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就看到了足以讓她情緒崩潰的事情,當時她就……她就眼淚快要掉下來了,真的太紮心了吧。
自己隻不過出國了幾個月,她學生時代的男神和信仰就變了,就變成了這樣庸俗的人,變成了這種說不上來的,沒什麽出息的男人?
他竟然玩這種職場潛規則?
就連這種中上等的女人都可以下的去手,她覺得自己的心現在都要碎了,真的,難過的眼淚差一點點就要掉下來了,高高昂起頭來都不能平複心裏的悲傷和恐慌,太難過了……
當時的畫面是這個樣子的,葉辰單就像尋常一樣坐在辦公桌面前,帶着金絲邊框的平光眼鏡,手上拿着一隻鋼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而剛才那個出言不遜的女人正依靠在他的身上,衣衫不整,難以下眼的那一種,眉梢一挑中的眼波流轉,繼而挑釁的看了她一眼之後,伸手用那鮮紅的指甲捏住一枚草莓,就這樣湊到了葉辰單的嘴邊。
那模樣簡直就和古時候昏庸的皇帝一般,身旁美人再懷,一番旋轉跳躍之後,從此君王不早朝,自此開始了堕落的下坡路。
不好意思,這一段是她自己瞎想的,畢竟白清北沒有紅指甲不說,那衣服都裹得像是厚湯圓似的,反正怎麽不能見人就是怎麽不能見人了。
結果到了這人眼淚,自己就像是過着盛夏一樣的那種短袖短褲,真是……
她真的沒有那麽拼,而且她捏的那顆草莓,不是,她就喂自己老公吃個草莓嗎?怎麽就見不得人了。
而葉辰單更不是昏君,要不然這偌大的公司早都倒閉了,畢竟剛結婚的那段時間,他比現在還要放飛自我呢,隻不過那段時間是心靈上的,這段時間是表面上的,這是不同的差距。
兩個人被突然打開的門,還有站在那裏莫名其妙流淚的人弄的無比的茫然不說,還不明白,她爲什麽要這樣伸出一隻手,各種顫抖之後的深呼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抽風過去一般。
“你……”
白清北剛想開口問她有沒有什麽事情,就被這人一伸手打斷了,看着她那一副你别說了,她需要冷靜冷靜,内心受到無限沖擊的樣子。
白清北在心裏更是感覺到了非常的納悶,這姐妹到底什麽人啊?爲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她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身邊的葉辰單,見葉辰單一語不發,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的樣子,比如她和這個人不認識,那肯定不是來找她的,“要不,你們聊?”
葉辰單又低下了頭,該工作的工作,态度明顯是讓她不用走,不用管。
“有話就說。”
門外的女高管一下子就心碎的樣子,仿佛整個人都不好了一般,被葉辰單這種打死都不悔改,并且自暴自棄的樣子,弄的滿心的難受啊。
“爲什麽?你告訴我爲什麽?我曾經以爲你是最有原則,最不一樣的男人,結果就是這樣的?”
“……”
“你變了,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就算職場潛規則也不至于一個随随便便的女人都可以吧,你這樣的就是天仙也可以啊,爲什麽要自甘……要自甘堕落!”
說着,那人難過的就捂着半張臉仿佛要哭出聲來一般,搖搖晃晃的站在原地,一副飽受風雪,身心俱疲的樣子。
而葉辰單對于他這強烈的情感表達隻有兩個字,“哦,嗯。”
“……”
本來搞不明白的白清北一下子就明白了,本來摸不清楚的思路,也一下子就摸清楚了,不僅如此她還很快就有點懷疑人生的感覺。
這人……到底在叭叭叭的說一些什麽東西,她的意思是……她和葉辰單有不正當的關系?
白清北納悶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捏着一盒水果準備先溜,至于這裏,不太适合她冷靜冷靜,這裏的是非太多了。
白清北就這麽在她的視線之下,抱着一盒水果,一手拎着葉辰單搭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轉身拉開了葉辰單私人休息室,一腳踏進去,之後反手拉上門。
門外,葉辰單輕笑一聲,剛要反手捏一顆草莓吃,結果就摸了一手空,這人……
這人把草莓全拿走了?
葉辰單看着手邊的車厘子有點懷疑人生,他要是說他其實比較喜歡吃草莓,車厘子沒那麽喜歡,你說白清北會把草莓送回來嗎?
算了,估計是沒這個看可能性了。
葉辰單捏了一顆車厘子勉強吃了兩口,擡起頭來看着那還站在門口,引得外面員工路過的時候,一直往裏面瞅來瞅去。
“有話說就進來說,站在那裏是想要被所有人圍觀?”
女高管噎了一下,想了想覺得說的有點道理之後,反手關上門,就開始小心翼翼的控訴面前的葉辰單。
從大學時代的控訴開始,到後來直升研博,一點一滴的都是紮心啊,質問葉辰單怎麽會被這世俗的惡臭給傳染了?
明明他什麽都不缺,卻非要玩這些把戲,難道曾經他說的自己與别人不一樣的話都是假的,都成爲了過去?
葉辰單被耳邊這一直叭叭叭的聲音吵得啊,根本就安靜不下來,幹脆捏了捏眉心,徹底不工作了。
發現葉辰單擡起頭來一臉不耐煩的看過來的時候,其實女高管還是非常心虛的,畢竟她對葉辰單還是很怕的,這人就像個機器人一樣,一直都站在最前排最頂端的位置,他們這些人隻能仰望,從來沒想到他也會有跌落凡塵的那一刻。
現在這一幕被她親眼見證了,她覺得自己的心要碎了,雖然她現在已經不喜歡葉辰單了,畢竟她都訂婚了,但是葉辰單永遠是她的夢中男神!
“我結婚了,你不知道?”
聽見了嗎?那心碎的聲音,就像是一塊玻璃從二十八層樓頂摔下來,在半空中的時間并不長,可是一直提心吊膽害怕自己的下場,會不會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中間的擔心害怕時間再長也總是有結束的那一天,現在就是那結束的一天,不僅結束了,還徹底心涼了。
因爲她的男神信仰,說他結婚了,剛才親口告訴他結婚了。