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想要說些什麽,我便讓柕柕到他屋裏自個看電視,屋檐下隻有老王和我。
“麻煩你了,柕柕的事我……”老王發澀道,眼角那空隙間多了點亮光。
“不妨,就當幹女兒好了。”我看了看屋裏柕柕在看《喜羊羊與灰太狼》,笑了笑說道。
老張卻握着了我的手,神情激動說道:“不,當……當女兒好了。”他稍稍緩了口氣,又道:“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和她媽的事,不然她會恨我的,明天一早你帶着她回到你來時的地方。”
“老王這……”未說完老王轉身走開了,幽幽地抛下一句話,“你比我更好,她交給你了。”
微微點頭。
一早,我按排好了人将豬全賣了,剩下十萬也夠了。
途中,柕柕不哭不鬧。因爲木村沒有什麽會讓她懷念,她也知道要去的地方也有可樂和棒棒糖。
也似當初的我,對那個地方沒有懷念。
而她隻說了句話:“爸爸,媽媽是誰?”
我答道:“明天,就帶你去見媽媽。”
漸漸地她睡着了,嘴裏不時說着“媽媽”二字。
窗外,自然這個孩子,已經機械化了。
夜間抱着柕柕下了車并打了的士,回到了原來的住所。
一張桌子兀自卷縮在一個牆角落裏。一張床橫在屋中間,隻盡力占了一塊地。看了看手表,二十三點了。便把柕柕輕輕放在了床上,可連一個床毯都沒有,便将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的走到洗手間冼了把臉,用鏡子照了照自己,這些年沒有變化,還是十六歲時的自己。
不對啊?!木村一天等于bj時間的一年,木村五天都過去了,我應該二十一歲了,沖到卧室看了看正在床上酣睡的柕柕,還是五歲時的樣子。
我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
次日早上天天微微亮,我便和柕柕起來了。
吃完早餐,柕柕有了精氣神,一個早上都在嚷嚷着見媽媽,可又是誰呢?我很無奈。
和柕柕逛逛街,早上也熬了去。
沒有人了的路,多了天外的光,多得耀眼,蒸得水從肌膚裏跑了出來散熱。手上都是水,快牽不住柕柕了,可她的手卻握得越來越緊。
路過一個超市,也夠大的,應該有空調吧!于是乎便和柕柕當了回流浪漢,但是二個有錢的流浪漢。
看着收銀台上的一包棒棒糖、四瓶可樂和四個冰淇淋雪筒,默默笑了。孩子還是孩子,有美味的森林往往吸引他們,迷失在林中,他們不會走出而是尋找從不停下腳步,由于沒有想過森林會不會消失也由于是單純的一族。
之後順着輥一路,走到一個小區裏,走到一扇門前。
敲了敲門。
“爸爸,媽媽在裏面嗎?”柕柕說。
“當然在。”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請進。”不是她的聲音。
打開門,柕柕立刻沖了過去,依戀在她懷裏,并叫了聲媽媽。像一個迷路的孩子,忽然在路上見到了自己的媽媽,用哭泣來說着自己的痛苦。
看了看周圍,她的家人也在,眼中散發着吃驚與疑惑但少了她的憤怒。其中有一個人我見過,他的眼中很平談一絲波瀾也未顯現,卻道:“我見過你,你是誰?”
“他是木小梧,爸媽你們見過的。”我未說,她便開口了。
“哦,原來是小梧!好久沒見都忘了。”她媽媽說道。
“你來幹什麽?還帶了個孩子。”她爸卻厲聲道。
“你說呢。”
“你…”話未說完一個巴掌沖向我臉,臉上沒有感覺,耳邊鳴聲繞着,身體倒在了地上,依然聽得見她和柕柕的叫聲。
我緩緩起身,看了看被拉住的她爸。走到她旁邊抱起了柕柕并小聲道:“八點新華書店門口見。”
離開。柕柕沒有哭,因爲她知道她還能見到媽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