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事實不是這個樣子的,可能葉辰單要失望了。
白清北尴尬的吸了吸鼻子,在心裏再三盤算着要怎麽說才能顯得沒有那麽的丢人,最後措辭了半天,還是擠出了那句最幹巴巴的話。
行吧,大概意思就是說,“我到了,現在就在高鐵站呢。”
葉辰單當時也沒多想,表示自己知道了,現在就叫人去接她。
白清北沒說話,隻是一味的沉默着,就是這麽沉默着沉默着葉辰單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東西,“等一下,你剛才是想要說什麽?”
“我到了。”白清北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不到最後關頭怎麽都不願意說實話。
而葉辰單也是很直接的人,當時感覺到了不對勁的東西,就說清楚了,“你說實話。”
可白清北說的這還真的是實話,絲毫不虛的那一種,隻見她支支吾吾半晌之後,“我說的就是實話啊。”
“哦。”葉辰單也意識到自己表達而錯誤了,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說潛台詞。”
行吧,潛台詞這句話都說出來了,白清北幹咳了幾下,“我現在到高鐵站了,我發現這個城市特别的好,當然了,如果能多幾個會說标準話的人那就更好了。”
葉辰單不是很明白,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
該不會是自家老婆在高鐵站門口攔出租車被欺負了吧?
當時葉辰單就緊張了起來,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不對勁了,因爲白清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繼續是以尴尬的嘀咕聲來說的,“我在高鐵站裏迷路了,找不到出口了,我也問路了,可是他們的普通話都夾雜着方言,我聽不懂。”
葉辰單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誰出去誰敢信啊,他葉辰單竟然也有啞口無言的一天,還是在這種時候……
這要是被他的商場上的那些夥伴們知道了,可别說有多麽的丢人了吧。
可是現在不是關心丢不丢人的時候了,現在的重點是……重點是他要怎麽在距離這麽遙遠的地方遠程導航白清北從高鐵站裏出來。
葉辰單郁悶着郁悶着就被直接氣笑了,不行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這人是怎麽做到在高鐵站裏迷路的?
“你跟着人最多的地方走,一定就是出口。”
白清北很是喪氣,表示根本不是啊,不是洗手間就是換乘地點,她根本看不見出口在哪裏。
不行了,葉辰單是越來越想要笑了,這個老婆是來給他的生活添加笑料的吧?
怎麽會有這麽傻乎乎的老婆,說出來的話明明不是故意的,可就是帶着滿滿的可愛和撒嬌的感覺,熱的葉辰單現在的心裏都快要徹底酥了。
行吧,自己的老婆就是再笨也要寵着啊你說是不是。
所以?
所以現在叫人趕緊去接,至于要怎麽想辦法遠程導航白清北從高鐵站裏面出來,這的确是一個問題。
而葉辰單并不需要考慮這個,他隻需要對身邊的助理交代一句,“速度,把她帶出來。”
“……”
助理看着已經離開的葉總,在心裏爲自己拘了一把同情淚。
太慘了,真的太慘了,老闆老婆迷路了,結果這麽一個複雜的問題被老闆抛給了自己,可是他又能怎麽辦?
也隻能老老實實的認下這個事情了,還要絞盡腦汁的想着一個辦法,要把老闆老婆完整的帶回來,不能出一點事情。
這不是爲難他胖虎的嗎?
光是想一想都感覺……感覺頭疼,除了頭疼也就還是頭疼了。
最後助理還真的找到了一個好辦法,要麽他買票進去找人,要麽就是尋找工作人員的幫助,而他覺得,目前來說,尋找工作人員的幫助是一個非常可行的辦法,效率肯定比他一個一個的找過去要高多了你說對吧。
想到這裏,助理就美滋滋的拿出了手機,給自己熟悉的人員一層一層的打電話過去,等他剛巧到了高鐵站出口的時候,就看見有兩個工作人員中間夾帶着白清北站在那裏等着他。
助理樂的很是開心,表示自己真的是太機智了,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決了這麽一個麻煩問題,不過沒想到這些工作人員的辦事效率這麽高啊,這得是派出去多少人同時尋找的啊。
工作人員倒是擺擺手表示這都不算什麽,他們也就是對着廣播室的喇叭多喊了幾嗓子而已。
當時助理的笑容就消失了,一臉茫然和驚恐的看着白清北的臉,不是吧,喊的……喊的廣播室的喇叭?
那着不完了嗎?
那不是整個高鐵站,那麽多數以萬計的流動人員都知道了白清北在高鐵站内迷路,被工作人員到處尋找的事情了?
這……不不不,他一定是在吓唬自己,這些工作人員應該不會那麽簡單粗暴的行事風格,你說……對吧?
他自己都心虛,就這樣望着白清北,一臉的惶恐莫及,他感覺自己光輝榮耀的職業生涯可能就要在今天的此時此刻畫上一個突兀的句号了。
以後說不定隻能靠搬磚去補貼家用,勉強度日了,你說……搬家可以養的起家裏的一隻哈士奇,一隻薩摩耶還有一隻泰迪嗎?
助理感覺自己現在頭頂有點冷,這大概是要焦急的秃頂的前兆吧。
白清北委屈極了,她覺得自己今天丢人丢大發了,剛才整個高鐵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都在播放着她的名字。
說是迷路了不要慌不要亂走,會有工作人員來尋找她。
一開始白清北還能聽見身邊有人在指責家長不好好帶孩子,估計是以爲白清北這個名字是一個小孩子的,結果後來聽說是先生丈夫已經派人過來尋找,當時表情那叫一個複雜啊。
白清北憂愁的恨不得把腿埋在地闆縫隙裏,氣的給葉辰單連打了三個電話,結果葉辰單都沒有接,反倒是她被工作人員發現了,然後再衆目睽睽之下,大家的打量和議論差一點把她給吞了。
現在的白清北心情很是糟糕,一點都沒有期待即将見到天喜她們的那種緊張感覺了。
她現在最多的感覺就是手癢,想要捏方便面渣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