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猙像是聽到某一個笑話,“呵呵,你覺得螞蟻會主動去挑戰巨象麽?”
“如果巨象惹到螞蟻,它就會。”白晝從容回答。
這段對話劍之子剛小學生互相置氣引發的對話。
墨猙搖了搖頭,語氣難掩失望,“你在胡說八道,别像個小孩子一樣置氣,不會的,因爲螞蟻知道自己的界限。”
現在置氣的是你啊。
白晝的目光紋絲不動。“我相信,有時候,一個人會義無反顧的去做某件事,什麽東西都阻擋不了他。”他說,“我也相信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就算你不願意談起那段經曆。可我覺得這成了我的職責,墨猙。我覺得這場戰鬥是我的歸宿,而且我想我已經赢得了你的認同,你該不會覺得我做決定的時候像個傻子了。也許我不清楚自己正走向何方,可我确實睜開了眼睛。”
“哎————”墨猙長歎一聲,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在旅程中,也适當了解你。”她看上去忽然疲倦了許多,“而且你也學到了很多東西。我終于看到你成爲了那個你一心想要成爲的人物。可這次還是聽我的吧,跟我走吧,我們找個地方,躲避這個亂世,我會盡一個女人的所有義務,我會全心全意愛你。”
墨猙終于說出了心裏的話。
這句話憋在她心裏很久了,雖然她努力僞裝成一個女強人,可女強人也是女人,就抗拒不了女人的天性。
她的視線正好鎖定白晝那雙漆黑的雙眸。
在她臉上,是心有不安的神情,讓白晝心中一亂。
“我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這種想法在白晝心中油然而生。
“我還不能走。”白晝避開她的目光,“等我解決解決混沌邪龍的事,我或許會在扶君城安居,到時候你可以去那裏找我。”
“你一定在說笑。”墨猙苦笑着說,“如果分開了,就沒有再聚合的可能了,你懂得這個道理對吧,就像破鏡重圓這種童話根本不可能發生在現實裏。”
白晝有些窘迫,因爲墨猙看起來有些咄咄逼人,他說道:“我們一直會是朋友,并沒有到那個地步,”
“看啊,這就是你的問題,你一直在回避我,”墨猙食指和中指并攏,在額頭上輕輕點擊一下,那是月宗的标準姿勢。“向你緻敬,吾愛,雖然你從沒坦然接受我的情感。”她說,“我會和你一起離開,隻是方向截然不同,你既然想要獲得月宗的幫助,我會回到月宗,傳遞你的邀請。”
“鐵船王已經把密令發出去了。”白晝說。
墨猙搖搖頭,“那種方式是不管用的,我會幫助你。”她慘兮兮地一笑,讓人心痛,“隻要你能記得我就行。”
白晝還想說什麽,鐵船王的腳步聲将兩人的談話中支。
六根手指的洛族之王來到他面前,“我們該走了,草鞋海賊團的路一飛拉走了我們一半的盟友,如今更是在龍島搶奪一大批财寶駕船離開,我們必須讓這種行爲得到報應。”
白晝看了墨猙一樣。
“你該走了。”墨猙幹巴巴地說。
“對。”
“那就走吧。别再說啥好聽的了。去吧。”
白晝點點頭,他忽然很擔心這個遭受無常命運的女人。
但他還是狠下心離開了,因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墨猙望着他的背影,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
草鞋海賊團的大本營——骷髅島。
海盜王路一飛臉上煞白無血,他看着那個黑發黑眸的年輕信步踏進自家地盤,身後跟着六根手指的洛族之王。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走錯了一步,大錯特錯。
當鐵船王召開戰争會議,并且邀請了他的時候,他潛意識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于是他冒着危險前往龍島的戰争大廳。
天意之下,他策反了鐵屑群島的一些島主,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爲了所謂的大義做出犧牲的。
在鐵船王的戰争會議之後,緊接着他就在骷髅島舉辦了結拜大會。
他把各個海盜,還有倒戈鐵屑群島的島主召集到骷髅島上,大辦宴席。
大肆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并且吹噓自己多麽多麽看重和手下這幫兄弟的感情,可笑的是,他說這些話的這些島主他們今天才要結拜兄弟,不是爲了什麽兄弟情義,隻是單純爲了利益。
可結義大會正辦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外面傳來線報,鐵屑群島的艦隊已經把骷髅島包圍了。
海盜王路一飛如何能不驚懼。
他雖然和鐵船王并稱海上雙雄,可他知道,自己的勢力絕對抗衡不了鐵船王的。
就算他現在拉攏了大多數島主,可隻要那艘洛神号沒有沉默,他們就依舊沒有勝算。
按理說,鐵船王應該把目标投向遠方的北荒大陸,怎麽會想着先把他做掉呢?
可能自己拉攏大島主的做法激怒了海上之王。
不管怎麽樣,他似乎有些玩脫了。
如今,骷髅島的一半領土灰飛煙滅,鐵巨船的終極大炮的威力才是鐵船王的恐怖之處。
正當路一飛準備率領手下的海盜反抗時,一開始投誠的大島主突然倒戈。
讓他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尴尬局面。海盜王的大本營,面對鐵屑群島的強勢和陰謀,僅僅半天就淪陷了。
從一開始,他就被算計了,不管是戰争大廳會議的争執,還是鼠島島主爲首的大島主反叛,都是演戲。
這幫人都是戲精啊,戲精!!!
是鐵船王的陰謀麽?那個六根手指的石頭臉,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是你麽,鐵船王,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路一飛不甘心的質問洛族之王。
鐵浮屠的表情一成不變,就像石像凝固了千百年。
而那個黑發黑眸的年輕人,他也是鐵船王指定的新王,正用一種饒有興趣的眼神望着他。
路一飛立刻明白了,“是你。”
白晝語氣平淡地說道:“擾外必須安内,當鐵船王大人說起你的時候,我便知道,你這個威脅必須根除。”
大戰即來,像海盜王這種風向不定的内部隐患。還是在自己領地的腹地,必須要提早根除。
沒什麽猶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