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鄒十分狗腿地上前一步。“是這樣的,我在一覽天下坊門口遇到了他,見他買了很多東西,便和自家兄弟把他圍住,想要索取一些好處。”
徐信把手放在鋼鐵義肢的膝蓋上,輕笑道:“你活着過來了,後來呢?他給你們好處了。”
五虎老大胡鄒搖搖頭。“自然是沒有,我一開始不認得他,看漏了眼,他修爲高深,好好教訓了我們一頓,不過...”他特意賣了個關子。
胡鄒的話沒有什麽了漏洞,徐信信了大半。“不過什麽?”
胡鄒看了看周圍的武道者手下。“大人,這件事我隻跟你一個人說,因爲牽扯到很多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怕自己小命不保。”
“怎麽神神秘秘的?”徐信一開始表示懷疑,可是看到胡鄒似乎是個菜雞,就打消了懷疑。
胡鄒的實力,隻是一個不入流的武道者,就算失去一條腿,對自己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你們先下去,我單獨和這位胡兄弟談談。”徐信驅趕手下。
這時候,在房間的暗處無聲走出幾名武道者,他們一直隐藏在暗處,保護自家副會長。
胡鄒看着身後的人退出房間,然後他佝偻的身體站直了,沒有了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
徐信對胡鄒的改變沒有在意。“胡兄弟,可以繼續說了麽?”
胡鄒點了點頭,露出狡黠的笑容。“大人,我們繼續剛才的故事,我被教訓一番,心有不甘,就尾随那白夜身後,不想他去了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快點一次說完。”徐信有些不耐煩。
胡鄒摸着下巴,踱着步說道:“那白夜去的是陳王府。”
見徐信臉色變了幾番,胡鄒繼續說:“我也好奇,爲什麽修仙者白夜會去陳王府呢,那可是陳小王爺的宅邸,據說陳小王爺和那修仙者早有嫌隙,爲什麽修仙者卻登門拜訪呢,這太奇怪了。”
徐信目光變得陰沉。“後來呢,你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
胡鄒搖了搖頭。“陳王府守衛森嚴,小人是進不去的,小人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看到小王爺親自把修仙者送了出來,兩個人心情似乎都很好,小人實在想不明白。”
徐信聲音結冰。“有什麽想不明白的,修仙者投靠了大人物,他說的沒錯,怪不得。”
胡鄒裝傻的問道:“他說?”
徐信擺擺手。“沒什麽,你說你知道修仙者的弱點,他有什麽弱點。”
胡鄒揉了揉手。“大人,這個。”
徐信也是秒懂。“你想要什麽獎賞?金铢,美女?官職?”
胡鄒傻傻地笑道:“大人若是能把您的金戒指賞給小人就好了。”
那個金戒指可不一般,是徐信身爲副會長的榮譽,這個東山五虎的頭目膽子還真是不小。
徐信眯着眼睛,沒有展露任何不悅,他說:“行,先說說你知道的。”
胡鄒開口道:“後來我繼續跟着修仙者,到了一個隐秘的院子裏,我發現,我發現。”
徐信的身子前傾。“你發現了什麽?”
胡鄒再次賣了個關子。“大人...”
胡鄒總是有頭無尾的話把徐信弄得十分心煩?
徐信甚至已經下定決心,隻要胡鄒說出修仙者的弱點,就立刻宰了這個愛耍小聰明的蠢材。
徐信直接摘下手指上的金戒指,作勢要扔,胡鄒連忙說道:“大人不要扔,會把戒指弄髒的。”
胡鄒跑到徐信身前,雙手接過金戒指,表現出愛不釋手的樣子。
“現在可以說了吧。”徐信暗自提起力量,隻要胡鄒說完,勢必将其一掌斃命。
胡鄒緩緩擡起頭,那雙眼睛帶着輕蔑,嘴角露出冷笑。“修仙者白夜發現了我,他告訴我,是他殺了什麽天印九子,他也知道是誰砍了韓連水的頭,他說,他會馬上來找你。”
一股涼氣從徐信背脊升起,他想要後退逃跑,可是高位的尊嚴讓他不想在一個雜碎面前丢了顔面。“這裏是武道者協會,戒備森嚴,憑他一個第四境的修仙者有來無回,不對...你?!”
“呵呵呵呵呵呵。”胡鄒發出輕蔑的笑聲,打斷道:“他還說,他會用另一張臉潛入進來,神不知鬼不覺,或者,用一個正當理由,正當身份。”
“是你!”徐信天印掌出手,風馳電掣,正中胡鄒天靈蓋。
這是全力一擊,就算是第三境的修仙者開着靈力護罩也會殒命。
不過打在胡鄒的腦袋上,卻什麽都沒發生。
徐信想到修仙者能輕易擋住黑拳莫大壯的拳頭,肯定是有什麽防禦力驚人的法寶。
他想扯開嗓子叫人,門外還有他的手下,那些人能夠救下他。
隻是他剛剛有了這個想法,黃金戒指在胡鄒掌心熔化成金色的液體,直接按在他的喉嚨上。
滾燙的金液瞬間奪取徐信的聲音,黃金液體咕噜咕噜翻滾,隻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腹音。
徐信想要逃跑,四柄月光飛劍插在他的手腕,腳面,其中一個是鋼鐵義肢,但依舊被光劍穿透,将其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這時候,胡鄒臉上浮現粉紅色的霧氣,粉霧褪去後,露出白晝原本的臉。
徐信眼睛瞪得溜圓,可是他再驚訝,再疼痛,仍舊一動不能動,也發不出聲音。
而且他很快就處于一種窒息狀态,黃金融化的液體奪取聲音的同時,也奪走了空氣。
白晝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椅子,坐在徐信面前,語氣就像老朋友聊天。
“徐副會長,看看你都做了什麽事,指使範陽劍殺了三尾街無辜的一家子,就爲了嫁禍給我,之後又殺了韓連水,甚至一個小姑娘跟我說了幾句話也被你折磨緻死了,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一個膝蓋骨被打碎的人,也是你所爲吧,你可真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白晝用手指點了點徐信的腦門。“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我喜歡看到你這個樣子,至于那些幕後指使你的人,我會一個一個揪出來。”。
“我還知道,你覺得你死了,我也活着出不去。”白晝輕笑一下,臉突然變成徐信的模樣。“看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能随意出入武道者協會,甚至能取代你,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