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裏,反而隻有最開始的韓連水是受害者。
可憐的老油條。
所有事的起因隻有一個,韓連水答應替他打聽柳暮煙的蹤迹。
那百渡茶行的公孫百渡是韓連水舊交,雖是消息通,暗地裏确是直屬攝政王赢無毅,并且參與了某個秘密行動。
在知道有人在找柳暮煙,立刻上報,于是才有了武道者協會介入,之後發生用韓連水要挾他的事情。
這隻是第一幕,在白晝成功解救出韓連水後,上面便決定根除不确定的危害。
接下來第二幕,武道者協會的副會長徐信在三尾街制造了滅門慘案,設計謀陷害白晝,多虧白虎營的萬刃将軍吳勝解圍。
不去糾結吳勝爲什麽去營救他,也不糾結他在哪得到的消息。
到了第三幕,徐信殺了韓連水,把頭顱放在雲山客棧的門口,激白晝應戰,再經過一系列的變故後,他最終還是把徐信解決了。
這時候,赢無毅緊接着又出現了,從敵對陣營改爲籠絡他,到了今晚,甚至派人送來了柳暮煙離開扶君城的證據。
經過分析,所有的一切都關聯起來了,這些事情證明:柳暮煙确實被關在帝都某個地方。
梁月說過她師兄日劍主和其他武道者參加了一次針對修仙者行動。
目标就是爲了抓了一位女性修仙者,那個女性修仙者八成就是離仙宗千滅畫聖的三女,柳暮煙。
至于爲什麽抓她,有兩種猜測。
第一種:是從外地回來,參與了四域仙鬥會的青龍營帶回來一個消息,他們卷入一場和修仙者的戰争,其中有離仙宗千滅畫聖的影子,這算是一種報複。
第二種,則是離仙宗加入了萬辰的陣營,雖然在永夜到來之際撤回了南天大陸,但難免不會卷土重來,有了柳暮煙做籌碼,算是一層保障。
不過這些都是天稷帝國的機密,尚未公開,如果被離仙宗知道,難免再次挑起一場戰争。
雖然擁有一個籌碼,不過天稷帝國會在準備好的情況下使用,反正不是現在。所以導緻柳暮煙被隐藏起來。
由于梁月知道這些機密,所以日劍主才帶着人過來組織梁月離開。
更深的原因也是日劍主對梁月早有懷疑。
加上今天早上時候,梁月來雲山客棧,日劍主就藏在一邊。
梁月和白晝的對話盡收耳裏,所以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這麽看,不管是公孫百渡的茶行,還是武道者協會,都聽令于攝政王赢無毅。
怪不得赢無毅能在帝都隻手遮天。
隻是不知道那個武道聖王天影者在這裏面扮演什麽角色,應該也是赢無毅的手下,身份地位要在求劍閣的日劍主之上。
聽完月劍主講述完來龍去脈,白晝做出以上相對合理的猜測。
日劍主看到梁月全盤托出,臉上沒了光彩,一點血色都沒有。“梁月,你這是把我逼上死路啊。”
梁月冷笑道:“師兄,你以爲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和天影者做的那些勾當麽?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一切都是爲了天稷帝國,爲了求劍閣。”梁日嘴硬道。
梁月像被針刺了一樣,聲音變得尖銳起來。“爲了天稷?你和天影者合夥廢除那些武道者的武道幹什麽?韓連水的武道也是他廢的,這個秘密我爲你保守了這麽多年,看到他來求你,你那假惺惺的态度讓我作嘔,我想知道爲什麽?”
梁日神色痛苦。“你們都叫他天影者,但你不知道他是誰?”
梁月冷笑道:“呵呵,我知道,他是武道者協會背後的人物,真正的會長,不過他爲什麽要廢除自己人的武道,打壓後輩麽?”
日劍主梁日信誓旦旦。“他不光是會長,我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天稷帝國,沒有什麽比天稷帝國更重要。”
“去你的,這套說辭我已經聽得耳朵起繭子了。”梁月氣得身體發抖,聲調也變得尖銳起來。“師兄,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告訴我們,那個女修仙者在哪?”
白晝一直在默默地聽,當提到柳暮煙的時候,走了上來。“說出來,日劍主。”
梁日自嘲一笑,把頭低下:“我不知道,我隻負責辦事,我不知道他們把她弄哪去了,你們不應該趟這渾水。”
白晝和梁月交換目光。
“那誰知道?”白晝繼續問道。
梁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着一旁的梁月悲戚一笑。“師妹,我做這些都是爲了求劍閣。是你們先背叛的我,當初師父收留我們三個,告誡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可是你們怎麽做的。”
梁月聲音冰冷:“師兄,你知不知道你很惡心,你想把我和師弟納爲己有,作爲攀登高樓的工具,你讓師弟參加禦前比武就是如此,他是你的一塊敲門磚,能讓你更往上爬,能讓你更好的站在攝政王身邊。”
“這有錯麽?所有人都這樣,人活着就是爲了往上爬,如果沒有動力,我們和爛泥有什麽區别。”梁日鄭重其事地說道。
梁月搖搖頭,聲音悲傷道:“人往高處走沒錯,但爲此你造了太多孽,就是錯,你的仕途是建立在别人的白骨之上。”
就在梁日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他的腦袋突然被一股無形之力扭了一個圈,轉到了背後,身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所有人都抽出武器戒備。
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連第六境的刑飛羽也沒看到發生了什麽。
白晝上前查看日劍主的屍體,眸子瞬間變成了金色。
查看一番後,說道:“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小型印記,應該有人遠程觸發了印記,取了他的性命。”
不用想,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天影者了。
梁星看着師兄的屍體,看了師姐一眼,目光有些潰散,身爲小師弟,師兄還對他很照顧的。
梁月搖了搖頭。“師弟,我們該走了。”
梁星固執地說:“不行,師姐,我要爲他報仇,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那個天影者找出來。”。
梁月眼神悲傷,勸說道:“就算你找出來又能怎麽樣?你不是他的對手,他後面還有天稷帝國和武道者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