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之後,唐元和宋禹兮平穩落地,沒有任何意外,焦東林和齊豐失蹤了,迷失在莽莽叢林深處。
自集會開始,每一個環節都是被操控着,每一個參加核心之争的選手,有如傀儡,被牽住了鼻子,不由自主。
這樣的滋味,唐元很不喜歡!
“我們安全了。”
宋禹兮從唐元身上爬下來,歡呼雀躍,感覺獲得了新生。
“别高興的太早,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這地方,肯定不簡單。”唐元提醒道。
“一座原始叢林而已。”宋禹兮并不在意,心想着縱使遇到了長蟲猛獸,一巴掌拍死便是,S級可沒那麽脆弱。
“别大意。”唐元臉色嚴肅,低聲警告。
宋禹兮不滿的撇了撇嘴,信手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笑嘻嘻的說道,“我先查查我們在哪裏,這次的考核任務,好像一點難度都沒有的樣子呢。”
然而話音剛剛落下,就是聽到,宋禹兮猛的尖叫起來。
“我的手機壞掉了。”宋禹兮一臉的焦慮,關鍵時候,手機竟然壞掉了,這可如何是好。
“我的手機……”
唐元就也是順手掏出了手機,瞬間輕吸一口冷氣。
隻見手機的信号格上,空空如也。
信号消失了!
但信号會憑空消失嗎?
“手機并未壞掉,隻是沒有信号。”唐元低語道。
“什麽情況?”宋禹兮瞪大了眼睛,眼珠子轉動個不停,嘀咕道,“莫非,長白山這裏被裝了一個大型的電力屏蔽儀,屏蔽了我們的手機信号,讓我們沒辦法和外界聯系,這麽大手筆嗎?”
說着說着,宋禹兮當時就震驚了。
她雖然并不清楚長白山有多大,但肯定很大就對了,這麽龐大的一條山脈,竟是被盡數屏蔽了信号,那電力屏蔽儀得多誇張?
唐元沉吟不語,感覺宋禹兮說的不對。
畢竟,委實太誇張了,根本就做不到。
心念一動,唐元點開了手機内的指南針,随之,唐元就又是輕吸了一口冷氣。
“這裏的磁場是紊亂的!”唐元輕語道。
指南針的針頭搖擺不定,已經失去了作用,這是很驚人的一種情況,意味着,長白山這邊,山脈磁場震蕩紊亂。
但爲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唐元是學霸,地理知識學的極好,他甚至極爲清晰的記得,長白山南北長約三百一十公裏,東西寬約兩百公裏,總面積七萬平方公裏左右。
這座山很大,尋常時候,亦是隐藏着極其多不爲人所知的危機。
“所以,隻是我們所在的這片地方磁場出了問題,還是整座山全部都出了問題?”唐元暗自想着,心緒稍亂,愈發笃定,這次的考核,絕對沒想象中那麽簡單。
胡亂想着這些,唐元随口和宋禹兮說了說二人目前的處境。
“怎麽辦?”宋禹兮瞠目結舌。
一開始,在得知考核地點在長白山的時候,宋禹兮是抱着旅遊的心态的,她從未來過這裏,聽說這裏有溫泉,有大瀑布,更有峽谷、天池,景色必然是極美的。
但爲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磁場又是個什麽東西?
身爲學渣的宋禹兮滿頭霧水!
“走一步看一步,好像沒太好的辦法。”唐元苦笑着說道,隐約意識到,二人說不得要在密林之中,待上幾天時間了。
好在現在正值夏天,露營問題不大。
至于吃的食物和喝的水,也可随便就找到。
唯一的問題就是換洗的衣服。
由于前期并未準備的緣故,唐元和宋禹兮都隻有身上穿着的一套衣服,如果宋禹兮不介意的話,唐元是很願意裸奔的,但他可以裸奔,宋禹兮怎麽辦?
莫名,唐元開始頭疼了。
這是低估了形勢的後果,或許,也是考驗的内容之一,不然必當會事先提醒,而不是這般,一股腦的将人往山裏丢。
随後,唐元把手伸進褲子口袋,摸出了一把折疊軍刀,一會,又是摸出兩個打火機。
有備方才能無患!
唐元一直以來,都是有着無比強烈的憂患意識,這和他這十七年的人生經曆有關,不是所謂的被迫害幻想症,而是唐元習慣性的,更多去考慮一件事情的每一個細節。
這兩樣東西并不起眼,随手放在褲兜裏就行,但關鍵時候,卻是能夠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譬如現在!
刀和火都是必需品,兩個打火機想必是夠了,而那把軍刀,還是先前唐元陪宋禹兮去買衣服的時候,在一個路邊攤随手買的,花了十塊錢。
“唐元,你看那邊!”忽然,宋禹兮叫喚了一聲,伸手指給唐元看。
天際之上白雲朵朵,五顔六色的降落傘點綴其中,随着疾風,飄蕩向遠處。
風勢很大,這就導緻方向不可控,基本上是風吹到哪裏,降落傘就落到哪裏。
那裏距離極遠。
肉眼看去,距離就是已經很遠了。
俗話說,望山跑馬死,因而即便是最近距離降落的降落傘方向,距離也都是很驚人。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唐元低低說道,擡頭仰望,依稀能夠看到小飛機的影子。
每一架飛機,似乎事先預定好了坐标,占據不同方向,那是爲了确保盡可能的,将四十四個選手打散。
顯然,他們得逞了!
也就是說,這是有預謀的行爲,并非臨時起意。
唐元略感怅然,直覺告訴他,京城四璧必當是了解部分内情的,隻是他和沈立人以及宴方見面的時候,二者一句話都沒有說。
“難怪,沈立人和宴方的态度都很奇怪!”唐元在心裏瘋狂吐槽。
沈立人和宴方的關系很奇怪,相處方式同樣奇怪。
先前沈立人提及,希望宴方和他見面的時候,不會在背後說壞話,事後,與宴方見面之時,宴方說了句差不多一樣的話。
那時唐元一心以爲二人激情四射,有見不得光的奸情,直到這時,方才是得以明白,那不過是由于沈立人和宴方互不信任的緣故。
“如果我一早察覺,就将能從容準備,不至于如眼下這般,慌慌張張!”唐元輕聲歎了口氣,意識到,不經意間,他錯失了一次……不對,兩次機會。
倘若他捕捉到蛛絲馬迹的話,那麽将能提前警覺,雖說沈立人和宴方都隐藏極深,但并非無迹可尋。
當然唐元也是清楚,既然二人有意隐瞞,哪怕他察覺到了蛛絲馬迹,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用就是了!
短短時間,唐元想了很多。
指南針既然不能用,就不可避免的失去了方向感,當然,白天的太陽和晚上的星辰也能指引方向。
但考核的内容是尋找那位明心境強者的屍體,而不是走出長白山,因而,方向就不是那麽重要。
“宋禹兮,先休息一下,我們一會就出發。”想到這裏,唐元沖宋禹兮說道。
宋禹兮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百無聊賴的說道,“要是我沒打電話給太爺爺的話,太爺爺肯定會很生氣的,而且……”
說到這裏,宋禹兮眨了眨眼,嘟囔道,“而且,太爺爺說了,一旦超過三天聯系不上我,他就會親自來京城要人。”
“誰會想到,他老人家的乖孫,被丢進了山裏呢。”
“嗯?”
唐元心思微動,居然有這樣的好事嗎?
“你太爺爺和你關系不錯。”唐元笑着說道。
“太爺爺說,我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不過他老人家肯定是在胡說八道,畢竟,家裏的烏龜都被他老人家喂死了一批又一批。”宋禹兮一臉的狐疑。
“可能是你的命比較硬!”唐元不由莞爾。
“但我肯定不克夫的,我太爺爺說,我是旺夫相。”宋禹兮趕忙說道。
唐元頓時就震驚了,好端端的,宋禹兮和他說這種事做什麽,旺夫還是不旺夫,和他有一毛錢關系嗎?
少在他面前一廂情願好嗎?
伴随着插科打诨,宋禹兮的注意力被轉移,總算不至于那樣慌張,唐元見差不多了,便是一把将宋禹兮拎起,随便選擇一個方向,開始出發。
“啊……該死的蚊子……”
幾分鍾後,宋禹兮大叫了一聲,随之用力一拍,拍了滿手的血。
隻見,宋禹兮的掌心中,躺着一隻蚊子的屍體。
“好像不是蚊子,是蟑螂!”宋禹兮臉色陡變,急急忙忙抖手,差點要吓哭了,她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就怕蟑螂。
“不對,是蚊子!”定睛看去,唐元凝聲說道。
那隻蚊子的體型顯得很是誇張,但可确定是蚊子沒錯。
隻是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蚊子?
而且,現在是白天。
陽光燦爛,并未下雨。
“唐元,你别騙我。”宋禹兮嗫嚅道,眼睛都是紅了。
唐元緩緩搖頭,環顧四周,很快就又是發現了一隻蚊子,那隻蚊子趴在一片樹葉上,粗略看去,很像是蟑螂。
“長白山這邊雖然有着大面積的原始叢林,但并未禁絕人迹,有過局部的開發,這種東西是從哪裏來的?”唐元心想着。
何況,即便是人迹罕見的原始森林,也沒聽說過有這種蚊子。
看着像是變異種。
“變異?”
當這樣兩個字,自腦海之中緩緩浮現,唐元的臉色猛的一僵,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些東西,也就是那位明心境,爲什麽會來到長白山。
隻是,暫時沒辦法确定,需要尋找更多的線索,因爲,眼下所見,說不定,隻是巧合而已。
但真的隻是巧合嗎?
想了想,唐元就是發現,他根本沒辦法欺騙自己!
“唐元,這裏真的是長白山嗎?”宋禹兮哆嗦了一下,抱着雙臂,冷幽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