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加廷太天真了,一看就是個沒有被風雨敲打過的孩子,才會自信成這樣。
旁邊的黎東升動了一下,看上去想要說什麽的樣子,可是王加廷也不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啊,就直接拿起話筒讓音響老師可以開始了。
接着伴奏又重新放了一遍,等到那熟悉的地方時,現場所有的人心都提了起來,然而結局好像并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沒有一分鍾之後,整個舞台的人都在旁邊安慰着情緒崩潰的王加廷,勸他剛才爲什麽要這麽想不開呢,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啊,畢竟這裏沒什麽事情不是嗎?
他可是專業的,很快就能調整回來的。
王加廷吸了下鼻涕,表示沒錯,他可是專業,一定能夠力挽狂瀾的,所以剛才那都是意外,他隻是失誤了,才會被帶跑偏而已,他現在冷靜冷靜,自己的歌那麽的熟悉,就是不看歌詞都能倒背如流了,怎麽會出現其他的情況呢,你說對吧?
于是王加廷在衆目睽睽之下舉起了話筒,當時鏡頭拉近都能看見他的手再抖,抖得那樣的厲害,根本控制都控制不住啊。
白清北看過來的時候,還被王加廷給拒絕了,表示讓她不要看他,要不然他大腦一片混亂,根本無法回憶正确的調子。
白清北萬分的無辜啊,無辜的眼巴巴的都在顫抖,她扭過頭來看着葉辰單,很是疑惑的樣子,“真的有那麽過分嗎?”
葉辰單沉默了一覺,本來想沉默以對的,後來想了想還是算了吧,自己不說話這人又要胡思亂想了。
“這隻是綜藝效果,你哪有這個樣子啊,明明你特别好,真的,相信我。”
“……真的?”
旁邊一群人聽見葉辰單這句話的時候,眼珠子都瞪的快要瞳孔渙散了,不是,這人說這話的時候,難道心裏不會像是針紮一般嗎?
難道良心不會痛嗎?
你這樣說,你這樣說讓我們這些現在真的找不回來調的人作何感想啊?我們真的不是演的啊,畢竟總是唱跑調心裏不舒服啊,明知道這不對,可是張口就來,誰能舒服?
其中最不舒服的就是王加廷,他下個星期有一場個人演唱會,現在要怎麽辦?
他總不能就這麽上去唱歌吧。
不不不,他相信自己,他可以的!
“咳咳,那個伴奏音響老師再放一遍,我可以的。”
然後他就前面好好的,後面的第一句開始就崩塌了,慘的不能再慘,當時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的捂着心口,讓黎東升攙扶着他去一邊吹冷風了。
大概等他冷靜下來了,就見王加廷又拿起了話筒,用一種非常做作虛假的哭腔半真半假是說着,“我決定了,這首歌從我的個人演唱會的名單踢出去。”
白清北站在旁邊捂着半張臉,滿是不好意思的看着王加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魔力呢,她隻知道自己開口唱歌是比較不太符合常人的聽力,但是沒想到還有改變他人從此對歌曲的印象和判斷啊。
現在就連原唱都控制不住了,這不科學啊。
白清北想了想,還是覺得這是綜藝效果,然後王加廷不服氣的把話筒湊到黎東升旁邊,“你給她來一個不是綜藝效果的!”
黎東升支支吾吾半天不想接話筒,最後勉強來了一句,“……我不帶綜藝效果也沒用啊,腦子裏面全是那個調子,忘不掉啊。”
然後問了一圈答案都是這個,白清北越發的委屈了,認爲自己這好像的确惹麻煩了。
這時,旁邊的葉辰單站了出來,“我來試試。”
王加廷看了一眼這個從一開始就很少說話的葉總,心裏不由得打起了鼓,特别害怕葉總一會來一句沒聽過這首歌,那他可就真的沒面子了。
不過還好,葉辰單很快就表示自己聽過的,白清北經常在家裏聽這首歌,說起來他也算是聽到真正的熟悉了。
當時,所有人看着葉辰單的目光就滿是傾佩了,畢竟這樣能夠抗的起風雨的男人可不多了,還是這種聽了一次就深受其害的情況,他天天聽該不會已經被徹底同化了吧?
然後葉辰單用自身的實力打臉了所有人,總算是唱出來了正确的調子,讓王加廷本人都松了口氣,他現在想起來原來的調子是什麽了,但是深思熟慮一番之後,還是決定真的把這首歌給剪掉,個人演唱會不是個能随便唱的地方,事關自己的未來,這很重要,所以還是算了吧。
之後葉辰單就基本上放水了,能不搶的就不搶,唯一搶的那個還是他确定的,白清北唱這首歌不怎麽跑調。
然後白清北的一個超常發揮,收獲了在場最熱烈的一次掌聲。
有了這種前後對比,誰不誇一句,這是一個超強進步,簡直是感動人心,讓人喜極而泣。
因爲這首歌是黎東升的,隻是唱的比較快,有點類似于Rap,剛好對上了白清北比較擅長的那種。
黎東升剛才整個人的後背都在出汗,現在徹底的放松了下來,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沒事了,沒事了就好啊。
等這一期節目錄制的差不多的時候,白清北就發現自己在高鐵站裏迷路的丢人事件才下了熱度,新事件就又上來了,“那些年被跑調帶走的人。”
其中最出名最有熱度的就是現場一個粉絲錄制的超級糊的視頻,基本上看不見人了,隻聽見有人在唱歌,前面正常,後面就崩塌了。
那粉絲都崩潰了,笑出了一種鵝叫的感覺,最後好不容易停了下來,還自己跟着唱了一遍,結果徹底的被帶跑了。
然後那爽朗的鵝叫聲又開始停不下來了。
白清北聽完之後耳機就差點車扯斷了,她今天太慘了吧,後援會官方沒了,輸給了柳柳,還出了兩次糗,現在整個人都想要變成鴕鳥,一腦袋紮進土裏不出來算了。
她要自暴自棄啦!
不行,越想越氣啊,最後白清北擡起頭來,看了眼剛從浴室裏出來的葉辰單,眼睛微微一眯之後,“今天我要自己睡!”
說完,就抱着被子跑去了酒店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