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看上去有點精疲力盡的感覺,他現在在葉萬安面前是越來越說不上話了,并且偶爾一個勸說就會讓葉萬安暴躁的對他發脾氣。
多少年沒有這樣狼狽過了,這是因爲什麽呢?
就是因爲他想的和葉萬安想做的完全相反,葉萬安對此很不滿意,認爲他爲什麽會不支持他,是不是也想要去聽從現在當家的葉辰單了,對他這個老人已經完全牆頭草了。
唉,他現在是真的左右爲難,想說自己這麽多年了,能是那樣的人嗎?
可又不想說其他的解釋,又不想按照葉萬安規劃的路子去走去做事情。
因爲這是不對的,這一定是不對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老管家是真的很不贊同葉萬安這種出場方式,還帶着溫如言……
想到這裏,老管家站在後面看着溫如言背影的眼神愈發的直接了起來,自從這個人出現之後,家裏的平靜就被打破了,攪和的一團混亂,與其說是白清北是那個帶壞了葉辰單的人,不如說是溫如言才是那個禍害了葉家甯靜的人。
老管家的爲難當然葉辰單也是知道一些的,這些日子裏時不時的他也會接到老管家的電話,但他都已經加強了葉家門口附近的安保,沒想到這個溫如言還是能找到路線和葉萬安搭上話。
“剛才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聽到,小言你一定要照顧好,人家小姑娘對你什麽意思你還不知道嗎?從小就是你未婚妻,以後關系還好着呢,趕緊拉着她。”
葉萬安這自言自語的樣子像極了耍無賴的老頭,還自己給自己搭了一個台階,看上去仿佛很有面子一般。
然而在葉辰單眼裏隻感覺可笑至極。
這衆人的視線都看着這邊呢,葉辰單的一舉一動都被擺在放大鏡地下被人注視着,尤其是現場還有那麽多的媒體朋友,八卦報道是最有點擊率的了。
大家恨不得自己手上設備再多出來七八十台,這樣就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對準葉辰單溫如言還有白清北三個方向的具體動靜了。
越是這樣的時候,葉辰單就越發的冷靜,隻見他對不遠處的一個服務生招了招手,随後那服務生立馬端着酒杯走了過來。
葉辰單接過一杯酒水,在邊緣輕抿了一口後,帶着些感慨的說着,“爸,有些話太過愚蠢就不要說了。”
葉萬安被氣的剛要瞪眼睛,就聽見葉辰單的下一句話,“更何況,什麽未婚妻?我怎麽不知道我又承認過什麽未婚妻,先不管之前什麽關系,就是現在和未來,我和她之間也不會有更多的關系,至于你說的一家人……”
葉辰單說到這裏,低聲輕笑了一聲,連帶着搖着頭滿是嘲諷的感覺,“一家人有那麽多的定義,與其你在這裏試圖讓我和她有點什麽關系,不如仔細想一下,你們有什麽關系的比較好。”
說完,葉辰單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水,空酒杯對着兩人搖晃了一下,轉身放下那服務生手裏的托盤上,直接離開了這裏。
溫如言看着葉辰單轉身的背影,那發絲飄蕩一分的弧度都像是在她心上蹦哒着情緒。
可是耳邊不斷回響着他的話,雖然不懂是什麽意思,可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心裏不自禁的沒有譜的感覺,慌的視線都有些定格不住了。
還是半晌之後,才勉強壓抑了下來。
葉萬安手裏緊緊攥着拐杖,氣的一直在地面上來回敲打着,想要大發脾氣又知道這個場合不能這樣做,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隻是心裏對這個已經徹底失去控制的兒子,算是恨極了的感覺。
他把這種感覺都歸結在了白清北的身上,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這一定都是白清北教唆出來,兒媳這個位置要是溫如言的,那麽葉辰單一定會比以前還要聽話,公司也在他的手上,就是家裏做主的也一定還是他。
可是現在就因爲白清北,才導緻了這樣的發展。
不行,他一定要想辦法把白清北給弄走。
既然你不知道好歹,那麽隻能看看我們誰的手法比較狠了。
葉萬安當然沒有離開這裏,隻是找了個位置坐下,和溫如言聊天,看上去畫風才是真正一家人的時候,背地裏一直觀察着白清北。
就這麽點時間,就被葉萬安發現這個白清北套路還真的是不好發現啊,也不知道是什麽手段,能和姜家那小子,還有另外幾家玩的都那麽好。
不行,這樣下去不太好。
葉萬安想着溫如言也要在圈子裏混的開比較好,不能一天到晚隻乖巧孝順的陪着他這個老頭子,這樣懂事的孩子人緣也要很好才是。
于是葉萬安提議讓溫如言過去搭話,讓她多認識幾個朋友,還直說那幾個都是葉辰單的好朋友,對和他們聊天,以後都要做朋友的都是正常的。
溫如言表面上孝順懂事的表示自己在這裏陪着葉萬安就夠了,又是幫忙拿吃的準備喝的,又是找話題來彰顯自己的,其實心裏虛的不行。
她何嘗不知道那些朋友要多讨好,可就因爲那幾個人都是葉辰單的真朋友,所以對白清北明顯要對她親近太對了,就是時常自己找機會出現在他們面前,也得不到一個正常的眼神。
怎麽說……她想要做的也許是一個第三者而已。
沒有真正到上位的那一天,自己就永遠得不到正眼看待。
“我一個老人家也沒什麽好陪的,這裏是我的公司,哪裏需要你照顧啊,你快去和他們多說幾句話,最好是把那個白清北擠開就行了。”說着,葉萬安還自以爲自己很是大方的推着溫如言往那邊走。
溫如言被推的現在是真的騎虎難下了,想要走回來都不行,隻能應下之後尴尬的點點頭,表示自己這就過去了。
葉萬安沖她笑的很是和藹可親的揮揮手,而看着白清北那方向就臉色一變的難看了。。
溫如言也看了眼那個方向,感覺自己可能要不好收場了,但是還是硬着頭皮舉着酒杯往那邊走了過去,這一刻遲早要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