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北就這樣瞪着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看着葉辰單,看着他那張滿是愁緒的臉,看着他爲她擔心不已,關懷備至的樣子,心裏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打哪眼淚還是不停的往下掉,就這樣掉着掉着,她沙啞着嗓子問了一句,“我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話,你會選擇溫如言嗎?”
葉辰單剛想說不可能,不會這個樣子的,就聽見白清北連忙改了口,“我的意思是,我如果真的不能生孩子,你會和我離婚嗎?我連孩子都不能有,是我的問題,要是離婚,我們可以明天就……”
葉辰單很是憤怒的打斷了白清北剩餘的話,一把把她抱了起來,随後走進病房裏把她放在病床之上。
腳上那肥肥大大的拖鞋掉在地上,又被葉辰單顧忌不上的踢出去一腳,倒在房間的角落裏,頂着月光就這樣一直無人問津到天亮。
葉辰單在病床旁就這樣趴了一整夜,旁邊一側還有一張的家屬休息床都被他忽略了,而那看着的地方,那躺着的人眼睛下面一片烏青的黑眼圈,就連已經睡意昏沉,一雙手也緊緊的攥着葉辰單的手,不願意放開。
不時還能聽見在睡夢中的白清北嘀咕幾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
葉辰單一夜沒睡,現在聽到這樣的一句句話,隻感覺心力憔悴,到底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半年前做了婚檢還是好好的,爲什麽現在突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葉辰單就怕,這會對白清北的身體有什麽其他的影響,說是懷疑是某一種癌症,導緻發生了病變。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不論什麽,和癌症能扯得上關系都不是什麽好事,聽起來就很是唬人的樣子。
現在的問題關鍵是,剛才佟秘書發來的了,說是葉萬安現在那邊傳來消息,他對白清北還是不滿意,可能是已經知道了什麽事情,昨天在公司裏更是光明正大的讓老管家親自給溫如言贈送了一枚尾戒,意思很是明顯。
葉辰單看到這串消息隻感覺心情煩躁的很,他已經快要無暇顧及這些事情了,但是他腦海中有一束光一閃而過,好像劃過了什麽東西一般。
他眉頭緊皺在一起,半晌之後給那邊發過去一個消息,“幾點?”
佟秘書那邊先是懵了一下,不知道葉總這問的到底是哪件事情幾點,很快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可能是在問老管家幾點到公司給溫如言送的尾戒。
“大概是二點五十分左右。”
葉辰單看到這個時間,心裏一沉,随即便是說不上來的冷笑一聲。
二點半左右白清北被推出來了手術室,他就被醫生叫過去通知了那件事情,結果兩點五十就給溫如言送了東西表示他的想法?
好啊,那可真好,看來不是他身邊還有問題,那就是這家醫院裏有葉萬安的人,消息傳送的比他都要快。
溫如言是嗎?
這麽滿意的人,可惜了,他就是看不上,不僅以前看不上,現在看不上,未來那更是看不上。
葉辰單看着手機裏顯示出來的又是一條新消息,看了兩眼之後,點進去回複那邊已經放棄僞裝的人,位置一個善解人意,忠厚老實的父親對于他而言還是太難了吧。
“你喜歡,那你就娶了吧,正好我看你們倆也蠻有共同話題的,雖然你年齡大了,但是我不介意多一個後媽。”
收到這條消息的葉萬安當時就面色鐵青了,直接砸了自己的手機,摔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滿是碎片也沒有人敢上前來立刻清理。
老管家手裏端着一杯濃茶,剛走進來便看見了這一幕,卻是心中難以掩飾的歎了口氣。
從溫如言來的那一刻開始,老爺的心已經發生了偏移了,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日子,是不用想了,以後的生活,又要艱難了。
那邊,葉辰單發完這條信息之後也沒等回複,畢竟那邊要是還能回複過來消息,那倒是真正的奇了怪了。
不過還好,這樣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他看着不過一天便臉色難看的不行的白清北,隻感覺心如刀割的難受,還是有可能是誤診的,看看今天的檢查怎麽說吧。
然而葉辰單趴在床邊休息了沒有半個小時,就感覺自己攥着的那雙手溫度越來越燙了,還一直緊緊的捏着他的手,好像又是做噩夢了。
葉辰單強行支撐着自己打起精神來,搖了搖頭之後,眼前還是朦胧一片,意識很不清醒,結果一伸手摸到一手的汗水,他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揉了揉眼睛,徹底的清醒了過來,就看見那好不容易躺下病床上的人已經像是從水裏撈起來似的了,面上慘白不說,那碰到手裏的溫度都很不一樣。
按了呼叫鈴很快就有醫生護士跑了過來,做了簡單的檢查之後,說是術後恢複不好,可能會感染或者起炎症,到時候問題就不太好了,還說了讓葉辰單做好準備的話。
葉辰單第一次被吓到六神無主,看着那被掀開的被子底下,白清北的病号服上傷口那一片隐隐有紅色,這才想起來剛剛縫合的傷口,她昨天那樣的走動,怎麽可能會不出事。
一瞬間,葉辰單心涼的不能再涼了。
等白清北再一次被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這一次醫生面色看上去沉重了不說,說話的時候都在一直歎氣。
……
今天白清北的情況得到了一定的控制,說是恢複的還算不錯,已經能走上正軌了,但是對于本該做一個确定的檢查,現在的建議是先不要做了,等徹底恢複之後,再做其他檢查。
因爲這邊幾個主任的意思都是是癌症的可能性暫時排除了,不會對身體其他方面有影響,除了對于生育這一塊而言有些困難,但是比起剛開始下的确診不太可能,除非發生奇迹之外,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葉辰單又一次從醫生辦公室裏走了出來,此時他身上原本穿着的高檔西裝,在這麽多天泡在醫院的磨合之下,已經轉變成了比較居家的生活休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