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檔輕輕拍了拍蠻牛的肩膀。
蠻牛的搭檔是個投機商人,在一開始遇到蠻牛時,迅速發展對方的潛力。
這個來自鄉下的野蠻人從未讓他失望過。“去吧,蠻牛,赢得最後一場戰鬥,你就是真正的帝都人了,獲得這等榮譽,沒人會看不起你,你就是帝都之星,武道者之王。”
這一頓毒雞湯灌下來,一般人招架不住啊。
“放心,拿下他,輕而易舉。”蠻牛将背後戰斧卸下,踏入了決賽鐵籠。
蠻牛第一眼看到他的對手,一個瘦不拉幾的人,就這種修仙者,他能打十個。
其實第一感覺很微妙,有時候準,有時候不準。
打個比方,一個太極宗師馬某某,感覺自己多無敵,漸漸的,自己都信以爲真。
可真當真刀真槍打的時候,被人揍慘了。
當然,蠻牛并非濫竽充數之輩,他比馬某某強上千倍萬倍。
觀衆爲蠻牛歡呼,震耳欲聾,可能蠻牛是這場禦前比武武道者最後的希望,也是扶君城最後的臉面了。
“蠻牛!蠻牛!蠻牛!!!!!”
“殺了那個修仙者!!!”
蠻牛舉起巨斧,暴喝一聲:“殺!!!!!!”
鬥技場的人被這聲雷吼壓得寂靜無聲,緊接着爆發出更熱烈的回應。
“蠻牛!!蠻牛!!!蠻牛!!!!”
白晝若無其事地看着蠻牛,自從華容城一别,這個大塊頭變了很多,甚至都不像原先那個憨憨的人了。
更加富有攻擊性,而且更加自信了。
白晝不擔心蠻牛會認出他,塔中四年,他自己的變化更大。
在貴賓高台上,當今人皇也爲了決賽到場了,一個稚氣未脫的少年,坐在正位上,姿勢很僵硬,努力保持人皇應有的威嚴。
赢子夜,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傀儡人皇。
在扶君的劍離開後,就沒有人能夠掣肘他的叔叔了。
左側是人皇的叔叔攝政王赢無毅,右側則是一位女子,恒陽郡主。
攝政王赢無毅看着走進鐵籠的白晝,摸了摸下巴,對身後的人說道:“你說,這場比賽會是誰赢?修仙者還是武道者。”
一位官員奉承道:“當然是我們天稷帝國的武道者了。”
有些官員,馬屁必須拍得叮當響。
“你覺得呢,王統領。”赢無毅又問。
王邪穿戴整齊,一身護衛的簡潔裝扮,他的重瞳淡如霧霭。“若是按照實力,修仙者更勝一籌。”
“哦?你不看好蠻牛?他可是神人。”赢無毅淡淡說道。
王邪說道:“力量,經驗,還是悟性,那大塊頭都算天賦極高,尋常修仙者碰上肯定自認倒黴,但這次他的對手更不一般。”
“怎麽個不一般法?”赢無毅問道。
王邪回答:“那位名叫白夜的修仙者,肉體力量遠超蠻牛,每一塊肌肉,骨骼,身體形态都堪稱完美,我也很少見到這種人,算是一種異類。”
赢無毅點點頭。“既然你都這麽說了,看來那個白夜确實不一般,不過就看他今天如何選擇了。”
字裏行間,都透漏着赢無毅很信任王邪。
這可真是引狼入室。
赢無毅回過頭看了重瞳護衛一眼。“對了,王統領,聽聞你昨天站在庭院裏,早上都不曾離去。”
“是的。”
“所爲何事?”
“緬懷一個夥伴罷了。”王邪歎了口氣。
赢無毅開口道:“緬懷?”
王邪行了一個禮。“回大人,昨晚,我的一個夥伴死了,朝三風。”
“那個老謀士,他死了?”赢無毅疑惑道。
王邪點了點頭。“死了。”
赢無毅面色沉了下來。“怎麽死的,我給你們四個人官職,在扶君城誰敢動你們?”
王邪面無表情:“不是在城裏,昨天他出城了,是一個又醜又高的人殺了他。”
“你知道兇手,那就帶人去殺了。”赢無毅随口說道。
王邪點了點頭。“人死不能複生,何況有一些人,更重要些,我們之間的糾葛太過複雜,讓大人費心了。”
赢無毅擺擺手。“罷了,既然你自有決斷,我也不管了,繼續看比賽吧。”
赢無毅全程和護衛交談,把人皇侄子當成了空氣般的存在。
赢子夜在比賽開始前起身,非常有禮貌地開口說道:“皇叔,我身體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赢無毅關切地問道。“陛下,哪裏不舒服啊,這可是決賽,可是決定伴君左右的護衛的護衛将領,人選,蠻牛和白夜底子都清,你更喜歡哪一個?”
赢子夜擠出生硬的笑容。“誰輸誰赢我看不出來,最後誰當全憑皇叔做主就行。”
人皇赢子夜帶着恒陽郡主離席。
赢無毅輕輕搖了搖頭,自語道。“扶不起來。”
……
決鬥開始的鍾聲敲響。
決鬥場上,白晝安然站立,對面的蠻牛給人感覺就像直視一座高山。
身高差不多有兩米五了吧,體格也十分壯碩,真是不得了。
蠻牛居高臨下,悶聲道:“修仙者,我看了你的比賽,你很厲害,但走到這,遇到我,也算是到頭了。”
話畢,蠻牛消失了,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是在白晝身後,單手揚起了巨斧。
用與其身形不符的速度,白亮斧刃雷霆萬鈞砸了下來。
以蠻牛的體格,能有如此速度實在讓人驚訝。
在白晝遇到的所有武道者中,擁有龐大體格的蠻牛也算排在前列。
觀賽的人,有幾位武道者同時發出贊歎聲。
“蠻牛這子,天賦非常,将來武道複興就要靠他了。”
“結束了,面對最強的蠻牛,修仙者根本占不到便宜。”
“蠻牛,厲害啊,這是要秒殺修仙者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認爲白晝會被一擊秒殺。
鐵籠内,白晝連頭都沒回,左手抽刀,随意将妖刀搭在肩膀上。
看似雷霆萬鈞的斧擊,打在妖刀刀刃上,白晝連晃都沒晃一下。
按理說巨斧的重量,加上蠻牛的力量,就算刀不被劈斷,持刀人的手腕也會折斷。
不想白晝竟然随随便便擋住這一擊,看起來一點都沒費力。
蠻牛手持巨斧,不信邪的使勁往下壓,臉憋得通紅。“你到底用了什麽妖術。”
白晝回過頭,咧嘴一笑。“不是妖術,純粹力量。”。
白晝說完,左手用力往上一挑,巨斧被挑開,蠻牛抵抗不住力量,連續退了三步才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