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現在可以給你答案,我願意。”歪着脖子想了想,黃杏橙認認真真的說道。
唐元心思微動,不枉費他處心積慮,終于到了收果子的時候。
黃杏橙很直接,唐元很滿意。
“你們兩個?”
魯治修停下了手裏的筷子,盯着唐元看了一眼,又是盯着黃杏橙看了一眼,嘟囔道,“這就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吃!”
唐元順手拿起一塊骨頭肉,二話不說,怼進了魯治修的嘴巴裏。
但大骨頭也堵不住魯治修的八卦,魯治修驚呼起來,“唐元,你居然當着宋禹兮的面紅杏出牆。”
唐元滿頭黑線,這家夥前一秒還挺正常的,怎麽說發作就發作呢?
宋禹兮扭過脖子看着唐元,哼哼唧唧,雖然她覺得魯治修說的不對,雖然她知道黃杏橙的話不是那麽個意思。
但萬一,真的看對眼了嗎?
适當的警惕是必須的,反正她又不傻,自然會有判斷。
唐元歎了口氣,說道:“黃姑娘,你現在有何想法?”
“我想揍人!”黃杏橙淡淡說道。
“紅杏出牆還有理了是吧?”魯治修拿出了骨頭肉,一副硬氣的樣子,打算據理力争道理。
轉即,魯治修一聲冷笑:“我魯治修威武不能屈!”
“見鬼的威武不能屈!”
這下不隻是黃杏橙想揍人,唐元也想揍人了。
奈何這地方不太适合動手,不然的話,必當讓魯治修明白,花兒爲什麽那麽紅!
“我魯治修乃正人君子,縱使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魯治修又是說道。
唐元眼皮子重重一跳,這家夥是沒完沒了了?
“我魯治修一生正直,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平生最是痛恨出軌的男人!”魯治修搖頭晃腦,自我感覺良好到爆棚。
唐元輕吸一口冷氣,冷冷說道:“等會酒店樓下,我等你!”
“你等我做什麽?”
魯治修立馬緊張起來,“你想殺人滅口,但我魯治修有那麽蠢嗎?我肯定不會等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另外,我必須要說的是,我魯治修絕非貪生怕死之輩,隻是,死有輕于鴻毛,有重于泰山!”
……
唐元尚且是第一次聽人把貪生怕死說的如此清新脫俗,魯治修此人,不愧是奇葩中的戰鬥機,往往能用一種别開生面的方式,令人大開眼界。
“受教了!”唐元抱拳說道,獲益匪淺,原來一個人的臉皮,可以厚到這等程度,歎爲觀止。
唐元就很是懷疑,魯治修這家夥并非神經質,那不過是一層僞裝色,也就是說,這貨将自己僞裝成了神經病。
至于他的目的是什麽,一目了然,不外乎是貪生怕死,明哲保身罷了。
“唐元,看在你還算識趣的份上,勉爲其難,我原諒你了。”魯治修一副傲嬌臉。
唐元嘴角一陣抽搐,恨不能出手,狠狠摩擦這二貨一頓,誰要他原諒了,好像他和黃杏橙當真有見不得光的關系一樣。
不過魯治修的犯渾并非全是壞處,氣氛悄然融洽了不少,除了宋禹兮。
宋禹兮悄悄伸過一隻手,怼到唐元的腰部,而後擰住一塊肉,猛的用力,唐元倒吸一口冷氣,表面穩如老狗。
“唐元,等回酒店之後,我再聽你解釋。”湊到唐元耳邊,宋禹兮不無威脅的說道。
“我唐元可是柳下惠在世!”唐元低低說道。
宋禹兮免費送上一記白眼,搖了搖頭,“我不信!”
唐元無言以對。
所以,他該怎樣自證清白?
……
飯桌上頗爲融洽,烤羊肉很好吃,四個大吃貨除了黃杏橙之外,宋禹兮三人,都是以正常水平發揮着。
一個小時左右,一隻烤全羊就是被掃蕩的幹幹淨淨。
有些話唐元并沒有直接說,比如拉攏魯治修和規元子,但二者自然心知肚明,何況,黃杏橙已經表态,就無需着急。
唐元叫過服務員結賬,一行人走出飯店之後,唐元就又是叫了兩輛出租車。
黃杏橙三人一輛,他和宋禹兮一輛。
目送黃杏橙三人乘坐出租車離去,宋禹兮忽然就覺得,完全不用等回到酒店再聽唐元解釋,現在就可以。
隻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是看到,一角黑暗之中,一個青年男子,施施然走了過來。
“沈立人?”一眼看去,宋禹兮心裏猛的咯噔了一下!
随後,她思緒飛轉,想着爲什麽沈立人會躲在角落裏,以及,沈立人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