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鬥賽,是在千星之城舉行麽?”白晝說出心中疑惑。
“不是,千星城有通往比賽地點的古傳送陣,修仙者來這裏是要借用傳送陣,因爲沒幾天就開始了,這些應該最後一批了,所以很多。”藍衣守衛解釋道。
白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裏奇怪這個仙鬥賽究竟是什麽。“仙鬥賽,好玩麽?”
守衛愣了一下,極力掩飾看傻子的目光。“六先生,仙鬥賽很殘酷,每一次都會有許多修仙者隕落,參加四域仙鬥賽,生死有命。”
“哦。”白晝應付一聲。
“六先生,用我帶你去見城主麽?他在觀星崖等你。”
“不用,我去轉轉,就去面見師父。”白晝禮貌地回道。
守衛不再說話。
白晝腦袋裏想着仙鬥賽,修仙者之間的合法厮殺,真是奇怪的事。
反正跟自己也沒大關系,白晝走下台階,穿過街道,融入了象牙色的人群之中。
……
千星城内有一陡峭山崖,上接蒼穹,名爲觀星崖。
一身白衣的冷梧桐來到觀星崖。
他是千星居士第五個徒弟,年僅十八卻已是第四境履霜境後期的修爲,堪稱天之驕子。
這些天冷梧桐心境不穩,心裏也是非常不解,六道師尊在收他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不再收徒。
如今卻又跑出來個六先生白晝,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麽。
冷梧桐沿着青色石階登上山崖頂部,看到六道師尊出神地望着星空。
觀星崖是千星城内一座孤峰,能看到城市全貌,又遠離城市,接近星空又觸摸不到,有種亦遠亦近的距離感。
“六道師尊。”冷梧桐上前行禮,語氣恭敬。
他的師尊千星居士喜歡觀星,星空蘊藏着無數秘密,據說天上的變化會影響地上的一切。
六道回首,溫和地笑了。“你來了,梧桐,你帶着問題而來。”
“我很迷惑,師尊。”冷梧桐低着頭說。
六道知道冷梧桐爲何迷惑。“我明白,你在奇怪,爲什麽我會收白晝爲徒。”
冷梧桐擡起頭,斟酌字句,緩緩說道:“先不說師尊收下師兄師姐的時候,都設下無數考驗,心性,潛力,實力,唯獨這白晝,隻是一首詩,一句話,讓我們去打個照面就收在門下,還傳至尊符道,他可是荒古劍族人,外人或許不知道,但我知道師尊最痛恨那些劍族人了,他們是劍祖一脈,可恨的背叛者。”
六道空洞地看向城市,街道上的修仙者像遊蕩的白色幽靈,他平靜地說:“梧桐,作爲修仙者你還太年輕,性格會有一些缺陷,總是看表面,看不到表面之下的東西。”
六道望出神兒。“看看那些修仙者,一個個自命不凡,覺得自己超凡脫俗,覺得站在世界的頂點,甚至不知道凡人背地裏稱他們爲呆子,人會被自負遮蔽雙眼,凡人并不是沒有可取之處,他們之中有更多聰明人,聰明人站在頂點,而我們,在修仙者中就是那樣的聰明人,時間令我們充滿智慧,用這智慧可以建立城市,操縱人心,能做很多很多事。”
梧冷桐說:“師尊,這些人看起來像極了白色的螞蟻,很特殊,但仍是螞蟻。”
六道微微一笑。“沒錯。但白晝不是他們,他是特殊的,就像你一樣特殊,潛力無限。”
冷梧桐聲音冰冷。“沒人和我一樣,師父隻有我一個人就夠了,我可以殺了他麽?”
六道搖搖頭:“不可以,在某種程度,他比你重要,雖然他不是星之器。”
冷梧桐還想說什麽,被師父打斷。
“好了。”六道伸出手,好像在丈量星空。“梧桐,别去找他麻煩,必要的時候你還要幫助他,讓他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讓他快速成長。”
冷梧桐聽後,很不情願,但還是恭敬回道。“謹遵師命。”
六道語氣平平淡淡。“梧桐,你要知道,與人爲敵存在各種原因,以仇恨爲敵是爲了自身的解脫,以貪婪爲敵是爲了獲取利益,以競争爲敵是爲了成長,而以嫉妒爲敵,恰恰是最最下作的做法,别掉了架,徒兒。”
冷梧桐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修行他很在行,但在人情世态這方面,總是不能領悟真谛。
等冷梧桐離開,六道看着星空自語。“不過,當利益大到無法拒絕的時候,即便與全世界爲敵也在所不惜,是人都會抓住自己的機會。”
六道的眼睛倒影着群星,蘊含着無數奧妙。
這個世界在他眼裏太狹隘了,在群星之後,冥冥之中有一位觀察者。
這位觀察者封印了這個世界,并時刻注意着這裏。
如果這個世界有威脅到它的力量,便會毫不留情的毀滅。
六道清楚,什麽劍魔君,混沌邪龍,形形色色作惡的人,都是一些小角色。
夜空中那看不見的深洞才是真正的敵人。
隻不過,沒人能飛出這個世界,他也不能,那美麗的星空實則是一片死亡之地。
他甚至連這座城市都出不去,眼下星光冉冉的巨型城市,在他眼中隻是方寸之地,他想要打破這枷鎖。
原先不可能,但在他遇到白晝後,這一切變得有可能了。
劍之子有着特殊的用途。
想到這,六道的嘴角揚起,一刹那又恢複原樣。
……
白晝來到了千星城的一覽天下坊。
九層閣樓氣勢恢宏,如同帝王的水晶宮殿,表面菱角折射着斑駁星光。
‘九’,一直是個奇妙的數字,境界分九境,法寶分九品,材料藥材也用九等區分。
好像冥冥之中有東西在限制一切,将萬物鎖死在九上,無緣突破到十,無法完整。
白晝這次進入的一覽天下坊,和之前凡人城市中的大不一樣。
第一層大廳人山人海,這一層賣的都是一些低階符咒,日常需要的消耗品,還有靈石兌換,所以人最多。
修仙者選購自己需要的東西,活像一個大集市。。
一層人雖然很多,但每個修仙者都遵守秩序,幾乎不怎麽說話,安靜地完成交易,這種反差看起來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