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客棧。
直到天亮,白晝才從靈視狀态解除出來。
嘲風的妖丹非常不好煉化,不過每消化一點,體内的靈力都看得見的增長。
以這種進度來看,如果全部消化,确實能從履霜境初期升到中期。
因爲前世的喜歡,白晝洗了個澡。
換上大人物派人送來的金絲黑服,超然氣質平白增添一絲官宦之氣。
白晝信步走出雲山客棧,時候尚早,沒有直接前往皇宮,朝着求劍閣的方向走去。
就在昨天晚上,在明梁府每,關于柳暮煙的線索幾乎全都斷了。
就像千絲萬縷的線索被人一剪子剪斷了。
他希望能在求劍閣找到些蛛絲馬迹。
那晚日劍主臨死前的那些話,是讓他對赢無毅保持懷疑态度的關鍵,柳暮煙的失蹤肯定與攝政王赢無毅有關。
還有武道者協會幕後的會長天影者,殺了梁日後就不知道藏哪去了。
現在,這些人都是關鍵。
說不定天影者也是知情人,幕後黑手也說不定。
白晝一邊走,一邊整理目前手裏的線索。
來到求劍閣,和一開始的門庭若市不同。
整個求劍閣變得冷清的很,直到走到内院都沒碰到一個人。
在院子裏繞了一圈,白晝有些尴尬,這是人去樓空了麽?
直到梁月和梁星挽着手出來,白晝更尴尬了。
兩人都是紅色裝扮,走在一起就是情侶裝。
撒狗糧虐狗呢呗。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白夜老兄麽。”梁星笑得燦爛,打招呼道。
白晝露出笑容,直言不諱道:“怎麽就剩下你們倆了,這麽大的地方這麽冷清。”
紅衣翩翩的梁月歎了口氣:“師兄死了,我和師弟決定不在官道上混,我還拒絕了武道者協會副會長的任命,下個月這裏的場地也要收回去了,其他人覺得求劍閣沒發展,都走了,不過也好,安靜了很多。”
樹倒猢狲散,就是如此吧。
梁星倒是沒梁月那麽傷感了,笑着說:“師兄死後我們還想着維持求劍閣,現在看來是我們想多了,不過也好,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師弟,别說我們的事了,白夜小弟肯定不是專程看我們的。”梁月一笑,眼睛眯成兩道月牙,十分甜美。
被秀了一臉恩愛的白晝忍住掀桌子的沖動,直說道:“我想看看日劍主留沒留下線索。”
“看來你要找的人還沒找到。”梁月搖搖頭。“來吧,我帶你去師兄生前的房間。”
日劍主的房間很規整,明面上基本看不到什麽雜物,牆壁上挂着扶君城名人畫家的字畫,還有一副人體解剖圖,一半是凡人的,一半是修仙者的。
解刨圖是特制的,用來對比修仙者和凡人的區别。
“你請便,别弄亂就行,我們在外面等你。”
梁月和梁星兩位劍主送到門口就離開了,見景思人,畢竟三人從小一起長到大,就算到了最後,也恨不起來。
白晝一個人在日劍主屋子裏翻翻找找,什麽暗格夾層,都找了個遍,并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看來日劍主平時行事非常小心,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白晝出去的時候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受戳,梁月梁星看他臉色,就知道沒有所獲。
“别氣餒,白夜小弟,如果有什麽我會幫你留意。”梁月語氣輕輕,像是安慰,
“謝謝。”白晝苦笑着搖搖頭。“打擾了,我先告辭了。”
這種感覺就像獵人追蹤一個獵物,穿越森林,濕地,沼澤,一直有迹可循,可是到了某個節點,獵物突然憑空蒸發。
白晝心裏苦澀,越是這樣,他就越擔心柳暮煙,就像有人在刻意隐藏她。
他總是能想到華容城的時候,他進入高塔,她那句堅定的我等你。
還有在真理之門看到她面對千化道人破城依舊堅守,就隻爲了等他。
白晝不是鐵石心腸,說不感動是假的,不管柳暮煙在哪,他必須找到她,救出她。
快要走出求劍閣的時候,星劍主梁星突然從身後叫住他。“白兄,請等一下。”
白晝半回過身子,面露疑惑。“梁星劍主,還有什麽事麽?”
梁星小跑過來,神色有些古怪。“白兄,有一件事很奇怪,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白晝稍微提起精神。“說說看。”
梁星有些遲疑,最終開口說道:“我在下葬師兄屍體的時候,發現一個奇怪的事,他的腳底闆有一個五角星的紋身。”
“這有什麽奇怪的?”白晝脫口而出。
梁星搖搖頭。“我了解師兄,他不帶首飾,穿的衣服也都是植物編織的,他修煉大日劍訣,認爲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絕對不會在身上紋什麽圖案。”
白晝聽完星劍主的話,陷入沉思。
一顆五角星紋身?某個組織的特殊标記?
可以排除是武道者協會的徽記,因爲梁月和梁星也是武道者協會的一員。
協會并沒有紋文身的規矩。
“什麽樣的五角星?”白晝問道。
梁星料到會用到紙,掏出紙張,在上面畫着一個五角星圖案。
白晝看着圖案皺起眉頭,五角星的五個角頂端各有一個黑點,他可以肯定,這個五角星他在哪裏見過。
對了,是禦前比武中遇到的某個對手,臉蛋上就紋了一個這樣的五角星。
白晝開始回憶,那次的對手是來自涼州天鳥院的武道者,張長弓,流派是神鳥拳。
“謝謝了,這個信息很有價值。”
白晝道完謝就告别梁星。
接下來他要去百渡茶行,去查一下那個張長弓的戶口,
……
扶君城下,天啓巨山内部。
黑暗監牢。
若有若無的慘叫萦繞在柳暮煙耳旁。
她不知道在這多久了,黑暗中,分辨不了時間,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不敢把瞌睡仙蟲拿下來,一點點的光亮在黑暗中也十分顯眼,會讓那些人注意到的,她隻剩下它了。
正當她這麽想的時候。
漆黑的世界突然亮了,那同樣外面的扇門再次開啓。
柳暮煙眯着雙眼,努力适應突如其來的光亮。。
外面的光亮打在她臉上,昔日光彩奪目的面龐有些疲憊,她想念光亮,可這時候卻本能地後退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