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北自從走到這裏之後,就感受到了很不一樣的一種,一種說不太上來的氛圍。
就好像這樣的,雖然我們都是來自全國四面八方不同地方的陌生人,可現在因爲同一個原因聚在這裏,就算是陌生人也可以對你笑出天天的祝福感。
她面前還有一群女生正在說着自己的圈名,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後發現彼此竟然就是那隔着一層網絡多年沒見過的好友,正抱在一起又是笑又是哭的感慨呢。
另一邊還有兩個女孩子手拉着手,滿滿的都是應援周邊,和周圍人多次擦肩而過也沒有人在意到她們,但是當她們走到一個一直空置着的特别小的攤位面前,喊了兩嗓子自己圈名和飯圈稱呼之後,那四周本來還做着個子事情的人立馬都圍了上去,速度那叫一個快。
前後腳的就從安靜和透明變成了後面的嗨翻天。
白清北突然間就感覺到了這種圈子裏說不上來的“天真感”,不是說這裏的每個人都很單純,相反的這裏沒有一個真的心無旁骛單純的人,可那都是一緻對外的,對自己圈子裏的人真的是很大範圍的信賴和熱情。
就比如她看見,一個女生自己擠在人群裏,鞋子被踩掉了半隻,有人看見了大家立馬就安靜了下來,關心的看着她,确定沒有事情做了之後才繼續媳鬧着。
難怪都說追星女孩那麽花錢,爲什麽還都這麽樂意和熱情,其實很簡單,同樣的花錢,别的地方我會憂愁會煩心,但是追星永遠不會。
我會認識很多沒有機會認識的好朋友,我可以并不了解對方是什麽人,但是無條件放松的聊的天長地北。
一起逛街一起購物,一起爲自己喜歡的愛豆打call,一起尖叫呐喊,也許一年下來見不到幾面,可是隻要見一面又能快速的熱情起來,聊的路人都納悶的看着她們。
白清北突然很是後悔,自己在讀書的時候怎麽沒有追追星的,這樣也就不會這麽多年都苦悶着,感覺那麽累了。
要是追星的話,她應該也能認識這麽多好朋友吧,聊的天南地北的,可以在最開始就和她們說,我結婚了,我的老公特别的帥。
白清北走到了一個地方,看着一個還忙碌的團團轉的攤位,瞬間對自己的突發奇想感到好笑。
自己的思想怎麽都變得這麽的老成了,她才過了二十四歲的生日啊,都開始後悔過往沒有太青春了。
啧,她以前沒有做到的事情,現在不都做到了?
更重要的是……她現在依然好好的,可以向錢開開和張亭璇聊自己的生活,可以在小号上披着馬甲有那麽多粉絲,還有一個夕陽紅群聊的那麽多人才,這不就都足夠了?
唔,她突然發現自己是何其的幸運啊。
所以白清北就是這麽情緒化,剛才還在生氣自己丢人上了熱搜,現在就給葉辰單編輯短信了,“愛你喲~”
說實話,葉辰單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心尖都顫了一下,純粹是害怕的。
白清北這得是氣成了什麽樣子啊,都氣的神志不清,前言不搭後語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坐立難安,就好像那昂貴的真皮座椅裏面藏了十幾根細針一般,紮的他各種焦急。
他想打電話過去問問有沒有氣消一點呢,想解釋自己真的沒有讓助理用那種方式,這一切都是一場意外啊。
但是他不敢。
行吧,葉辰單承認,他慫了。
不僅慫了,現在還有點神色不怎麽好看的灰敗的感覺,他,葉辰單,懼内,這件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所以這通電話先不打了,大不了晚上在酒店裏寫檢讨書。
葉辰單一下子就情緒明媚了起來,覺得自己怎麽可以這麽機智的,他可太棒棒了。
而白清北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這麽大的情緒變化,把正在場館裏面的葉辰單給吓得思路山路十八彎了。
怎麽說呢,大概這就是一種人生的驚喜與驚吓吧,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個會先來。
最起碼現在應該算是驚喜吧,畢竟白清北的情緒也就是一陣風刮過,是春天的暖風。
天喜她們的攤位本來都已經做好最好的打算了,畢竟她們非常的有自信,這一次的禮包和應援力度以及攤位什麽的,真的都太好了。
可是現實好像有點……
幾個人剛剛送走了第十六個人,那是她們送出去的第十六份禮包。
其實還有很多其他的人也過來領,但要麽連葉辰單是誰都不知道,要麽就是不僅關注了柳柳的後援會,還是拿着那邊的後援會禮包很是嚣張的過來的。
明顯是領取那邊禮包的時候還沒有關注這邊,結果領完了發現時間還夠,才匆匆關注的她們。
就是想要過來騙一個禮包吧,畢竟……
反正最後她們幾個人統一了想法,沒有發給那幾個人,結果那幾個想過來騙禮包的人說話還陰聲怪氣的,把天喜還有鐵剛氣的知捂心口。
一旁的扶康臉色野好看不到哪裏去,但是今天的妝容特别精緻,就看不太出來了。
除了這三個人之外,還有兩個群裏的人,不過都是沒有她們聊天頻率那麽高的,是明顯的工作黨,因爲其中一個人還是穿着工作服過來的,估計也是時間安排的特别緊了。
白清北站在一邊觀察了好一會兒,也是發現了這種尴尬的情況,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怎麽說,自己跟她們聊了這麽長時間,也算是網上好姐妹了。
而且自己用心做的禮包,怎麽可以沒有銷量!
白清北手裏拿着一大堆的東西站在攤位正前方的時候,那幾人連忙打起精神來,想着還是有粉絲選擇她們的,現在來審核吧。
結果一擡頭看了好幾眼這個人,怎麽看都感覺哪裏不對勁,最後還是扶康站着的角度能比較清楚的看見那扇子後面的臉,當時就像是心肌梗塞一般的彈了起來,一瞬間僵直着不動了。
白清北突然。開始了緊張起來,明明剛才已經很放松了,可她這算是第二次和天喜見面吧?
和其他人好像都是第一次,因爲她沒什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