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樣,今天晚上,白晝心境算是亂了。
就算是修仙者,也不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雖然白晝能在水上行走,就像上/帝之子,說實話,即便在上個世界就不那麽稀奇了,很多魔術師都能做到,但是他們仍是凡人。
凡人做不到全知全能,真是諷刺,這就是人和神的差别。
當然,白晝上一輩子也早就過宗教,在那些世人趨之若鹜的遠古圖書中,神明的力量也不是那麽厲害。
也有一種可能,就是該死的神根本不在乎你。
再說一遍,神不在乎你!!!真是諷刺。
滿腹牢騷的白晝一招手,召回兄弟劍和妖刀,他沒有挂在腰上,而是直接收入儲物袋。
走出雲山客棧,一隻白色的雲雀在頭頂盤旋。
街道之上人來人往,他一拍儲物袋,從儲物袋飛出一把無鞘寶劍,正是從闫之一族那裏獲得的幻櫻劍,劍刃散發着粉紅色,如夢如幻的霧氣,就像火山的蒸汽。
白晝意念一動,粉色霧氣纏在身體上,一身翻滾後,他的模樣身材,衣着通通發生了改變,粉紅色的幻櫻劍也變成普普通通的樣子。
說起來幻櫻劍,粉紅色還帶着特效,确實有點娘,不是一般的娘,不過這也沒辦法,效果在這裏呢。
變成的這副模樣是在白晝記憶裏的一個垃圾,剛剛死去的一個垃圾。
白色雲雀落在肩膀上,露出疑惑的目光,“你的樣子,我竟然分辨不出來,多虧我的鼻子比較靈敏,你知道鳥類的鼻子幾乎和狗一樣靈麽。”
“不知道,這隻是一種比較高端的障眼法,不用在意。”白晝分辨不出雲雀是不是在開玩笑,轉而問道:“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麽?徐信在哪?”
“跟着我。”白色雲雀飛向天空帶路。
白晝看着空中的白色雲雀變成一點白色,融入茫茫夜色中,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
武道者協會的總部位于天啓山上月輪湖,乃是山中湖,湖中島,島中城。
平靜的湖面折射城市的光彩,就像一個彩色泡沫池。
湖中島上設施應有盡有,商店,面館,書攤,雜貨鋪,鐵匠鋪,各種流派武道者開設的武館,兵器鋪。
還有一些類似上個世界的搞笑演員在街邊表演行爲藝術,一種多個人進行的運動————
疊羅漢。
街道上随處可見的燈光牌匾,這個世界已經研發出靈能,廢棄的靈石邊角料爲整個城市提供光亮。
那些燈光之下,人流不息,一點看不出現在已經是深夜,大多都是給武道者提供按摩的疏解商鋪,也有專爲男人開放的燈紅酒綠。
在白晝眼裏,兩者沒有什麽區别,用和諧後的語言說,這裏就是一個歡樂窟。
說武道者協會是一個勢力,不如說是一個國度,屬于全世界修行武道之人的國度。
武道協會總部在島正中心,是一座占地龐大,擁有八層高度的恢宏建築,全由上等木材建造,頂層像是雄鷹展翅,像是古代的豪華樓閣,門口的圓柱雕刻着精美圖案。
扶君城的能工巧匠把它打造成一座擁有獨特風格的标志性建築,湖中高樓。
武道者協會包羅扶君城大半的武道者,防備森嚴,若是想要硬闖,無疑是自投死路。
此時在武道者協會第七層,徐信一瘸一拐走向一個手下,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音。
金屬義肢讓他可以重新走路,但是那姿勢和聲音讓他忍受不了,就算那幫工匠把它造的再好再精緻,也比不上他原裝的好。
徐信的眯縫眼散發着冰冷,順手抄起武器架上的一根狼牙棒,揮舞起來狠狠砸下,正中那個手下的腿上。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手下武道者的膝蓋被狼牙棒打得粉碎,骨頭茬子支了出來。
“你那是什麽眼神,誰讓你特麽看我的腿。”徐信用狼牙棒指着哀嚎的手下。
并非因爲什麽不得了的原因,隻是他覺得這個手下的眼神在輕視他。
之所以這麽做,因爲徐信了解這個手下,在扶君城孤身一人,即便殺了也沒什麽後患。
就算缺了一條腿,我還是武道者協會的副會長,徐信如此想到。
他感覺特别解恨,這些手下看他少了一條腿,眼睛裏就缺少了畏懼,他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他是天印武門的門主,就算被弄斷一條腿,也是這幫雜兵仰望的存在。
媽/的,就算缺了一條腿,徐信越想面目越發猙獰,他恨極了弄斷自己雙腿的人。
即便沒什麽證據,他也要發洩,所有幫助那個人的人都要死,就像那個酒樓的小女孩。
哀嚎聲中,徐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目光陰郁而放空,似乎在籌謀什麽詭計。
他心裏在想,要用最痛苦的方式複仇,将那個修仙者處以極刑。
在他沉浸在幻想中的時候,房間盡頭那扇排列着鉚釘的黑鐵大門開啓。
一名光頭魁梧的武道者走了進來,先是看了看捂着膝蓋哀嚎的人,又看了看一邊的沾血兇器。
最後目光鎖定徐信,皺眉道:“徐兄,你要一直這麽對待手下,可就沒人給你效力了。”
“黑拳莫大壯。”徐信看到進來的人,指着斷了腿的手下說:“我和莫兄要進行重要談話,你要敢吭一聲,我就要了你的命。”
手下立刻閉嘴,就算斷腿鑽心的痛,爲了保命也忍住不出聲。
簡直欺負人欺負到家了。
徐信很滿意手下的表現,一瘸一拐地從座位走下來,來到黑拳莫大壯面前,接着上一句話,笑着說道:“本來也沒有人給我效力了,我這副會長還有幾天就卸任了,到時候協會就是莫兄你的了。”
莫大壯面色平靜,但也聽懂徐信的弦外之音,回答道:“徐兄,我本來就沒想當這個副會長,那求劍閣的月劍主死活不當,才輪到我頭上。”
徐信擺擺手,不耐煩道:“多說無用,這是會長大人的意思,我這殘廢站在這個位置也是給協會丢臉。”。
莫大壯說道:“徐兄說笑了,你是天印武門的門主,就算不坐這位置,在扶君城,在武道者協會也是響當當的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