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阿姨走了，小博看看方心如：“走吧，晚上沒節目的話，我請你吃飯。”

方心如拍拍手說：“你是得請我，我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麻煩，還到處獻愛心。”

兩個人去了泰國菜“焦葉”餐廳，方心如說：“我喜歡這裏的人總是歡歌熱舞，似乎沒有任何煩惱。”

小博喝口茶：“煩惱都是自己給的，你也可以學習他們，雖然收入很低，但是很開心。象唐媽媽這個事情，我們就不好說對錯，她要是非要争個短長，别人肯定得說她才是拜金的那一個，這不是賣女兒嗎。所以事情要分兩頭看。”

方心如斜眼看他：“看不出來，你還真象個大律師了。沒想到咱們輔修那麽多同學就你做了律師。”

“那還不是爲了讓你今天這樣特崇拜的看着我嘛。”

“少來。”方心如突然覺得有個哥們的好處就是可以随意撒潑，她說：“不過，你不顯山水的，真是厲害呢。還記不記得咱們那個時候的理想，你做了律師，實現了理想了嗎？”

小博裝糊塗：“什麽理想？買大房子和好車？我今年就實現了。”

“不是，不是。”

“那我和你說實話吧，我那個時候的理想就是找一個你這樣的美眉結婚，到現在也沒實現。”小博笑着說。

方心如記得讀書時候的小博是個書呆子，他說他的理想就是弘揚法律的正義，用法律武器來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這個理想，他已經忘記了嗎？

而現實往往是很無奈。方心如甩甩頭，不去想唐媽媽那絕望的眼神，小博說：“我也沒想到你居然做了法制記者，一做還這麽多年。”

“我也沒想到。我曾經的理想是做一名優秀的記者，而現在的理想是在一個安靜的地方，靜靜的喝茶，寫很酸的小說。”方心如笑着搖頭：“現在還談理想，人家會不會把我們當傻子關起來？”

兩個人開始回憶起讀書時候的很多笑話，衛青的名字剛一出現的時候，方心如的心還有隐隐的痛，慢慢的就發現和其他同學并沒有不同。小博說衛青一直不怎麽喜歡法律，被方心如搶回錢包之後，到處找俠女想感謝一番，最後在法律課堂上看見方心如之後，就再也不逃輔修的課程了，還是愛情的力量大過知識的力量。

方心如說小博剛參加辯論賽的時候被大家當做候補中的候補，因爲說話一緊張就結巴，要是現在再參加辯論賽，輔修班的劉老師肯定得感歎社會就是個大染缸，連結巴也能說快闆。

正吃飯中，激烈的鼓點響起，焦葉的服務員們，盛裝着載歌載舞到了場中，那份單純的快樂感染了所有人。大家叫着好，看着舞蹈，仿佛這世上沒有煩惱。

方心如已經對程秋生進行了幾次初步的采訪，章節結構已經搭建出來，但是書名叫什麽，她還沒有确定。程秋生因爲前一陣忙亂的事情太多，也趁着最近有點時間抓緊讓方心如給自己做訪問。一切進行的都很正常，程秋生也并沒有對方心如表現出一點工作之外的情緒。

程秋生這段時間事情也不算少，他新的培訓項目的試推廣反饋毀譽參半，他雇傭的私人偵探的調查已經開始有了眉目。在采訪中他總是要打斷方心如，而跑出去講電話，他選擇方心如來寫自傳的真實理由不管是什麽，但是方心如确實做到了敬業，并且對他的私人生活毫不好奇。相反的，卻和程秋生的妻子成爲了朋友，有兩次的采訪是在程秋生位于三環内的兩百平的獨棟别墅裏進行的，程秋生家裏沒有保姆，據說有個家裏的親戚在幫忙做飯，方心如去的兩次都沒有碰到，每次程秋生的妻子都精心的準備飯菜和水果，方心如對這個賢惠的女人頗有好感，和她交流教育孩子的感受。小魚也很喜歡這個阿姨，經常要在方心如面前表演節目。方心如覺得雖然這個妻子家居了一點，或許她沒有辦法明白程秋生的事業，但是她卻真是個很适合做賢妻良母的人，從這點上說，程秋生是個很聰明也很幸運的人。

衛青被調到上海分公司一個月，臨走前給方心如發了郵件，說冷靜一段回來再說。方心如卻有新的計劃，她想盡快的把程秋生的自傳寫出來再說，前一陣那麽多煩心的事情總算平靜了一些，她想好好的做事情。參賽報道的采訪也在進行當中，報社也新進了兩個人，需要她帶。因爲忙着寫稿，方心如下班之後的時間都很緊張，沒有太多時間去“彼岸”。肖曉潇網店的生意好象也不怎麽熱衷了，總是在慧一姑姑那裏邊喝茶聊天，邊裝模做樣的背着單詞，方心如要是在就要說她，英語學的太差，既丢中國人的臉，也丢外國人的臉。

雖然去的不多，但是幾乎每次都能見到阿涼，她也已經開始找工作，找的情況不是很良好，正好是趕上大學生畢業的暑假，很多應屆畢業生都還沒有着落，阿涼雖然長了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年輕，但是已經三十二歲了，這個年齡重新找份合适的工作不容易，方心如總在想她和她男友曹強從本科開始戀愛到現在十多年了，現在再找個合适的對象也不容易。而總也不見她回家，或許是沒有家裏人，阿涼的性格也不是太愛和人溝通，她在北京工作這麽多年，除了同事之外幾乎沒什麽朋友，因而方心如心裏格外的爲她擔憂，希望她能早點找到好的工作。

這中間嶽薇來過一次電話，說想和方心如談談，被她很認真的拒絕了：“我覺得我和你沒有什麽好談的，我和衛青分手是我自己的決定，如果你來示威，那太幼稚，如果你勸我回頭，那麽太好笑。衛青知道我就是這樣性格的人，如果我決定了分手，我就有我自己的理由，這個理由和你沒關系，所以我不認爲我們有什麽好談的。”

嶽薇從來沒有和方心如直接打過交道，沒想到她是這麽不好說話的人，在電話那頭愣了半天，也隻好挂了，方心如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好找到單位來自讨沒趣。而她到底要說什麽，方心如并不關心。

表面上看起來一切都歸于甯靜，但是生活往往就是這樣，如同波濤，有起有伏，暫時的甯靜也許蘊涵着更大的暗流。方心如心裏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格外珍惜這個時候的和緩，而抓緊時間做事情。沒有唐倩，沒有衛青的日子，也許并不象想象中那麽難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