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那個誰”的那個誰,白清北表示自己壓力很大,尤其是她下樓拿一個外賣,結果就剛好撞見了群裏的那個“神秘人”。
這人也不算什麽神秘人,畢竟一上來大概是對自己的模樣很有自信,所以早都爆了照片了。
每次群裏一來新人,她就會特意嚷着發照片,等别人不得不發完了,在順帶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最後在發幾張她的新照片,引得一群人誇她贊美她,這時候在謙虛的表示自己也就這樣吧,不算什麽,也就是在雲街住而已。
唉,白清北想到這裏就感覺頭疼,這個世界太小了,一個粉絲群裏能住在一個區的的确不算什麽,但是住在一個小區,還就是隔壁不遠的那棟樓,這可就太讓人頭痛了。
尤其是對方把自己當做情敵來看,天天在她面前那個誰那個誰的叫,她作爲“那個誰”本人,看着自己的大名都不被提起,還要各種内涵,那心裏能好受就怪了。
關鍵是她還不能說什麽東西。
這可真的是爲難她小白了。
白清北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這外賣小哥到底什麽情況,送外賣都能送錯小區,竟然讓她在這裏等着,這可太倒黴了吧。
然而這還并不是更倒黴的,很快白清北就發現那個女生沒有離開,而是和她一起站在這裏,擺弄着手機,好像是和她一樣,也在等待着什麽東西。
很快,她就猜到這是怎麽回事了。
因爲那女生,也就是柳柳,她給一個号碼打了電話,一開口就是說要投訴,投訴對面外賣都送不對地方,現在已經超時十三分鍾了,她都被蚊子叮了好幾口了,要是一會兒出現了過敏症狀怎麽辦?
白清北聽到這話,不由得扭過頭來小心翼翼的看了好幾眼她,最後視線停留在她那穿着超短褲,腳踩着高跟鞋的腿上,這……好像也沒看見蚊子包啊,倒是香水味太濃了,嗆得她想要打噴嚏的停不下來。
電話那邊大概是說了幾句好話吧,反正這個柳柳的情緒是穩定了下來,暫且平息的挂了電話,就是白眼一個接一個的翻,眼神是真的好,也不怕一下子神經抽了,就翻不回來的。
這實在不是白清北故意看不慣她,所以損她,就是……
她真的很少見能把白眼翻得這麽有技術含量的人,翻到隻剩下眼白,你就說,誰能做到對吧?
行吧,這也是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白清北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就有點無聊了,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她本來沒怎麽在意,後來想到自己微信登錄的小号,就怕有人發現她大号信息太熟悉了。
所以小号的群消息她是開的提醒,一有人發消息就會有聲音的,果不其然,打開手機就看見那個柳柳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用眼角餘光看過去,這人可不就是在對着手機屏幕噼裏啪啦的按,隻是這個角度加上這個表情……
好吓人啊!
葉哥哥的柳柳:這邊小區什麽都好,就是每次點了外賣要自己下來拿,說什麽不讓人随便出入,外賣小哥更是不可以。
這話發的看起來就隻是一句簡單的抱怨而已,實際上……
白清北還沒想出來什麽東西呢,已經有人開始感慨了。
“哇塞,是不是進入都要登記的,還要身份信息或者留下指紋記錄?”
“雲街那邊的高端小區好像的确都是有這樣的規定的,畢竟裏面住的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是啊,聽說好幾個明星不都住在裏面嗎?就是因爲安全性高,不會有粉絲或者狗仔找到可趁機會鑽進去。”
“柳柳肯定很有錢吧,真羨慕,哪像我們啊……”
白清北按壓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隻感覺自己頭皮都不太舒服了,剛退出應用程序,還來不及怎麽樣呢,那微信就又響了好幾下,不是别人,正是柳柳的消息。
站在白清北身邊的柳柳扭過頭來,看了好幾眼白清北,眼裏的視線很是不屑和針對,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能看得見,那些人看不見對她肯定是羨慕的不行啊……
于是柳柳又噼裏啪啦的按着手機屏幕,估計是要在群裏又做一些大事業了,白清北見狀連忙把自己的群消息免打擾給打開了,不然時間長了,群消息一直響,遲早被這個柳柳發現出來不對勁。
白清北想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手機突然安靜下來吧,又耐不住好奇心,最後思索再三,還是打開了手機。
就看見群消息中很明顯的幾句話,都是那個柳柳發的。
葉哥哥的柳柳:那個誰就站在我旁邊呢,估計也在等外賣吧。
葉哥哥的柳柳:天天看見那個誰在我面前亂晃,心裏好不爽啊。
葉哥哥的柳柳:你們想看那個誰?
葉哥哥的柳柳:那我給你們拍幾張吧,反正也沒什麽。
白清北剛巧看見這一條新消息,當時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正慌得想着怎麽辦,突然想起來,自己慌什麽?
她不用慌吧?
就在這個時候,自己身邊傳來“咔嚓”一聲的拍照聲音,她條件反射的沒忍住看了過去,和柳柳正好四目相對。
之後白清北又用自己最大的演技,裝作不解和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收回了視線,裝模作樣低着頭看手機,其實就是刷着群消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刷新出來了柳柳剛才拍她的照片,本以爲會很難看,結果這個柳柳平時爲了拍照好看,就是好看就是拍照自帶美顔和秀圖效果的,所以自己這張照片還真不賴。
葉哥哥的柳柳:剛才拍照忘了管聲音,被她聽見了,她還看了我一眼。
後面帶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白清北也是無話可說了,這人腦子沒什麽毛病吧,你偷拍我我還沒說什麽呢,背地裏私傳我照片,要不是拍的還不錯,她一定要想辦法收點稿費。
群裏讨論了好久這張照片,基本上都是羨慕柳柳地理位置好,随便一個出門就能看見他們看不到的人,等吹的柳柳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之後才開始正式議論起來白清北的顔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