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北先是驚了一下,之後回過神來低頭看過去,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慌亂了一下,連忙點點頭表示了自己無辜的茫然。
“我我我,我現在就撿起來了啊。”
葉辰單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看着白清北一拿那份文件夾,結果文件夾還因爲剛才的撞擊磕到散架了,裏面的東西一瞬間都湧了出來,紙張分散的掉落在地面上,那種畫面感,簡直是别提有多刺激了。
算了,這傻子還是要好好看着的比較好。
“你站好别動,我來。”
說着,葉辰單就拉着白清北到一邊,自己彎腰整理了起來,那地上的一摞摞東西,還有紙張上面的文字被葉辰單看個正着,等看了沒兩眼之後,他就擰起了眉心,這不是綜合辦的資料嗎?
怎麽該怎麽簽字做确定的地方都沒有确定過?
“你怎麽拿着這個?”葉辰單已經在腦海裏腦補自己家的小媳婦是不是被人趁他不在公司給欺負了。
結果下一秒就見這個傻媳婦樂呵呵的笑了一聲,“我要的啊。”
“……你要的?”
白清北點點頭,随後就沒再多說了,接過了葉辰單手裏的東西之後,對他又是忍不住甜蜜的笑了一下,過了良久之後才小聲嘀咕了一句,連忙的跑開了。
剛才這人說……
她給葉辰單準備了禮物,就放在辦公桌上面,讓他一會準備去看就行了,到時候别太激動。
而白清北的意思很表面化,那就是真的讓葉辰單不要太期待的意思,她就是把自己這兩天一直私底下琢磨的火柴人給整理成畫冊了,想要給葉辰單看看自己這兩天的改變和成果,畢竟葉辰單還是找了張老師來教她的,估計不便宜呢,總是要檢查課後作業的吧。
所以白清北準備到了現在都沒有忘記,總算是有機會讓葉辰單親眼見一見了。
而兩個人互相不知道又是一個誤會的錯開了,葉辰單站在原地看着那已經合上的電梯門,半晌之後低頭輕笑一聲,随後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員工,讓他們先去會議室坐着,他一會就到。
随後他便快速的走向了自己辦公室的方向,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到那個驚喜小禮物了,白清北特意給他準備的,會是什麽東西呢?
會不會是一套高定新款西裝?他最近看中了一款還沒來得及交代人去訂呢,不過白清北好像就是掏空了她自己的存款都買不起半條西裝褲腿,那應該不是這個。
那難道是她自己做好的美食?
葉辰單想象了一盒口水雞,或者是排骨裝在飯盒裏的畫面,好像……不太好,他吃飽了回來的。
那還能是什麽啊,這驚喜的點就要不一般一下吧,不然要怎麽突出這種特殊的感覺?
葉辰單滿懷着期待,在數多戰戰兢兢的員工眼皮子底下快速的掠過了他們,就是一個眼神都沒有功夫去施舍了。
等他一個邁步走進了辦公室裏,就這樣看着自己辦公桌多了一份……這什麽玩意兒?
葉辰單腳步當時就是一頓,僵在了原地,傻眼的看着自己的辦公桌,那上面擺着一本?還是一沓紙?
葉辰單從來沒見過這種用線手工縫在一起的紙張,就是把紙張并齊在一起之後,針穿上線,一使勁把紙的最上方給縫了一排子之後,在打個結,這就是手工簡易的裝訂成冊了。
看着歪歪扭扭的,還有幾乎變成麻花長度的打結地方,葉辰單敢肯定,這是白清北自己縫出來的。
那裏面應該是比較重要的東西吧,不然這麽有心意的東西也匹配不上啊。
葉辰單心思有些沉重的樣子,眉宇間還帶着一絲憂愁,可這些都不算什麽東西,等他真正的打開了這個小冊子,看見裏面畫的無數個一,還有無數個“雞蛋”?
這應該是雞蛋吧。
最後就是一張碩大,又有着很多很多小火柴人的紙張。
密密麻麻的,一眼看過去讓人情緒非常的不好,可以說是難以接受了。
這都是什麽東西啊?确定那是驚喜嗎?這不是故意用來氣他,用來懲罰他突然出差的惡作劇吧。
葉辰單站在原地,背對着太陽,面上神色分辨不清,隻感覺這個人身上充滿了神秘的東西,無限的憂愁,無限的……僵硬。
他心情複雜,複雜的第一次感覺自己有點想哭的感覺,太想哭了,他太難過了,自己到底是找到了一個怎麽樣的活寶啊。
不行,這件事情想一想還是感覺不對勁,這一定不是送給他的驚喜。
葉辰單難以接受這件事情,幹脆就放下了這份小冊子,在辦公桌旁邊繞了一圈又一圈之後,還是一無所獲。
但是葉辰單是一個随随便便就放棄的人嘛?
不,他不是,他不僅僅不是,還是一個很膨脹的人,他相信自己應該收獲到一個滿意并且讓他歡喜的禮物的。
于是葉辰單用自己那寶貴的時間,開始了翻箱倒櫃就是努力要從縫隙裏扣出來一個不屬于自己,看上去還不錯的東西,占爲己有……
不好意思,這四個字使用方法錯誤了,但是效果其實也差不了太多的。
他甯願找到一根充電線當做禮物,都能誇兩句白清北的貼心,解釋自我安慰成這是擔心他手機電量不足,不能及時兩個人聯系的關系。
可是要真的是從給他那一份小冊子,他能怎麽解釋?
難道要解釋說自己……自己這是接受到了白清北的鼓勵,鼓勵他以後每天多吃兩個雞蛋還是多吃根油條啊。
他心情無以複加,情緒難以自控,甚至表情都要面臨崩盤的前兆。
半晌之後,剛才還歡天喜地的葉總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離開的時候特别不一樣,面色難看,就是關門的動作就代表了不一般。
那動作都不是輕輕搭上的,而是一甩大門,聲音大的吓唬到了所有人都一哆嗦。
等到葉辰單徹底離開了這附近,才聽見一個人哆嗦着聲線開了口,“葉總,這是怎麽了?”
另一人迷茫着一張臉,“不知道啊,就進了一次辦公室,該不會是……辦公室被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