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口中的趙公子,眼神注視着曹奕他們這幫人離開的方向,手指放在自己的下巴處,慢慢地摩挲着,眼神中露出一絲淫邪的神情,嘴角微微翹起。
“嘿嘿,李公子,怎麽說?”
“老規矩,一人一半,膩了之後再換着來。”那李公子顯然也不是什麽好人,臉上也露出淫邪的笑容,對着趙公子使了個眼色,非常默契地說道。
顯然之前他們兩個經常做這種事情,不過他們的家族勢力非常龐大,兩人竟然當着掌櫃和店小二的面,當然還有蘭江酒樓裏這麽多顧客的面,皇而堂之的讨論他們接下來的龌蹉事情。竟然一點都不避諱。
不過曹奕對于他們離開之後,酒樓裏發生的事情并不知曉,也不知道有潤州本地的富家公子哥兒準備對他們下手了。他們走出酒樓之後,坐上從碼頭上租過來的馬車,直接趕往北固山,吃完飯後,去爬爬山,看看風景,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而此時的酒樓之内,大堂這麽多正在吃飯的食客,有些是若無其事的繼續吃喝,這種人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反正跟他們沒關系。
有些則是眼神中露出複雜的神情,有對曹奕這麽一幫人的可憐、擔憂,也有對于眼下這趙公子、李公子的義憤之情。不過礙于這兩人的家世,這些人也隻是這麽受着,看着,根本沒有一個人動身說去和曹奕告知之後的遭遇。
隻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店小二,隻見店小二走到掌櫃身旁,俯身在掌櫃身旁,輕聲說了幾句話。
“什麽!?”掌櫃闆着一張臉,眉頭緊皺,随後注意到自己剛才的那一聲驚呼将一些人的注意力給吸引到了。
随後他趕緊将店小二拉進櫃台裏,輕聲但是嚴肅地說到:“小文子,你這是色令智昏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李公子和趙公子的所作所爲,那些得罪他的人當中,可有一個最後是有好下場的?”
“掌櫃,可是我......”
“别可是了,小文子,聽我一句勸,你還年輕,熱血,看到那麽多漂亮的姑娘不忍他們遭受毒害,但是你想想,若你真的去通風報信,到時候李公子趙公子知道了,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嘛?”
店小二不說話,其實掌櫃說得是對的,剛才店小二确實一腔熱血上頭,很想去告訴那個看起來特别好看的姑娘,讓她們一夥人早點走,早點離開潤州。
可是說了後呢,那姑娘也許走了,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他最多得到一句感謝,可是他小文子以及蘭江酒樓和對他還不錯的掌櫃都會遭到嚴重的報複。
甚至還有可能有性命之憂,這在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趙公子和李公子的名聲就是通過之前一件件欺男霸女的事情疊出來的。
“小文字,真的,我們鬥不過趙公子和李公子的。聽我一句勸,算了吧,若你真的憋的難受,掌櫃我晚上給你五把錢,算是我資助你去老窯子那好洩洩火。”掌櫃最後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真誠的說道。
店小二滿臉不甘和悲戚神色,最後還是點點頭,他隻是一個小人物,也許在蘭江酒樓行苦打工一輩子,都滅有一天就花銷出去的銀子多。
據别人所說,那李公子和貴公子,之前在潤州最好的青樓,銀杏樓,可是一夜間就花費了三萬兩銀子,三萬兩銀子,什麽概念,他不吃不喝打工一百年,也許才能有這麽多銀子……
算了,别人是龐然大物,他隻是社會底層的蝼蟻,就不要想着蚍蜉撼大樹的事情了。
曹奕他們坐上馬車之後很快就到達北固山的山腳下了,随後一行人下了馬車,其他人都是在感慨的看着北固山,紛紛發表着感言,此時山上郁郁蔥蔥,風景秀麗,看上去也确實非常不錯。
隻有公孫悠柔和柳白卿似乎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兩人甚至非常有默契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都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他們兩人的異狀,其他人都沒有發現,隻有曹奕發現了,看着他們的樣子,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
“公子!”柳白卿走到了曹奕旁邊,“你跟我來一下!”
曹奕眼神閃爍,點點頭,跟着柳白卿走到一邊,顯然是柳白卿有一些話要對曹奕所說,而且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說吧,是不是就就樓那邊的事情?”曹奕看着柳白卿問道。
“嗯,我懷疑酒樓那邊有人會對我們不利,這個隻是我的猜測,并沒有什麽證據,不過隻是氣機感應罷了,之前我還不是很确定,不過剛才和公孫姑娘互相對視一眼之後,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疑惑的神情,顯然她也有這方面的感覺,我們兩個互相印證,那應該事情就錯不了,所以……”
曹奕此時眼神也嚴峻起來了:“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就回到船上去,等所有物資都好了之後,直接離開?”
“若是公子願意這樣,那自然再好也不過,不過我知道公子不是這樣的性格,所以我建議這邊派一個人回碼頭,從那邊再叫二十人過來,有備無患,若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那麽二十個兄弟也能看看這邊的風景,若真的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那麽我們也算有了足夠的安全保障……”柳白卿看着曹奕說道。
“行!就聽你的,白卿你就這麽做吧。”曹奕點點頭,同時也明白了柳白卿把他給拉到這邊說,顯然就是怕麝月等人會擔心,導緻後面遊玩的心情都受到了影響,曹奕不自覺的多看了柳白卿幾眼,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柳白卿顯然在做事上面成熟穩重了許多,而且考慮的也更加周全。
想到這裏,曹奕不禁笑了出來,若以這一世的年齡來看,自己比柳白卿可是要小上七八歲,現在竟然開始覺得柳白卿成長了,變得稱成熟穩重了,這是完全混亂和錯反了。
等曹奕走回到麝月他們旁邊之後,魚幼薇開口詢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嘛?”
曹奕搖搖頭,笑着說道:“沒什麽事,隻是跟我說要不要打包一些蘭江酒樓的菜肴給那船上的兄弟們吃,我已經讓白卿安排人去做了。”
當曹奕說這句話的時候,果然有一個太白秘衛在柳白卿的安排下,坐上一架馬車離開了,魚幼薇看到了後也沒有多想,轉頭又和麝月以及秋紋等人說起北固山上的風景了。
曹奕内心裏舒了一口氣,眼睛瞄到公孫悠柔身上,後者對着曹奕眨了眨眼,嘴角微微露出笑意,是在和曹奕表明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曹奕也是微笑着搖了搖頭,讓公孫悠柔不要說出來,後者點點頭示意明白。
随後曹奕等人就開始沿着山路一路從北固山南往山頂上走,一路上曹奕倒沒有多說什麽,反而是魚幼薇開始做起了導遊,一路都在講解,“天下第一山”的由來,還有東吳宮殿舊址,以及周瑜當年的帥府。
再一路走到中峰的清晖亭,北固山房,衛公塔,這衛公塔距離上次曹奕他們看到的時候似乎有破舊了一些,随時都有可能倒塌。在這裏休息了片刻,曹奕等人又一路往北峰走去,也就是北固山真正北臨長江的山峰。
狹義上的北固山指的就是北峰,也是風景最爲秀麗的地方,古甘露寺就在這上面,曹奕等人走了進去,魚幼薇給衆人講解當年劉備和孫尚香的故事。
當然,大部分都是之前聽曹奕所講過的,不過在曹奕的那版故事上面,魚幼薇自己又潤色了稍許,而且魚幼薇的詩詞集音樂才華都很不錯,所以經過了她的一番修飾之後,整個故事變得更加吸引人。
長江三大名樓之一的多景樓自然也不會錯過。“諸位妹妹,這多景樓就是之前孫尚香抛繡球的地方。”魚幼薇指着多景樓說道。
随後一幹人等都登上多景樓,再次眺望金山寺,這個時候江水已經漲潮,整個金山在江面之中和寺廟融爲一體,金山寺裹山,山裹金山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就是法海居住的寺廟嘛?"這個時候公孫悠柔忍不住問了一句。
“嗯,是的,悠柔妹妹,這個金山寺就是法海居住的寺廟,法海将許仙帶到這個寺廟,然後不讓許仙出去,甚至告訴許仙白娘子是千年白蛇蛇妖,不讓他出去,所以白娘子才會勃然大怒,施展法力翻江倒海水漫金山寺,所以才将金山寺孤立江中,本來它是和潤州又陸地相連的,是不是這樣的,公子?”
魚幼薇耐心的給被人講解着故事,最後爲了增加自己故事的說服力和可信度,還問了曹奕一個問題。
“嗯,傳說中确實是這樣的!”曹奕笑着點點頭,不過這一路以來,曹奕都是時不時地往身後看去,同時還經常和柳白卿對視,用眼神詢問,後者都是點點頭。
曹奕是擔心真的有人會對他們不利,現在是在北固山的北峰峰頂,下山隻有一條路,現在曹奕他們的救兵還沒有到,曹奕深怕那酒樓之中跟着出來,想要對他們不利的人會率先出手,這樣他們這邊有六個女子,不對,是五個,公孫悠柔一個人頂兩三個男子,不過有五個女子真的碰上戰鬥,也确實會拖後腿。
而且特别容易成爲别人手中的人質,導緻曹奕這邊投鼠忌器,所以最好是特意通知趕過來的太白秘衛能夠先到,這樣的話曹奕才能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