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無毅譏諷道:“看起來你并不了解自己的父親,千滅畫聖柳宗離絕對不是什麽好人,他是那種欲望未滿的人,站的越高,想要的越多,修仙者一直想染指北荒,上次的戰争天稷割讓了幾座靈石礦脈,看起來他們并不滿足,有一有二就有再三再四。”
柳暮煙沉默,她似乎也找不到反駁的話。
赢無毅說:“你能出去的幾率幾乎爲零,千滅畫聖已經是天稷帝國之敵,而你是制衡他的一個棋子,據我插在南天大陸密探傳鬼來的消息,你父親已經回到離仙宗,并開始招兵買馬,南天大陸大大小小的修仙門派響應無數,連雲港承載修仙者的船已經達到一千艘,凡人與修仙者的大戰在即。”
柳暮煙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煞白無血,如果戰争再起,就會有更多的人流血死去。
她來到北荒大陸,早就見識了戰争的殘酷,見識到華容城的難民區。
如果挑起戰争的是她父親,她也将會一同背負血債,這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
她抿着嘴,按理說,她應該希望父親打到扶君城,把這裏的人殺個幹淨,
可她善良的一面永遠占據上風,她低下頭,柔聲低語道:“我不會成爲你的棋子,我會在你将要利用我的時候自殺。”
我會有自殺的權力,或是機會麽?柳暮煙心中悲戚。
赢無毅想到什麽,輕笑出聲。“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在這些事情中,沒有一點你的影子,你父親可以爲了貪婪掀起戰争,卻沒派出一個人找尋自己失蹤的小女兒,或者他認爲你已經死了。”
“如果他知道我在這,一定會殺了你。”柳暮煙恨恨地說。
赢無毅毫不在意道:“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第一件事,隻有我想讓他知道的時候他才會知道,除此以外,沒人知道你在這。”
赢無毅環顧四周,沒有一扇窗戶,唯一的出口就是他進來的門。“這裏很隐秘,會讓你從世界消失,而一個人消失久了,對其他人來說就是真消失了,或者幹脆就是死了,沒人會去尋找一個亡者,對麽?”
柳暮煙低下頭,心裏像被重石壓住,透不過氣,她在其他人心裏已經徹底消失了麽?
父親,哥哥,姐姐...白晝,你們都認爲我消失了麽...
想到這裏,柳暮煙不争氣的留下眼淚。
她用手背摸了一下臉,鐐铐的冰冷回響讓她心情跌入谷底。
美人落淚,赢無毅也并非鐵石心腸,語氣溫和一些。“說實話,我并不恨修仙者,相反,我也曾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一名修仙者。”
柳暮煙擡起頭,眼裏蓄着淚水,重複赢無毅的話。“你愛上了一位修仙者?”
赢無毅仰起頭看着生鏽的金屬天花闆。“沒錯,她是一個完美女人,在她面前我很卑微。”
“你姓赢,還是攝政王,就算再之前,也是皇子,是什麽樣的女人讓你卑微。”柳暮煙眨了眨眼睛,這時候女人的天性開始作怪,對戀愛故事沒有任何抵抗力。
一個壞人,也擁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麽?
愛情本來就是每個人都能夠擁有的。
柳暮煙心中思念屬于自己的愛情。
赢無毅露出少有的苦笑。“那名修仙者,她救過我的命,而且你知道那種感覺麽,就算你擁有了一個國家,可是國家對她來說隻是一個農場,我能炫耀的東西,錢财,權力,地位,身份,她通通不感冒,我就像一個農家小子,普普通通。”
“那後來呢?你追上她了麽?”柳暮煙有些期待故事接下來的發展了。
赢無毅看起來有些傷感。“沒有,最後我背叛了她,把她送入敵人之手,親手葬送,我殺了她。”
“你後悔麽?”柳暮煙出言詢問,她能看出赢無毅後悔,但她依舊想刺痛他,這是她唯一的武器了。
這也是她的一點點小腹黑,傷心吧,你個惡人。
赢無毅搖了搖頭,目光在猶豫和堅定之間閃爍。“如果再從來,我還會做出相同的選擇,我是赢家人,天地最高貴的皇族,不可能娶一個修仙者,而且她也不可能嫁給我,她那時候已經有孩子了,隻不過不知道父親是誰。”
其實在天稷帝國的曆史上,始皇帝赢天隻是個養馬人,來自青藤鎮,并非什麽貴族。
“禁忌之戀。”柳暮煙語氣帶着崇拜,也有幾分嘲弄。
她看得出,赢無毅心底還是抱有遺憾的,讓人心酸,讓人傷感,同時也讓她的心情稍微轉好。
同時她心中在想,是不是自己對白晝有些太主動了,用不用轉變一下風格,變成高冷範兒。
或許男人會變得更主動。
她甚至腦補出一個景象。
她高貴地站在白晝面前,揚着下巴,驕傲地說:“我是你渴望不可及的女人。”
白晝單膝下跪。“親愛的女王,請把我留在身邊,我會永遠守護你,保護你,找到你。”
撲哧兒,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柳暮煙沒忍住笑出聲來。
每個女人骨子裏都愛幻想,每個女人都是潛在的腐女啊。
柳暮煙一笑,赢無毅反而懵了。“你是在嘲笑我麽?”
看起來并不是嘲笑的那種,倒像是少女思春的笑。
在這種地方,這種情況,剛才還是哭着梨花帶雨,現在竟然笑得這麽可愛?
身爲攝政王,一直維持着莊嚴形象的赢無毅由心地勾起嘴角。“你還真是一個奇怪又可愛的人,下面我要說第二件事了,我真怕再跟你呆久一些,會忍不住把你放走。”
“第二件事?”柳暮煙之所以跟赢無毅談話,是因爲能從對方口中得知一些外界的事,這對被囚禁在黑暗中的她尤爲重要。
她的雙眼裏帶着期待。
赢無毅平緩點點頭,沉着說道:“第二件事,我會給你提供一個名字,我需要你誠實回答,他是誰?你認不認識?”
柳暮煙困惑地眨眨眼睛。
赢無毅張開嘴巴,傾吐出兩個字。“白夜。”
“白夜,你對這個名字有什麽印象?”
柳暮煙先是困惑,接着心裏湧出喜悅之情,這個名字太過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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