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赢無毅一身金光閃閃長袍,宛如把太陽做成服飾披在身上。
雖然這樣有些喧賓奪主,但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是天稷帝國的真正主人,這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高調也是彰顯權力的一部分。
在攝政王身邊,長相陰狠的睚眦身體筆直如弓,鷹鈎鼻上面的細長眼睛警戒着四周。
說實話,睚眦心中實在不爽,從來到這座城市後就沒爽過。
在來之前,他本以爲會很爽,可以大開殺戒。
他實在不明白神上的意思,這是個人類聚集的城市,螞蟻之城,明明唾手可得,爲什麽要耍一些可有可無的小伎倆。
他身爲龍之第三子,兇猛!高貴!對護衛一個狗屁凡人十分不滿。
可他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因爲這是神上的命令,龍子不得不從。
睚眦越來越不能理解神上了,轉世重生後,神上就像變了個人,嘲風死的時候,就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
身爲龍子,他竟然不知道神上這一世的計劃,這讓他感到十分的挫敗。
大人物巡遊的行進路線已經規劃好了,扶君城的人民夾道歡呼。
各種明哨暗哨設在路線之中,威懾一些圖謀不軌的人。
這些不軌之徒指的是萬辰勢力,希望赢無毅死的勢力,還有月宗,已經有明确的情報,月宗的刺客會對皇室動手。
在這種備戰時期,大人物的出現,會給人民帶來安心,所以這種巡遊是有必要的。
前提是有足夠的安保。
渾身铠甲,全副武裝的軍隊氣勢浩蕩開路,士兵除了腰間的冷兵器,還挂着統一制式的森冷黑铳。
茫茫人海中,還有身手矯健的武道者穿插其中,又有新荒風團的面具客占據周圍建築的制高點。
還有帝都幫派自發的維持秩序。
扶君城内的所有勢力都來了,威懾着心懷不軌的敵人。
唐古摸了摸蓬松胡子,結實的肩膀挑着柴擔,悄然融入流動的人群之中。
他跟随赢無毅和人皇的車輦,不斷向目标任務靠近,移動,就好像飄浮在流水之上的一片樹葉。
唐古保持刺客的警覺性,分析誰是天稷的暗探,分析誰是武道者,誰是幫派勢力,誰是無關痛癢的人。
他無意一瞥,看到了一個衣着鮮豔的人也隐藏在人流中,鮮豔的顔色很紮眼,又稍縱即逝。
“他娘的,花公雞!”唐古心中一沉,咒罵道。
他猶豫了的三秒,臉色陰沉着開始向那個人緩緩靠近。
在流動的人流中漂泊一段路後,唐古來到那個衣着鮮豔宛如節日小醜的人面前。
“你來這幹什麽?荊瞬,扶君城的任務我已經接手了。”唐古掐住男人的肩膀,隻消一用力,男人就會殒命。
“冷靜,蠢菜鳥。”身穿鮮豔服飾的荊瞬沒有回身,但是手中的匕首抵在唐古腰間。
他朝着赢無毅和小人皇的方向揚了揚頭,“我有我的目标。”
唐古心生疑問,順着刺客的示意,看到了目标。
天地人皇乘坐着龍辇,努力裝出一副大人模樣,保持着上位者的威嚴。
唐古的嗓子沙啞,“可是,我的目标是另一個。”
不等他說完,荊瞬打斷他,“諷刺的是,他既是目标也是雇主,而且總要有人爲你上次的失敗擦屁股,月宗不允許失敗。”
“該死,月宗不會同時接受兩個任務,雇主也是目标,大人物是目标,他又雇傭我們殺人。”唐古用力推開花公雞一樣的刺客,“”
傳奇的荊瞬悄然前進,花俏的衣着消失在歡呼流動的人群,留下軟綿綿的聲音,“凡事都要有個第一次。”
“該死。”唐古咒罵一聲,擡起柴擔,使勁往人群裏面擠。
他本是來殺人的,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救人,救下人皇赢子夜。
隻剩下一個辦法,在荊瞬殺死人皇之前,殺死雇主赢無毅,但是他會快過傳奇的荊瞬麽?
這是一場競賽,兩個頂級刺客的競賽。
他内心充滿懷疑。
月宗的侍從裏,他是最不擅長刺殺的那個,暗殺不擅長,但他有戰士的體魄,戰士的手段。
人流跟着人皇的儀仗隊湧向西邊的廣飛街。
在那裏的廣場将舉行一場盛大的演講,以達到恢複扶君城人民信心的作用。
大道已經清空,周圍是熱情飽滿的看熱鬧的人,人皇和大人物乘坐的龍辇向廣場移動。
身邊是冷血無情的黑甲護衛,防止有人上前。
唐古眼睛如同鷹眼般閃亮,在遊走的護衛中挑選了幾個體型相當的開始觀察。
這是刺客必學的課程,觀察目标的言行舉止,抓住細微的潛意識小動作。
這是僞裝的必須條件,僞裝成另一個人,就要徹底變成他。
在暗護衛走到一個胡同口準備偷懶一下的時候,唐古從後面擊暈了他。
月宗宗主賜予的面具形成一層浪花的薄膜,他成爲了他。
唐古身穿黑色的铠甲,成爲一個維護秩序的護衛,一點一點向赢無毅靠近。
他看到荊瞬做了相同的事,也成爲了一名黑甲護衛。
這是一場時間緊迫的競賽,兩個人有各自的目标,一個死了,另一個才會取消刺殺。
他不光要刺殺赢無毅,還要救下人皇赢子夜,那是個孤獨的孩子,善良的孩子。
僞裝成護衛的荊瞬已經靠近了龍輦。
荊瞬做什麽事都很果斷,他的能力決定了他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任何事物進入荊瞬十米範圍之内,都會變成一個爆炸物。
如果我是荊瞬,我會把龍輦變成一個炸彈。唐古心中想到。
就在荊瞬快要進入爆炸範圍,唐古沖向荊瞬,同時大聲喊道:“小心,有刺客!!!”
一語驚起千層浪。
人皇守衛拔出腰間的黑铳,開始射擊。
靈力光束瘋狂亂射,不少平民受了牽連。
荊瞬咒罵一聲,隐秘地打了個響指,範圍之内,幾個人的身體突然爆炸成一團血霧。
趁着所有人視線被爆炸的血霧遮擋,荊瞬一個箭步沖到龍輦前面。
攝政王赢無毅第一時間,慌不跌跳下車,在護衛的簇擁下遠離了龍輦。。
四周的平民也一哄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