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葉辰單突然擡起頭來,在這些員工的身上一一落下視線再移開之後,裝作很不經意間的模樣,“你們剛才再聊什麽?看上去情緒有點激動啊。”
這話說的好像就是簡單跟你聊家常的樣子,然而在場的除了白清北之外,就是溫如言都緊張的不知所措了起來。
這要是被葉辰單知道了他們剛才說的話,還各種内涵,那豈不就是背後議論總裁的壞話還被發現的自己作死?
于是大家都一緻不吭聲,還怕白清北會說什麽的樣子。
可白清北現在根本沒那個精力去管這些人了,尤其是那幾個無腦的單身男青年,不愧是單身,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所以說啊,“我進去拿一樣東西,好吃的,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葉辰單收回視線,想了想,幹脆就推着白清北要往辦公室裏直接走過去,“你太慢了,等不了。”
白清北笑笑沒說話,就這樣任由溫如言推着自己往前走,最後停在了自己的辦公桌面前,她也沒多想,就熟練的拉開了自己的辦公桌抽屜,結果那一瞬間就快被裏面的幹淨整潔給閃花眼了。
溫如言臉上的表情當時就差裂開一條縫隙了,畢竟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出來這麽回事啊?
這人突然回來了,還弄出現在的陣仗,并且……
白清北當時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廢話,自己一天沒來上班而已,抽屜裏自己的東西就一樣都沒有留了?
她倒是很想笑了,這東西是誰清理的?
白清北這番問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溫如言,裏面不乏讨厭和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反正昨天溫如言找借口整理桌面的時候他們幾個人也不是沒有提醒的。
你說你一個隻是來暫代崗位的人,剛來沒一會兒就要把之前的人的東西都扔掉,也不管裏面是什麽東西了,問都沒有問一下不說,還美名其曰自己比較愛幹淨,看樣子裏面沒什麽重要的東西,所以認定了白清北不會在意?
錢開開和張亭璇更是一臉的直白,昨天她們倆出去給别的部門發放材料去了,結果一扭頭回來就看見了這樣的畫面,也是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就說這怎麽辦吧,總不能直接和溫如言撕破臉皮吧。
雖然她們也和她差不多撕破臉皮了但的确沒想好怎麽跟白清北說呢,這件事情又怕讓白清北情緒受到影響,就拖了一晚上,結果現在被撞個正着……
溫如言幹巴巴的揚起嘴角的一抹笑容,努力在心裏打着最完美的草稿,結果也隻說出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裏面東西太亂了,好像都是吃過的應該隻是殘渣的東西就……”
溫如言有點說不下去了,隻能瞪着一雙大眼睛,看上去還想随時就能哭出來的樣子,還有那小心機的抿唇,唇色咬到微微泛白的地步都是剛剛好。
然而白清北根本不吃柔弱美人這一套,畢竟她不是男生也不是對她多有好感,當時就直說了,“所以你就不經過我的允許扔了我的東西還理直氣壯的?”
溫如言表情一僵,估計是怎麽都沒想到白清北會說的這麽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的同事,還讓她感覺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葉辰單的視線一直跟着白清北,現在聽了這話更是擰眉望着溫如言,那質問和不喜的眼神都讓溫如言仿佛被針紮了一般。
“你也用不着說的這麽嚴重吧,我就是幫你情況了一下桌子,那裏面都是灰塵不說,還有幾個小蟲子,東西肯定不能吃了,實在不行的話,那我賠你那些東西不就好了。”
這話說的,還真的是委屈了溫如言這個勤勞的小蜜蜂了,那旁邊果然有幾個人看着白清北的眼神又暗自不喜了起來。
然而白清北哪裏在意你們的看法啊,葉辰單心裏清楚明白就夠了。
就算你們再不喜,有本事就當着面說出來啊,最好是當着葉辰單的面豎說出來,那就算你們有膽量。
但是又沒膽量又沒實力還想叭叭叭?
你這個人怎麽不幹脆上天得了呢。
“你說的倒是容易,那你記得我裏面放了哪幾樣東西嗎?那都是我平時收好了放在一起的,都是我愛吃的幾個小牌子,一個不注意忘了那就再也找不到了!”
“小牌子你也吃啊,我還是勸你吃點正規牌子吧,有些東西真的吃了對身體不好的,你放心,我一定補最好的東西給你。”
“……”
白清北算是被震驚了,這人是不是被她剛才氣的腦子不太正常了,她想說的意思是指自己吃的東西便宜低廉嗎?
又不是專門爲了坑她那麽一點零食的錢,這話說的也太讓人想笑了吧。
葉辰單更是眉頭一皺,幹脆一揮手表示她做好工作就行了,這個辦公桌還是不要坐了,要給白清北重新安排一個新位置。
可白清北這一聽可不太好,好像自己位置是被溫如言擠掉過後在擠回來的一樣,反正她就要原來的位置,要是弄新的臨時位置,那也是給溫如言搞啊,最好做不了幾天就走的那一種。
可是現在她又不好說,隻能看着葉辰單幹瞪着眼,希望葉辰單能懂自己心裏的想法,可葉辰單根本不懂。
倒是她那個跟随的實習員工及時開了口,“葉總,白姐這個位置蠻好的,我平時也習慣了有事就跑到這來,你看這……”
“路人甲”已經有點說不下去了,她聲線都在顫抖啊。
然而葉辰單沒聽進去多少,這個實習員工怎麽來的他都要忘了。
反正很快他就推着白清北回了自己那辦公室裏,因爲會議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剛剛把白清北送進門内,匆匆說了一句話,便轉身匆匆的走了。
白清北看着這辦公室大門,呆愣了好一會兒,最後才自己算是熟練的進了休息室裏,獨自憂愁。
唉,這個溫如言到底是說她有腦子好還是沒腦子好啊,自己剛才要是再說點什麽話,估計葉辰單以後看見溫如言,滿腦子裏的都是“沒教養”這三個字了。
然而這人還不知道收斂,還故意在她面前跳腳叫嚣着。
真的沒必要吧,自己和葉辰單已經這樣了,她還能真的想着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